第64章 第一页:自卑X自卑
1909年1月1日
自卑X自卑
这个新年的到来，我终于从一种困境中走了出来。
因为我一时的放纵，我感觉我毁掉了我的人生，我谁也不想见。
我口口声声说我不爱那个男人，然后呢？我在圣诞节的晚上和他在花房里发生了不符合我们身份的事情，我不是他妻子了，我却和他有了肉体关系。
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婊-子。
那男人不过是把他下流的东西掏出来，我就在那里不停地叫唤？
真恶心。
我甚至拿了一块石头，我想向自己的脑子来一下。最好打到失忆。我想忘了那天的蠢事。
有一句话，形容我这种贱人正合适，叫做，人尽可夫。
真希望和我发生关系的人是哈利。然后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成了威德纳夫人，几世来着？我忘了。多高贵的身份。
我却和一个下流的家伙在那发情！真恶心！
他们都来找过我。
我拒绝和他们见面，也不想说话，我拔了电话。
有人会把吃的放在我的门口，我从来都没有取用。我死不了。
我这种下贱的人，是舍不得死的。我还没去报复那个人，我怎么能死？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我有喝水，也吃了东西，但其余的时间就是躺着。
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我好像是离不开那个男人，因为我在下意识的情况下，我都是不敢反抗的。因为，他是我的恩人。
我在想，我是爱他，还是我一直想报恩？于是，我就纵容他所有的问题？
爱，到底是什么？
我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进来。冬天的太阳，也是太阳，它还会给我们温暖。
我不想这样放弃我自己，我不能因为一个坏人，就让自己失去了生活的乐趣。如果我因为他的兽行就犯，我就是一个傻瓜。
我不奢望哈利还爱我，即使他爱我，我也不能去接受他高尚的爱。我太卑贱了。
但是，我要留下哈利这个朋友，哪怕只是友谊，我也不想失去这样一个人。
我站在窗前，不知道多久。
有人敲我的门。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是那个混蛋，那很简单。我厨房里有刀子，我会直接捅过去的。我以前帮比利抄过笔记，我知道人有哪些地方捅过去不是致命伤，我可以拿他试试。
我那时候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号，我只觉得这是一个新生的日子。
希望我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
谢天谢地！
是哈利！
我打开门。
我有那么一瞬间想先换衣服，再简单地收拾一下，再让哈利和我见面。可是，我嘲笑自己一下，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我不需要去伪装自己了。我要做真实的自己。
哈利看了看我，他是吃惊的。
那个精致的卡洛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美国女汉子卡洛琳！
但他什么也没说，就是拥抱了我。
“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去，你看，我也没怎么好好吃饭。”
我不能拒绝哈利的好意。他多么地善解人意啊。
他帮我把窗户打开一点点，让空气流通起来，感觉我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转动起来。
他打开我的衣橱，帮我选衣服。
“看，卡洛琳，天气不算太冷，穿这件呢制的裙子，我楼下的车子里有带你的大衣。我们去吃漂亮的马卡龙！”
“好的！”
哈利就背对着我，他注视着窗外的街景，我在房间里换衣服。
和他在一起，我不用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他很绅士。
我们一起吃了饭。原来，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哈利带我去了一家美容沙龙。他说他是个很懒的人，都是同一个工人帮他理发和刮胡子，他说他除了会写小说，生活上非常白痴。是的，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和他大学同学四年啊。
他问我，愿意帮他打理他以后的生活吗？
然后他很懊恼，他说他太心急了，让我有时间的话再回复他。
这是要向我求婚么？
我怎么有脸面接受啊。
他带我到已经闭店的沙龙里。有一位中年女人帮我洗头发，做头发。
哈利就在边上看着。
然后他带我去他的家里。
他家没有那种看起来热闹但无聊的聚会，只有几位收藏家和他的父亲在一起讨论什么，他们非常地开心。他的母亲坐在不远处看一本书。
看到我们来了，他的母亲非常高兴。
她让我坐在她的身旁，和我聊天，说哈利小时候的事。她会追问我哈利大学时的事情。
哈利会适时地打断我们，然后他友善地带我去他的房间看他的收藏和他的照片。
我陪他的父亲以及那些收藏家打牌，他一开始只是在我身后看着，然后他会夸我聪明。他的时间，好像都给了我。
他借口司机晚上有事，让我一定住在他家里。
我答应了。
这一切多美好？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混蛋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和玩到一起的人在一起玩，那才叫玩。如果玩不到一起的人，在一起玩，比加班还要痛苦。
哈利这么好，我配不上他。
当我从客房出来的时候，我想去看看哈利在做什么，因为通常他会在晚上熬夜写小说。
我看到了端着水果拼盘的哈利的母亲。
她对我笑了笑，然后把拼盘给了我。
那仿佛有一吨重，我承受不起。
我对那位女士说：
“夫人，其实，我配不上您的孩子。”
她皱了皱眉，然后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介意你结过婚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的。”
她拍了拍我的手臂，然后和我说：
