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圣诞与雪
和去年一样，圣诞节留校的人很少，二十几个人，和教授们围成了一团坐下。
*礼堂显得宏伟气派。不仅有十几棵布满银霜的圣诞树，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由槲寄生和冬青组成的粗粗的饰带，而且还有施了魔法的雪，温暖而干燥，从天花板上轻轻飘落。
黛布拉左手边是赫敏，右手边是德拉科。这古怪的搭配让其余的人都忍不住时不时瞥上一眼。
“高尔和克拉布竟然回家了？”
“我让他们回去了，他们的父母都很想念他们，高尔还来信说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事实上，是爸爸写信给他，让他不要把他俩留下来，却又不说原因。“而我甚至愿意和你坐在一起，哪怕你那边是赫敏，这是多么巨大的牺牲！”他强调。
对于德拉科而言的话，似乎的确是呢。黛布拉竟然有些感动。不过……她看了看留校的学生，发现斯莱特林只有一个五年级的学生。“……你如果不和我坐一起还能和谁坐一起？”
德拉科站了起来，黛布拉一把抱住胳膊：“小龙，我开玩笑的！别生气！你太伟大了太勇敢了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朋友！”德拉科瞪她一眼，坐下狠狠地说：“我说过在学校别叫我小龙！”
黛布拉点点头。
赫敏、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看……黛布拉没有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吗？
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十分卖力，餐桌上有火鸡、烤鹅，还有一只嘴里含着苹果的烤乳猪，以及黛布拉喜欢的烟熏三文鱼。可直到桌子都满了，还是不见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的身影。黛布拉不得不多想，她朝左边低声说：“赫敏，你发现了吗？校长和斯内普教授都不在。”
赫敏微笑：“是的，我发现了，最好的朋友是德拉科的黛布拉·麦凯伊小姐。”
黛布拉：“……别这样赫敏，你们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赫敏憋不住笑了：“你还是跟罗恩解释去吧，他一定很生气。”最讨厌德拉科的就是罗恩，没有之一。
黛布拉：“……先别说这个了，校长他们不在，我爸爸和卢修斯叔叔又一起外出……”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想想麦凯伊先生特意来了趟霍格沃茨，在信里还说了“有你们校长在”，以及多比——马尔福家的小精灵说有危险的事情要发生，赫敏立刻想到，说不定这四个人就是一起的。
看来霍格沃茨真的有危险？
黛布拉想得要更多些。马尔福家不喜欢邓布利多，事实上，斯莱特林都不怎么喜欢这位爱护麻瓜的白巫师，尤其是他魔法高强又为人精明不好控制，斯莱特林们可不喜欢巫师界掌控在别人手里。可现在爸爸和卢修斯叔叔似乎和校长联合起来做什么——不管这件事情是什么，一定很严重。再想想没有陪在德拉科身边的跟班，或许是因为孩子回去之后，做父亲的会把精力都投注在孩子身上？
一件重大、隐秘而又危险的事情，迫使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和最有影响力的斯莱特林们一起行动——会是什么？她心不在焉地用刀切着牛排，既兴奋又担忧。
一旁的德拉科不动声色地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爸爸是和塞西尔叔叔一起出去的？他完全不知道。黛布拉的话里似乎是有什么，可是她没有说全，自己就完全猜不到。这种感觉可真不好。爸爸应该更信任自己，而不是总拿自己当个孩子似的随意打发。他决定回去就要写封信抗议！
不一会儿，甜点上来了，德拉科僵了一下。他很想吃甜点，可是……“像个要糖吃的小姑娘”，塞西尔叔叔的话又回荡在耳边。在斯莱特林桌上他还可以不管其他人的看法，而且妈妈会按时寄甜点过来。可是现在可有不少格兰芬多呢……他为难地看着芒果布丁、碎肉馅饼和樱桃派。
黛布拉拿了许多甜点放到一个盘子里，她不知道爸爸的话究竟给德拉科留下了多么巨大的心理阴影。她咬了一口芒果布丁：“唉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家里的。”她看看盘子里的甜点，“不过浪费太可惜了……德拉科？”
德拉科严肃地教训：“下次吃不了就不要拿这么多！”然后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拿过盘子开始吃布丁。
