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曾是旧相识 下
“怎么回事儿？”包拯黑着脸问。
“那啥……”赵虎见躲不过，干脆也认了，“没事儿啊，六点以后是下班时间，我就是……”
“就什么？”包拯皱眉。
夜色浓重，包拯此刻这样神情严肃的站在这里训人，胆子小一点的人还真不敢往上靠。
展昭在不远处分神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去过帮帮赵虎。
“队长，那边，白玉堂说有个人趁乱溜了。”展昭用手一指白玉堂的方向，语气认真，好像他说的就是真事儿一样。
“什么？”包拯扭头，这么多人还能让人溜了？
抬步朝白玉堂的方向走去，展昭对赵虎眨眨眼睛也跟了过去。
空荡的大街上，就这地方特别热闹，特别扎眼。
展昭和白玉堂的出现让这里的几个丫头双眼放光，能在这里看飙车的丫头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展昭那边刚脱身，白玉堂这边却是有点招架不住了。
他一没展昭的耐性二没展昭的笑脸，以前都是他问别人，现在，那些被他问的人问题比他还多，这还没说上两句，脾气上来他真想直接就把这些人先抓了再说。
白玉堂这边正酝酿着抓人，就听见包拯近在咫尺的问了一句，“什么情况？”
“队长，”白玉堂用手上原子笔扫了一下跟前的几个年轻人，“他们，极不配合，态度嚣张，不然带回去再说吧。”
别说，包拯人一过来，这边明显就安静不少，再加上白玉堂寒着脸这么一说，几个刚才还在叫嚣的年轻人立刻就没了声音。
这边包拯正问一头雾水的白玉堂，展昭也不出声，只是站在一旁给白玉堂使眼色。
那边赵虎对展昭竖了竖大拇指，真够意思，接着便转身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抽烟去。
马路边的一条小巷子里，路灯忽明忽暗的闪着，应该是坏了。
赵虎点着一根烟靠在巷口的亮处，今天这事儿让他有点觉得冤，没准儿一会儿回去RCU第一个写检查的人就是他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赵虎就觉得身后的巷子里好像有人。
他一只捏着烟的手还放在嘴边，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摸~上了枪套，脚步声近，的确是有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一个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赵虎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变，只是略显不经心的看了那人一眼。
很年轻的一个男人，看着不像是坏人，赵虎放下摸枪的手。
原本以为不过是擦肩而过的路人，谁知那人却在就要走过赵虎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虎子哥？”
声音不大，似乎是不太确定。
赵虎先是一愣，接着就想，今儿这是怎么了，竟碰见熟人。
抬头，打量那人半天，赵虎确定自己肯定不认识这人。
“虎子哥，是我！”那人再开口已经很肯定，“是我，我是杜文哲啊，你不记得我了？”
杜文哲？赵虎斜着头又认真看了看那人，长相到是不错，瘦了些，眉宇间似乎是看出那么一点熟悉的影子。
杜……文哲……他猛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时候……
“虎子哥，你还没想起来啊？五年前我们一起玩儿，你还教过我打枪呐，你真忘了？”
赵虎恍然大悟，“小文！你……”将手里的烟头一丢，伸手指着那人道，“五年不见，你要是不叫我我都不敢认了，都长这么高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赵虎没等杜文哲说话，就拍着他的手臂问。
“这不刚回来，一下出租就迷路了，”杜文哲见赵虎认出自己，当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虎子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去。”
“今天不行，”赵虎用下巴一指，“我这儿出勤呐。”
“哦，”杜文哲像远处看了看，随即又将头转回来笑着道，“没事儿，那你先忙着，回头我们再联系。”
“嗯，”赵虎点头，突然想起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帮你叫个车？”
“不用了，”杜文哲笑道，“我这不刚从车上下来，没事儿，你忙吧，我要去的地方就在那边。”
杜文哲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赵虎也没多想，点头，“嗯，打我原来的手机就能找到我，安顿好了找我。”
“好。”
第二天，包拯一大早就接到分区派出所的电话，挂了电话他盯着大门口RCU的那个牌子看了半天，随手推开大门略微提高些音调问，“昨天晚上，是谁给许少洋做的笔录？”
办公室里刚上班，因为熬夜起早大家都没什么精神，红秀正给每个人发咖啡。
被包拯这么一问，所有人都精神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王朝用手一指展昭，“好像是展昭。”
展昭歪头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我，年纪不大却嚣张的厉害，怎么，把我告了？”
