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才是猫
回程，包拯开车，一直等到车上了高架，他才缓缓的开口问道，“都说说吧，怎么样？”
张龙办事沉稳，展昭为人和气，他带他们来就是探底来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公孙策也会一起跟来，他是跟人打交道的专家，这一上午的收获应该是不会少。
到了博物馆之后，也就只有他和公孙策跟李维庸去了监控室和展厅，半路上展昭和张龙就借口溜了，一直到他们要走的时候，两人才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包拯这么问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这两人开溜的很是时候，从监控室里出来，一个说要去买瓶水，一个说要去下洗手间，然后就没影了。
李维庸他们几个人也根本就把他们两个没放在心上，一直到要走这两人回来的时候，李维庸才含糊的跟他们开了两句玩笑，看样子是大家谁都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一共是七个洗手间，一楼大厅三个，二楼和三楼两个，都是靠南的一侧，每个洗手间的窗户都很高，而且很小，成年人没办法从那里出入。三楼的有一个洗手间是盲点，在监控视线外，二楼的一个洗手间就在这次展出的展厅外，很近。另外，12个保洁人员，21个安保，安保是三班岗，一个小时巡逻一次，晚上十点以后是两小时。博物馆的卫生是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早上是六点，晚上是闭馆以后。还有就是，每个楼层的走廊里和各个展厅都有监控，而且是每个楼层都安排了监控室，有专门的保安人员负责，不属于那21个安保里的人，是网络安全公司另外派过来的人，后门和消防通道也都设有监控。”
张龙一口气说完，语调和表情完全没有任何起伏变化，展昭朝他笑着翘了翘大拇指，“还有就是，这次的文物展厅在二楼，博物馆方面在确定了展出的时间之后，就已经签订了一份第三方的保险合同，保险金额是一个亿，是每件一个亿。也就是说，不算博物馆里本身的三件文物，这次展出的文物市值就已经超过了七个亿，还有那些事后会被拍卖的古董，加起来这次展出的东西还真是很难估算价值。所以，也就是因为这样，到时候展出的时候除了我们之外，还会有很多保险公司的人员参与整个安保工作。这次文物展，市里和馆方都很重视，算是一次很重要的交流活动，是馆长梁文斌直接参与接洽，馆里最好的文物鉴定师全程随行。另外还有两个北都的文物专家，也会跟那七件文物一起来临海市，除此之外，就还有五、六博物馆里的员工，是比较能够接近此次展出文物的人。博物馆有自己的保险库，压力传感器、红外线感应器、触碰式报警装置还有全自动的监控系统，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副馆长李维庸，说他是个文物专家不如说他是个政治家，这个人世故圆滑，虽然全程都参与了这次展览的接洽协商等一系列的工作，但他却时时处处都想让人觉得，他跟此事没有太大关系，他这么做多少让人觉得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其实，他是副馆长，这件事他就算怎么关心都应该不为过，”公孙策接过展昭的话继续，“还有那个张昊，他是个文物鉴定师，但是……我觉得，他对于我们的出现其实很在意，他并不想看见警方介入进来，但他却又无能为力。刚才我有意无意的跟他聊了两句，他对于此次展览很狂热，那种期待已久的兴奋就算掩饰也没用，他比李维庸更加对这批文物有兴趣，所以，只能说，他的掩饰很失败，我觉得，他的问题比那个副馆长还要大些。”
“哥们儿，看来以后咱们要离公孙队长远点才行，”展昭笑眯眯的拍了拍张龙的肩，“只聊几句就被公孙队长发现这么多秘密，以后我们还要朝夕相对每天都在一起，危险啊……公孙队长，你不会一时兴起，把我们也当成你的白老鼠吧？”
展昭的最后一句话是带着笑意冲公孙策说的，公孙策转过头来笑着调侃道，“你可不是白老鼠，你展昭应该是只猫，我可不敢轻易拿只猫来做实验，太危险。”
猫？是说他就算是看上去温顺，其实炸了毛还是一样危险？
刚才展昭叫“哥们儿”的时候张龙脸上都还没什么变化，到是公孙策的一句“你就是只猫”让他的神情有了些许的松动，他有意无意的转头看了一眼，果然，展昭应该就是只猫，还是那种很容易就会伤人的大猫。
回程一路畅通，停车的时候公孙策依旧还是约了几个人一起去吃饭，展昭自然是不会拒绝，张龙站在一旁也没有说设么，只是包拯觉得有些奇怪，他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管了，还真不太习惯这样老是跟一群人出现在一个地方。
市局有自己的食堂，公孙策是新来的不怎么认识路，于是他和包拯俩人走前面，展昭落了他们半步，张龙则是一个人低着头走在最后。
正是吃中午的时候，越往食堂走遇到的人越多，看见他们的人都是带着那么点儿八卦又玩味的神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谁能跟包拯边走边聊。
“头儿！头儿！！”扒拉开挡路的人，红秀气喘吁吁，脚步不稳的从后面跑过来一只手抓着包拯的胳膊，“头儿！！可，可找着你们了！”