那个斯莱特林的五年级生眼珠子都快掉进盘子里了。赫敏也很吃惊，黛比和马尔福的感情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感情好到可怕”的两个人正在进行他们默契的小谈话。
“小龙，我们吵架那几天，你怎么办的？纳西莎阿姨寄的糖果你也不来拿。”
德拉科冷哼：“我还想知道你把我的糖果放哪里了？”
“吃掉了。”黛布拉咽下后半句——和舍友们一起。
德拉科放下叉子，擦擦嘴，对着黛布拉笑起来。一看就是不怀好意。“黛比，你吃了妈妈给我特意亲手做的糖果，作为回报，是不是该为我做点什么？”
好像是的。“那我……我下次让波比多寄些她做的甜点？”
德拉科摇摇头，还是那副假笑：“先记着，以后我想出来再说。”
这可真是个霸王条款，看着欢快地埋头吃一块姜饼的德拉科，黛布拉在心里说，我并没有说要答应不是吗？还是不要提醒德拉科了，她也拿了块姜饼，毫无负疚感。
一直吃到肚子再也装不下，黛布拉才离开了餐桌，德拉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们一路走到楼梯口，互道了晚安才分开。
“圣诞快乐小龙。”
“圣诞快乐黛比，晚安。”
这次的圣诞节比上次的好多了，黛布拉看着德拉科走开，然后急匆匆地跑到楼梯上，她的朋友们等在那里。
罗恩挣扎着睁开眼睛：“快点回去，我要马上睡觉！真的是太困了。”
哈利也吃了一肚子的东西，这缓解了他紧张的情绪，他问黛布拉：“你们也发现了吧？校长不在，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赫敏走到前面：“不管怎么说，韦斯莱先生是对的，我们管不了这些，让校长和麦凯伊先生他们去做吧！”
黛布拉：“你们不好奇吗？绝对不是小事情。”
赫敏回头严厉地说：“所以我们没有必要插手，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好好学习就行了。”
哈利点点头，如果可以，他希望生活平平静静的就好。
第二天下起了大雪。
弗雷德，或者是乔治，身上还粘着雪花，蹦跳着进来，托想去图书馆的赫敏回去叫醒了黛布拉。他对赫敏说：“快去叫醒黛比~她家小男友在外面等她呢~”他大笑着走开。
黛布拉万万没想到，德拉科竟然真的等在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外面，脖子上围着黛布拉昨天送给他的围巾，正和胖妇人大眼瞪小眼。
黛布拉裹着厚厚的衣服和围巾，活像一个球，她围着件和德拉科差不多的围巾，还带了个大大的毛线帽，手脚并用地从门洞里爬出来。“你找我？发生什么了？”
德拉科一脸的严肃：“没什么，这都快十点了你还没有起床？”
爸爸都不会管我的……黛布拉说：“是要一起出去玩吗？”
德拉科没有说话，严厉而谴责地看着她，黛布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睡懒觉了。”反正你也不会知道。
德拉科嗤笑：“别以为你骗得过我。”
两个孩子并肩向城堡外走去。
漫天的雪花随着寒风，慢慢悠悠又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城堡外面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因为没有什么人出来，所以几乎没有脚印。黛布拉站在门口，几乎不想走出去破坏这篇静谧。
她侧头看向德拉科，他还是一身巫师袍，只不过在里面加了件厚毛衣。“你不冷吗？”
德拉科刻意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黛布拉说：“不，而且妈妈有教给我保暖咒。倒是你，一个女孩子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我可不想时不时用个保暖咒，多麻烦；而且这样有什么不好吗？看！”她指指自己身上的厚棉衣，“瑟琳娜送的，据说是美国巫师当季最流行的款式！”
德拉科仔细看了看这件白色宽松的大棉衣，实在没有办法找出一丝美感。“你还是穿英国巫师当季流行的款式比较好。”
黛布拉拉了拉围巾，盖住口鼻，说：“你一定在开玩笑，你明明知道英国巫师的衣服几百年都没有变过。”
这可有些太夸张了。“当然不是！无论是衣服的款式还是那些细节处的装饰，或者是一些……”
黛布拉跑出去团了个雪球，一把扔到德拉科身上。“我们时尚的小龙小姐，要打雪球吗？”
德拉科喊道：“我的长袍！”最新款！最高档！他特意穿出来想显摆给黛布拉看的！还没有得到赞扬就先被毁掉了。他掏出魔杖，指挥着树枝上的雪自己团成游走球大小。“来吧，黛比，看看我们谁会获胜！”
黛布拉尖叫一声跑开：“不许用魔法！你这是犯规！”雪花牌游走球追着她的脑袋，终于成功地拍到了她的后背上，黛布拉被砸得趴在了雪地里。
德拉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真应该找那个破特的跟屁虫要相机拍下来！”他说的是科林·克里维，格兰芬多一年级的学生，麻瓜家庭出身，崇拜哈利，喜欢摄影，连哈利摔断胳膊他都要热情地拍一拍。德拉科笑得弯下腰，而黛布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黛比？黛比？……哦不……”他吓坏了，急急忙忙地跑过去。
