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或许可以合作
另外一边。
李海东正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知道李悟到底有没有和阎行结婚。
但李悟的电话始终打不通,老太太那边也联系不上,他像是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
借女儿的势,攀附豪门富贵,这是李海东此刻最真切的心思。
可李家和阎家阶级不同,共同好友更是少之又少。
而且阎家壁垒森严,寻常人根本打探不到半分内情。
李海东捻着烟蒂,皱眉沉思,脑海里飞速搜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关系。
片刻后,一个名字骤然浮现在他心头。
邓承业。
早年打拼时,他和邓承业有过几分交情,不算深交,但也算相识一场。
最关键的是,邓承业的亲妹妹邓月琳,是阎行的舅妈,实打实的阎家姻亲,绝对知晓阎家的所有私事。
想到这,李海东精神一振,立刻掐灭烟头,翻出尘封已久的通讯录。
指尖飞快滑动,终于找到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拨了过去。
电话嘟嘟响了许久,始终无人接听。
李海东心头微疑,又耐着性子重拨了几次,结果依旧是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
“人呢?”
李海东辗转联系了几个当年共同相识的旧友,几番打听下来,竟意外得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邓承业已经死了。
就连他的妻子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李海东愣在原地,心底一阵唏嘘,随即又被浓浓的不甘取代。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
不,邓承业不在了,但他的妹妹邓月琳还在。
只要找到邓月琳,一切就还有转机。
想到这,李海东又四处打听,多方周旋,终于找到了邓承业家的地址。
他还特意备了一份慰问礼品,打算亲自登门拜访。
可当李海东驱车赶到邓,家老宅门口时,扑面而来的压抑与凝重,让他脚步骤然一顿。
院落气氛死寂沉郁,门檐角落挂着几缕残缺发白的花穗。
还有仓促办完葬礼未来得及撤下的白花,在风里微微摇曳,透着浓浓的丧寂之气。
看到这副景象,答案已然明了。
邓承业,真的没了。
此时的客厅里,邓月琳与儿子霍晏铭正相对而坐,母子二人面色沉沉,眉宇间皆萦绕着化不开的郁结与不甘。
邓月琳指尖紧紧攥着茶杯,眼底满是疑虑与阴翳。
“晏铭,你舅舅的死绝对不简单,我总觉得,和那个李悟脱不了干系。”
这段时间,她反复回想哥哥出事的始末,越想越觉得蹊跷。
二哥不是头一回办这种事,请的人也都是有道行的,哪会作法自毙,玩火自,焚?
对面的霍晏铭面色冷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缓缓开口回应。
“妈,警方早就彻查过了,定论是那个叫江云的操作不当,意外害死了舅舅。”
“现场痕迹清晰,全程没有其他人出入,根本牵扯不到李悟身上。”
虽然这个调查结果有点刻意隐瞒和草率的意味。
但舅舅死的本就邪门,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而且事发地点就在家里,监控显示并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江云又是舅舅请进门的。
可即便如此,邓月琳心中的疑虑依旧未曾消减,她固执道:“晏铭,你不懂,玄学这种事,有的时候人不一定到场也可以出手。”
“况且你舅舅出事前两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找到了高人来对付李悟。”
结果李悟还好端端的,她二哥、二嫂落得个一死一疯的下场。
要说这些和李悟没有半分关系,邓月琳绝对不相信。
霍晏铭闻言沉沉叹了口气。
“就算是这样,技不如人,那我们也没办法。”
他们总不能跑到警察局,说江云和李悟斗法不成,害死了舅舅,让他们把李悟抓起来?
警察怕是会把他们也当成神经病。
提及此事,霍晏铭眼底就翻涌起浓烈的不甘与憋屈。
自从李悟和阎行绑定在一起后,他们母子俩的境遇便一落千丈。
他在公司留下的所谓烂摊子,非但没有困住阎行,反而成了阎行立威铺路的踏板。
阎行顺势稳住局面,收拢人心,彻底取代了他的位置,在商圈风头无两,顺风顺水。
而他们却节节败退,步步被动,落得一身狼狈,处处受制于人。
“说到底,都是李悟从中作梗。”
霍晏铭嗓音发冷,恨意暗藏:“若不是她出手干预,舅舅不会死于非命,我们母子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邓月琳同样恨得牙痒痒。
是啊,都是李悟。
可现在二哥死了,他们又该找谁解决这个绊脚石呢......
