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瑟琳娜助教
“你可没跟我提过你要来参加生日宴！”塞西尔在书房里踱着步，想着法儿想把她撵回美国。
“我来给未来的继女过生日，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瑟琳娜坐在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少说这种你我都不信的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记得跟你说过，这门课不吉利！”
“我印象里，你似乎对占卜课很瞧不起啊？”瑟琳娜故意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她对塞西尔“不吉利”的说法不以为然，“什么是不吉利？洛哈特被那个《预言家日报》的女记者揭穿是个骗子吗？那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塞西尔猛地转身。“我是不信占卜，但是我信诅咒！”
瑟琳娜被他突如其来强烈的怒火吓了一跳。“冷静点儿塞西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关心？”他冷哼，“我只是不想被我救下来人死得太快。”
“不会的，”她安抚道，“这么多年，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师最严重的一个，也不过是前年死掉的奇洛。”塞西尔面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瑟琳娜浑然未觉，“大部分顶多摔断腿什么的，我不会有事，而且邓布利多已经同意了。”
“那你立刻写信告诉他，就说你现在不能……什么声音？”
一只猫头鹰正用爪子敲击着窗户，塞西尔大步走过去拉开，想取下信，猫头鹰却扑扇着翅膀飞到了瑟琳娜椅子的扶手上。她有些惊讶地取下来，匆匆看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邓布利多说他很抱歉，但是教师的职位给了莱姆斯·卢平，他希望我的理解，以及明年会优先考虑我。”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又是明年优先！”
塞西尔松了口气，他慢慢走到书桌旁坐下。“如果是莱姆斯·卢平，你的确应该让出位置，现在不是皆大欢喜嘛。”
“我一点儿也不欢喜。”瑟琳娜冷着脸，她站起来，“给我羊皮纸和羽毛笔，我要写回信抗议。”
“你疯了！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固执！你根本没必要……”
“我当然要去！谁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逃出来会去干嘛，他一定会去找哈利·波特！”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让瑟琳娜的语言不自觉激烈起来，“而你以为我会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看着他还好好地活着？如果不是西里斯·布莱克，他根本不必、不必、被迫地……”她说不下去了，眼眶里全是泪水，胸脯起伏着，努力控制声音里的哽咽。
塞西尔沉默，他后仰靠在椅背上，那段黑暗时光留下的钝痛又开始席卷他。过了会儿，他无力地说：“也不是谁都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的……”
瑟琳娜用手背抹了下泪水：“一点儿也不好笑。”
“好吧，随你吧，”塞西尔无奈地拿出了纸和笔，“不过邓布利多不会改变主意的。”
“那我可以做护士，给庞弗雷帮忙；或者我可以申请助教……反正卢平他也不能坚持上课……”她飞快地思索着，然后意识到自己差点儿说漏嘴。
“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匆匆写好了信，绑在那只霍格沃茨猫头鹰的腿上，看着它消失在天边。“这次他一定会同意。”
塞西尔无奈极了：“我还是要劝你，至少不要盲目地试图一个人单枪匹马地抓住他。”
瑟琳娜嗤笑。“我可是个斯莱特林，我只要抓到他这个结果就好，才不在乎过程。”她顿了顿，“至少我可以想办法，让他把布莱克家谱给我看看……”
“你明知道……”
“那我也可以看一眼确认一下。”她快速地回嘴，不想正视自己内心那点儿微弱的期待。
等到情绪彻底地稳定下来，瑟琳娜才从书房出去回到舞会。她对路过的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端起一杯红酒掩饰自己激烈的情绪，她一向习惯冷着脸，几乎没人敢过来搭讪。她看着不远处跳舞的黛布拉和德拉科，回忆像是泉水涌上来，曾经也是这个年纪的她，也曾经和心爱的人在他的生日宴上跳舞，天真地以为生活永远都是鲜花，不会改变。
可惜都是曾经。