“其实，如果没有你，哈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着结婚，我和他父亲甚至，甚至很庆幸，祖先保佑——哈利终于有机会了。”
“夫人，有件事我无法启齿，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不能让哈利为我蒙羞。”
我想这位高雅的夫人，她的睿智一定会想出是什么事情。
一个失婚的女人和她的前夫。
谁能管住别人的舌头啊。
“在家族荣耀与哈利的幸福中间，做父母的永远愿意孩子幸福。”
我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孩子，你不要太快决定，我请求你，给我的孩子一个机会。”
那时候我的心都是碎的，为什么上帝给我两个极端。
“孩子，说谁配不上谁，这都只是借口，只有一件事，能让我答应你的离开，就是你根本不爱哈利。”
爱或不爱。其实，我真的给不了这个答案。
因为，即使我不想面对真实的答案，它依然在那里。
从那个男人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渴望的是哪个人。
和哈利在一起，我会思考怎样做他更喜欢我，怎样做对我更有利。
而和那个人在一起，我其实是什么也没想过的，我更像一个凡人。
在哈利面前，我要维持薇奥丽女神的形象。
我好累。
而在另一个人面前，即使我不爱他，我也不需要伪装了，我可以表现我的残忍、我的果敢、我的轻蔑、我的自私……
在哈利，包括他的家人面前，我就是一个□□，我自卑。
我逃离了那个高尚的地方。
我想，我要去□□恶魔了。
我应该得到我应得的一切！
我要他的爱情，也要他的财富，我要他伏在我的脚下，我要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敢去肖想别人，我要他只爱我一个人！
小孤女试图去征服一个大富豪，上帝，赐予我力量吧！
让那些我尝过的苦楚，都加倍还给他！
也许是因为在凌晨，我独自一人驾车，车灯点亮了我有点儿迷离的心情。我如果在哈利的身边再多呆一会儿，我肯定会动摇，我肯定会忍不住想和哈利这样的好男人亲近，我这种贱人，真的不能去践踏那样一颗纯洁的心灵。
婊-子配流氓，这才是人生！
JP单身日记（一）
呃……
我离婚了？
他们都在羡慕我！我离婚了！
这些混蛋居然先过来恭喜我，然后再问我什么时候结的婚？
老子就喜欢秘密结婚，关你们屁事？
既然我都离婚了，为什么不介绍几个漂亮妞给我认识？
……
好吧……介绍了……我的“朋友”们确实给我找了几个女的……
为什么不是贵族小姐？为什么不是你们的妹妹？为什么介绍几个交际花？我看起来很想上谁？？？我单身了，是华尔街的单身汉了，我还不太老，为什么，没有合适的人？？哪怕只是上过大学的也行！女明星也行！
再看那几个女的，胸大得像灌了水的气球！我讨厌胸太大的。穿得太没有品味！居然把那个地方露出来，简直和从中东来的酸枣一个颜色！我还是……比较喜欢肉粉色的玫瑰洞！
好吧，我在他们的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就能好意思在陌生女人面前脱裤子？
哈利那混蛋，整天把眼睛粘在我老婆身上！是我老婆！！！
……
离婚了……
我离婚了……我没有老婆了……
好吧！哈利！珂珂第一次是我的！我的！我操了她三年！哈！
老子玩了三年的，才轮到你！
哈利他对珂珂没兴趣？？鬼才信？？
妈的，他们上床了？？？
操！
她敢？？我打断她的腿！扭断她的脖子！她怎么敢！她要是敢和哈利上床，我明天就找一打女人！气死她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她……还会为了我生气么？
她真的不爱我了？
妈的，为什么离婚？
我为什么答应哈利？我为什么要和珂珂离婚！
这简直就是直接把珂珂送到哈利床上！
他们两个在做什么？？
珂珂会给他……
……
这日子没法过了！
珂珂为什么不找个乞丐？
她从哪找来这么个家伙？同学……他们居然同学四年……还一起演戏……他还挺……挺有钱……妈的，没我有钱！
他顶多比我年轻，我也不老！妈的，他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小毛孩子，我也才只有三十几岁……我正是黄金年龄！
他不就是出版过几本小说么？我也是学文学的！我也写过小说，只不过，我不屑于去出版！
妈的，我哪不如哈利！
………………
杰维-班德尔顿，一位新晋的华尔街单身汉，此时正在他的大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嫌床太大，一会儿又觉得房间太冷。
最近的一段时间以来，他都是这种状态。每天很晚才回家，因为，家里没有人等他了。
可能每三秒，他就会脑补出一种新的状态。
他完全忘记了，是为什么，他的前妻提出了离婚。
他满心满眼都只是他前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越是不想去想这些事，他脑子里这种画面就越清晰。
他仿佛能想像出那女人对他轻蔑的一笑，瞬间，他就被万箭穿心，就好像是自己用右手砍断了左手一样，不可思议，又充满了巨大的痛苦。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了磅秤上，而秤上的砝码居然是哈利！好像他怎么做都比不上哈利在珂珂心中的地位。
头一次，他理解了什么叫穷得只剩下钱。家财万贯又一文不名。
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人，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杰维固执地相信，他的珂珂就是他的，她会在下一个路口等他，她会在某一天敲开他的门，然后向他道歉，她只是想通过这种蠢方式得到他的注意！
一想到这里，杰维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珂珂只是在闹别扭，拿离婚吓唬人。这样一想，觉得得人生又和以前差不多了，睡意总算是来了。
杰维终于睡着了。紧紧地抓着一只枕头。好像，她从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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