母子二人各怀郁结,低声细数着连日来的愁闷,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佣人来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夫人,少爷,有客人来找。”
邓月琳一脸疑惑:“谁啊?”
佣人:“是个陌生的面孔。”
邓月琳犹豫片刻,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好的夫人。”
很快,李海东提着礼品走了进来。
刚踏进客厅,他脸上刻意堆起悲痛惋惜的神色,对着屋内二人微微颔首。
“想必您就是霍太太吧?冒昧登门打扰了,我叫李海东。”
听到霍太太这个称呼,邓月琳脸上立马闪过一阵难堪。
这人谁啊?
竟然还不知道她和霍昭霆已经离婚了......
只听李海东继续说道:“我刚刚听闻承业兄骤然离世的噩耗,心中悲痛万分,特地前来吊唁探望。”
邓月琳与霍晏铭收敛了眼底的阴郁,压下心头杂念,强撑着情绪起身应酬,简单与李海东寒暄客套。
“原来是我二哥的朋友,请坐。”
“谢谢。”
李海东倒也不客气,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问:“承业兄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邓月琳不好道出其中内情,含糊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没办法的事。”
李海东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是,只是承业兄还年轻,真是太可惜了。”
说罢,他又补充了句:“当然,你们也要节哀顺变。”
邓月琳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二哥二嫂结婚多年,膝下无子,丧事一直是她帮忙料理。
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应付过太多这样的场面,都已经麻木了。
况且二哥活着的时候基本很少提过眼前的人,想必没什么过深的交情。
想到这,邓月琳甚至懒得做场面活儿,只想随便客气几句就把人打发走。
几句慰问的场面话过后,李海东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心底那份攀附算计的念头再次翻涌。
他微微前倾身子,正要开口将话题引到阎家和李悟身上。
可就在话音即将脱口的刹那,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前一秒还盘算清晰,目的明确的思绪,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空。
李海东只觉得“嗡”的一声,一阵诡异的空茫眩晕席卷脑海。
下一秒,他心底所有关于打探婚事,算计女儿,攀附阎家的贪婪念头,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
原本卡在喉咙口的问话,硬生生彻底卡住,再也想不起半个字。
李海东微微一怔,神情瞬间变得茫然呆滞。
他看着眼前神色肃穆的邓月琳母子,脑子里空空如也。
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三人又随便闲聊了几句,邓月琳见李海东也没个正事,于是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李先生,谢谢你专门跑一趟,我二哥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她顿了顿,换上一副为难的语气。
“你看,我们家里事情也多,就不留你喝茶叙旧了。”
李海东不傻,当然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
他现在正犯迷糊,于是呆愣地站起了身。
就这样,他兴致冲冲地找过来,又稀里糊涂的走了。
可刚把人送走,回到客厅的邓月琳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了什么。
“李海东?我怎么记着李悟的爹就叫这个名字?”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耳熟呢。
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霍晏铭也觉得惊讶:“是吗?这么巧。”
邓月琳恍然大悟一般,语气中带着笃定:“没错的,之前阎行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和你爸过去探望,霍昭华就说过,和李海东谈好了彩礼什么的。”
霍晏铭:“那刚才这个人是李悟的爸爸?”
还是说,只是同名同姓?
邓月琳稍作思考,很快就有了主意。
“我回头去问问。”
她眼中逐渐浮出带着算计的光芒。
“如果刚才那个人真是李悟的爹,那说不定,我们可以跟他合作。”
正愁找不到人对付李悟,没想到这人就主动送上门了。
霍晏铭不解:“如果他们俩是父女关系,李海东怎么可能帮着我们算计李悟。”
邓月琳冷笑道:“一个能把自己女儿卖给死人的爹,他能是什么好人。”
霍晏铭一想也是。
他顿了顿,问道:“妈,那你有什么想法?”
邓月琳若有所思。
“天下能人奇士多如牛毛,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能制裁李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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