“你猜瑟琳娜来是做什么的？”黛布拉对德拉科低声说，虽然音乐那么大声，没人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做什么？”德拉科微微低下头，他和黛比离得那么近，以至于刚才他一直刻意地挺直身子，昂起下巴，现在身体都有些微微僵硬。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只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她思索着，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德拉科控制着步伐，两个人慢慢远离了跳舞的人群。“那我们就直接去问她。”他拽着黛布拉的手腕一路走到了瑟琳娜面前，黛布拉还从来不觉得他有如此直率的一面，除了表达对哈利的厌恶以外，她犹犹豫豫地跟在后面，不确定这样是不是明智。
瑟琳娜一点儿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德拉科还没有问，她就直接说：“黛比生日后马上就要开学了，新学期我会照顾你们的。”
她不会打算一直住在麦凯伊庄园吧，黛布拉不相信：“抱歉，但是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阿姨？”
又是“阿姨”。瑟琳娜微笑：“以后你可以叫教授了，不需要再叫我阿姨。”她格外加重了“阿姨”两个字。
……送走了洛哈特，来了个瑟琳娜吗？
德拉科看上去倒是很高兴，他立刻堆出笑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这可真是太棒了，罗尔女士的黑魔法防御术一定很棒，经过过去两年，我很高兴能学到真正有用的知识。”
不管瑟琳娜内心是什么样子的，她看上去可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的人要去教书？“所以你会教黑魔法？”黛布拉怀疑地问。
“黑魔法防御，亲爱的。”瑟琳娜纠正，然后纠结着要不要说全，不过与其到时候丢脸，倒不如早些说出来。“助教。”
黛布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不错，阿姨。不，我是说，助教。”
德拉科看看黛布拉，又看看瑟琳娜。
“我记得你和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关系不错，那么新的学期记得提醒他小心些。”瑟琳娜说完就离开了，她想离这个总让她心塞的小姑娘远点儿。
“原来你还是不喜欢她？”德拉科惊讶地说，“那你最近还几次提起她，说什么美国巫师如何如何……”
“不，我现在挺喜欢她的，尤其每次叫她阿姨她的表情都很有趣，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会觉得她很凶。”“她现在看上去也很盛气凌人。”她听到德拉科嘀咕，但她的心思不在上面。“为什么要让哈利小心些？”
他抿抿唇，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不知道？那个布莱克逃出来了。”
“我很抱歉，小龙。纳西莎阿姨还好吗？”
“不太好，不过她也说今年霍格沃茨可能会加强安保，因为他肯定会去学校找波特。”
“哈利，他逃狱出来是为了找哈利，为什么？”她困惑地在头脑里搜寻着，然后突然明白了。“背叛者……”她小声说。
一个背叛了出身的格兰芬多，一个背叛了友谊的布莱克。她还记得小时候听别人提起他，说他最后还是“更像个邪恶的斯莱特林，不愧是布莱克”。
一个笑话一般可笑的小丑，一个令人恶心的杀人犯——但是黛布拉突然不能做到像以前那样嘲笑他。
德拉科担心地看着她。“我想他是个疯子，你看看他在《预言家日报》里的照片……妈妈说他是布莱克家族的耻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位神奇的舅舅总是做出不合常理的选择，“黛比，开学之后和哈利保持点儿距离吧，在他身边会很危险的。”
她像是突然惊醒，然后摇摇头：“不，我当然不能因为危险或者害怕就离开朋友，那我不就变成和那个逃犯一样的人了吗？”
“这当然不一样，我就知道你会多想！你只是碰巧和他一样进了格兰芬多而已！”
是的，没错。“谢谢你，小龙，你是对的。我不会和他一样，我会是个出色的巫师，一个出色的格兰芬多。”
德拉科露出看到鼻涕虫的表情。他深呼吸了几下，接着劝他的这位格兰芬多好朋友：“所以你不妨离波特远一点，这不是害怕，是理智。”
“我猜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一定是哈利身边。”她开玩笑地说，“校长和部长一定会尽力把他保护得滴水不漏。别太担心德拉科，我会小心的。”
说的好像你真的会小心一样，德拉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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