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变心
小燕子忽然“哎呀”了一声，打破了满室的沉静。
“哎呀，这蜡烛都烧了一半了！”
“紫薇，你快许愿呐！”
她说着，连忙站起身，张罗着将烛台往紫薇面前推了推，又转头招呼大家。
“来来来，都别愣着呀！”
“寿星的愿望也还没许，咱们这庆生宴可不能半途而废！”
她语气轻快，依旧充满活力。
紫薇看了她一眼，有点担心，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轻轻闭上了眼睛，对着那跳动的烛火，默默许下愿望。
【一愿，皇阿玛。福寿双全。】
【二愿，我与尔康。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三愿，身边人。年年约，常相见。但无事，身强健。】
紫薇睁开眼，吹熄了蜡烛。
小燕子带头鼓起掌来，笑道，“好啦好啦，愿望许完了，可以吃饭了！”
“今夜可是紫薇的生辰，谁都不许愁眉苦脸的！”
她说着，自己先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起来。
众人见小燕子这样，气氛总算渐渐回暖了些。
这顿饭吃下来，气氛表面上依旧是欢快的，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可在座的几个人都是聪明人，心里各自都藏着事。
劫狱的事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只是谁都不愿在这时候说出来，破坏了紫薇的生辰。
而且更让大家奇怪的是尔泰今天的表现。
小燕子面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该吃吃该笑笑，还不时给紫薇夹菜、逗大家乐。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也在翻来覆去地想着别的事。
饭吃完了，众人移步到院中消食。
晴儿率先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该回慈宁宫了，老佛爷那边还等着我呢。”
小燕子一听，连忙推了推身旁的萧剑道，“哥，你去送送晴儿。”
萧剑看了晴儿一眼，像在征求晴儿的意见。
晴儿则是有些犹豫。
这时小燕子又说，“哎呀！晴儿别犹豫了！”
“现在你们又不像之前老佛爷不同意的时候那样了，只能偷偷摸摸的见面！”
“如今，老佛爷都已经默许你和哥哥来往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小燕子又看了一眼萧剑，道，“今日你们都没有独处的时间，有什么事也好在路上说。”
萧剑听着，便又看了晴儿一眼，见晴儿点头，这才与紫薇尔康告别，然后一同往外走去。
小燕子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又转过头来，看向尔康和紫薇，笑嘻嘻地道。
“今日尔康和紫薇还没单独说过话呢。”
“正好，趁哥哥送晴儿这段工夫，你们俩在漱芳斋好好聊聊。”
“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紫薇微微一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什么叫打扰我们了？那你呢？你一个人怎么办？”
小燕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我在院里赏赏月，消消食。”
“你们只管聊你们的，我不出漱芳斋，你们不用担心我。”
她说着，便转身往院中的石桌走去，仰头望了望夜空中那轮明月。
紫薇听了小燕子的话，仍是有些不放心。
她与尔康两人拉着手走到廊下，寻了个既能看见小燕子、又不至于让谈话被风吹散的位置站定。
距离隔得不远不近，能看到小燕子坐在石桌旁仰头望月的身影，却听不清她在念叨什么。
尔康顺着紫薇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院中的小燕子，然后收回视线，落在紫薇脸上，轻声问道。
“紫薇，你最近过得好吗？”
紫薇点了点头，目光温柔，“一切都好。”
“凡事都有晴儿陪着，况且我们不也是日日通信吗？”
“我过得好不好，你都知道的呀。”
紫薇说着，微微笑了笑。
尔康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是......我还是时常想你。”
他微微停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克制，“如今婚期定了，我反倒不好常来漱芳斋了。”
“不然，也显得我太过心急了些。”
紫薇听了，脸颊微微泛红。
尔康从紫薇身后轻轻环住了她，两人并肩立在廊下，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也望着院中那个仰头望月的小燕子。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情人间的絮语，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桂叶，是只有彼此才能听懂的温柔。
过了一会儿，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小燕子和尔泰身上。
紫薇微微侧过头，低声道，“尔康，你觉不觉得......小燕子今日好像有些不太对？”
尔康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觉得。”
“何止小燕子。”
“我觉得今日尔泰也不太对劲，两个人古古怪怪的。”
“虽说看着也没什么大事，可就是......跟平日里不太一样。”
紫薇轻轻蹙着眉，目光落在院中那个仰头望月的身影上，低声道。
“我今日看着尔泰和小凳子、小桌子、明月他们把生辰贺礼送来的时候，我总有一种错觉......”
尔康轻声反问，“嗯？什么错觉？”
紫薇便继续回答道，“我......总觉得尔泰的目光会......时不时地落在明月身上。”
“我觉得那眼光不太对......看得我心里有些不踏实。”
紫薇没有把尔泰可能“变心”的猜想说出口，但语气里已满是担忧。
尔康会意，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地道，“不会的。”
“我和尔泰从小一起长大，他绝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你在宫里没见过，在府里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尔泰对小燕子，那真是百依百顺，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你是不知道，有一回小燕子生了气，把他赶去书房睡了好几日，你猜他怎么着？”
“他为了赔罪，在院子里支起烤架，亲手给小燕子烤肉，又备了黄酒，哄了一整晚才把人哄好。”
“你说，尔泰如此在意小燕子，怎么会变心？”
“更何况明月是小燕子的贴身大丫鬟......若是真的，那他的心就是被狗吃了。”
“别说是你我，阿玛额娘都得让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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