黛布拉身上还留着一团散开的雪，德拉科白着一张脸蹲下来。
一双手拉住他的，转眼间他就仰面躺在了雪地里动弹不得，他看着黛布拉带着得意的笑容站起来，一挥魔杖，一层厚厚的雪平地而起，哗地一声盖在他身上，连嘴巴、眼睛都落上了雪。她摇着魔杖，叉着一只手，弯下腰看着他：“怎么样？石化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德拉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黛布拉蹲下玩雪人，一会儿工夫她就堆出了一条奇丑无比的小蛇，然后用魔杖帮忙堆出了一只像狮子狗的小狮子。
“蠢蛇蠢蛇，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用手握着小狮子，德拉科发现她的手指冻得通红。
“我叫小龙，小狮子你叫什么？”
“我叫黛比，小龙你好，你为什么那么傻？”
“你叫黛比？啊，你的皮毛真美丽！为什么我穿得那么丑呢？”
“可能是因为你太傻了吧，可怜的小龙。不要伤心，我不会嘲笑你的。”
黛布拉说完哈哈大笑。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她自导自演。事实上，被石化的他也没有办法做出什么表情。
真是前所未有之大胜利，黛布拉玩得开心极了。她甚至开始试图给小狮子和小蛇用雪做条围巾。她时不时地呵气暖暖冻僵的手，还不忘欺负下德拉科：“小龙，你冷吗？冷的话就点点头呀哈哈哈哈~”
就在她快要“织”好围巾的时候，德拉科觉得石化咒开始失效了，他小小地挪动了下身体，静静忍耐着黛布拉，直到全身都渐渐恢复知觉。
然后他一跃而起，一下子把黛布拉按在了地上，黛布拉猝不及防，魔杖掉在了雪堆里。她手脚扑腾着想推开德拉科，德拉科不小心被踢了一脚，越发想给黛布拉个教训，两个人像小时候一样，扭成了一团滚在雪地里。
赫敏看到这一幕，默默关上了窗，真是要瞎了。
到底男孩子力气大一些，黛布拉倒在雪地上累得直咳嗽。德拉科的手压着她的，居高临下地说：“看看看看，到底是谁比较蠢？”
黛布拉咳嗽几下，摆正脑袋想反驳，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姿势有些尴尬，他手忙脚乱地想要闪开，突然一股力量把掀起来扔了出去。这下可比刚刚被黛布拉弄倒痛多了。他火冒三丈地跳起来，发现远处走过来的塞西尔叔叔、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和他亲爱的爸爸。
德拉科一下子涨红了脸，连耳根都红透了，他不敢抬头，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黛布拉不明所以地爬起来，然后惊呼：“爸爸，你们回来了？”然后她发现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她猜除了爸爸，另外三个成年巫师肯定不想让她知道他们一起出去了。她立刻装出意外的样子：“没想到您碰到了校长和教授。”
果然，卢修斯端着一脸假笑：“我和塞西尔碰到西弗勒斯，啊，还有我们的老校长，就多聊了几句，顺便来看看你们。”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转向自己的儿子。即使低着头，德拉科也本能感受到危险。他竭尽全力保持优雅的举止，向几个人一一问好。
塞西尔咬牙切齿，生平第一次无法维持风度，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卢修斯明智地赶走了儿子：“外面这么冷，德拉科，快带黛布拉进城堡暖和一下。”
德拉科连黛布拉的手也不敢牵了，忙不迭地应下来，转头往城堡大步离开。黛布拉跟在后面喊：“你走慢点，等等我呀小龙！”德拉科走得更快了，恨不能飞回去。
邓布利多慈祥地呵呵笑着：“这就是青春啊！多美好是不是？”他隐晦地看了看身边的“孩子们”。
斯内普面无表情，一双空洞的黑眼睛注视着两个孩子走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修斯也微笑：“是啊，多么美好的友谊！”
只有塞西尔，觉得自己刚刚扔小马尔福的那一下还是不够过瘾。虽然想过一些可能性，但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已经快让他失去理智了：“我觉得德拉科的礼仪、风度都要好好再好好学习一下了！”
卢修斯深以为然。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70/70729/371059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