包拯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不过却摇头道，“没有，C区岳阳街道打电话来让你去一趟，他们说这个许少洋被人发现死了，你抽空去协助他们做个笔录。”
“死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包拯，展昭回忆道，“昨天晚上那小子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么几个小时就死了？死因是？”
“他们没说，”包拯接着摇头，他不负责这个案子，那边没必要跟他说细节。
“嗯，”展昭点头，“我一会儿就去。”
索性也没什么事儿，原本展昭是想拉着白玉堂跟自己一起去，可才转身去拿了个车钥匙，回来白玉堂就不见了人影，临了他只能抓着赵虎跟他一起去，一个人路上太无聊。
俩人出去了三四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一进门赵虎就咧着嘴对办公室里的人笑着道，“哥几个，找了个好玩的事儿回来，过来看看。”
几个人看他，张龙是一贯的冷漠，白玉堂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王朝马汉和沈红秀三个人往前凑了凑。
王朝伸手拿起赵虎扔在桌上的文件袋打开，看了一会儿，“你们怎么把这案子弄回来了？”
“都死人了还不是重案，”赵虎边喝水边说，“好歹我们RCU也是重案组，重案不归重案组归谁？靠他们几个小片儿警，案子要猴年马月才能破。”
展昭在一旁见王朝皱眉，笑着接道“他们那边还巴不得我们接手，这案子没什么头绪，线索又少的可怜，他们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反正最近几天我们也没事儿，不如就拿回来看看。”
展昭这话说的，就跟只是问别人借本书似得，王朝无奈笑着摇头。
谁说展昭是忠厚老实，他只是没让别人有机会觉得他张狂罢了。
“你们就这么把这案子拿回来了，包队和沈局知道了怎么办？”马汉就着王朝的手看了两眼，随即望向包拯办公室问。
“没事儿，”展昭接过王朝手里的文件，抬步去敲包拯办公室的门。
也不知道展昭是怎么跟包拯说的，门再打开的时候，包拯跟在展昭身后，对所有人说了句，“开会。”
会议室，大伙儿都各自找了个地方坐，包拯拉了张椅子在前面仔细将整个案子的记录看完然后随手递给公孙策。
因为皮肤太黑，也没谁能看出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赵虎研究半天，觉得，估计是没怎么生气。
一直等公孙策看完卷宗，包拯才开口道，“这案子基本上没线索，死者叫许少洋，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没有正式工作，也没有固定的住处。”
“嗯，”展昭补充道，“他女朋友叫杨小红，才十八岁，平时在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上班，昨天晚上杨小红上夜班，今天早上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许少洋死在了家里，于是报了警。”
张龙没看过卷宗，听他们这么说于是开口问道，“这案子有什么特别？”
“从照片上看，屋里没有翻动或是打斗的痕迹，门窗完好，都没有找到被撬的痕迹，”公孙策将文件袋里的几张照片一一放在桌上，“许少洋的死法有点奇怪，眉心一点，像是□□顶在头部开的枪，可是弹孔周围似乎看不出灼伤。”
几个人起身围拢过来，白玉堂皱眉盯着许少洋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这个凶手很可能不止杀了许少洋。”
“什么意思？”展昭抬头看他。
“今天早上，在大厅里碰见以前组里的几个人，他们说最近接的案子死者的死因很奇怪，明明是死于枪伤，可是，从死在体内取出的子弹明显有人为磨损，现场找不到弹道痕迹，死者皮肤组织没有任何灼伤，”他用手一指许少洋的照片，“他们给我看过那几个人的照片，伤口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还没等别人说话，展昭已经啧啧称奇的竖起大拇指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没发现，原来你口齿清楚调理分明，完全没有障碍嘛。”
白玉堂不解，看着展昭不说话，明显就是在问，我应该有什么障碍？
包拯没理他俩，他转头和公孙策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道，“你们谁，去找找，看看局里其他几个组是不是也有类似的案子，如果有，这件事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头儿，”沈红秀笑眯眯的举起小半个手臂，“不如，让我去鉴证那边打探一下，要是其他组真有类似的案子，鉴证那边肯定知道。”
“嗯。”包拯点头，“就先这样，你们分头去找找，看看有多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然后呐？”赵虎痞子似得用手敲着桌上的一张照片，就算是找着了，也未必和他们有关系吧。
“然后？”包拯看他，“然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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