“怎么了？”包拯下意识扶了她一把，“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不……不能慢，”红秀气都喘不匀，急着把包拯往回拉，“队里……队里……那个，你快点跟我回去看看吧！”
还算她机灵，话到嘴边硬是让她给咽了回去，这儿这么多人，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不管怎么样，RCU刚成立还不到两天，绝对不能让外人来看笑话。
“队里出事了？”包拯蹙眉，果然是不省心！人不是都让他散出去查资料了么，怎么队里还能有人生事？
红秀拽着包拯往RCU走，公孙策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这情形，肯定是不能先去吃饭了啊。
张龙在原地站了站，他是想先去吃饭，不过这么多人看着……而且，万一真是出事了怎么办，无奈的抬腿，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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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跑回警局的二十三楼，一出电梯包拯的眉头就更紧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是有人在RCU打起来了。
二十三层本来就空，整个二十三楼就只有RCU一个部门，这动静隔着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估计二十二楼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人骂娘了。
“碰！”的一声推开大门，包拯的火儿腾一下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果然还真是在打架，桌椅板凳还有那几台刚安好的电话和电脑，就没什么东西还是完好无损待在原处的。
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里，白玉堂和赵虎两个人打的正热闹，俩人都挂了点彩，不过看情形白玉堂的优势明显，赵虎只是还硬撑着一口气才没败下阵来。
“这是……”
包拯的话还没吼出气势，身旁的一个人影一晃。
现在变成两个打一个，白玉堂措手不及，堪堪的躲过一拳差一点就中招。
“有点意思，咱们RCU人才辈出啊~”公孙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就站在包拯身边，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包拯这个来气，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风凉话，再抬眼一看，身边除了沈红秀的气还没喘匀之外，其他几个男人都在看戏。
几个回合，赵虎直接被迫退出了圈子，他不在，白玉堂和展昭打的更顺手。
赵虎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狠狠的抹掉了嘴角的血迹，什么情况？展昭无缘无故的干嘛帮他？
刚开始的时候白玉堂冷峻的神情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便认真起来，比刚才更认真。
展昭可不是赵虎，他可不会给自己半点占便宜的机会。
势均力敌，站在圈外的几个人看的入神，市局的年度比武估计都没这精彩。
越到后来越紧张，展昭和白玉堂都是不服输的人，看着的几个人，脸上之前带着的那么一点点不削渐渐消失了，他们现在到是更好奇这两人打一架，结果会是什么，白玉堂不是绣花枕头，所以，展昭未必就是最后的赢家。
展昭和白玉堂的功夫在伯仲之间，王朝马汉和张龙他们三个心里都清楚，如果是单挑一对一，他们仨任何一个人都打不赢这俩人。
赵虎虽然心里是老大的不服气，但是没办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刚才如果不是展昭出手，他现在应该已经输的很惨了。
站在张龙身边的刘强，更是用一种看偶像的眼神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两眼放光无限的崇拜，只差没流着口水喊加油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二十三楼的动静已经引来几个看热闹的人，几个人也不敢靠的太近，只是远远站在走廊上窃窃私语，那神情不用说都能看明白。
看！果然是在意料之中吧，RCU这群人，才凑在一起两天就打起来，以后还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
看热闹的人里不免也有人幸灾乐祸，这些人是惹不起看着又扎眼，现在可好，都弄到眼皮底下了，也不知道局里的领导都在想什么，看吧，这才两天就出乱子了。
包拯回头看了一眼，紧接着，他大步回身将刚推开的大门又狠狠的给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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