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章 华丽变身
墨风的目光深邃无比，“好，如果你想报复，还是有机会的，如今你的容颜和之前不同，他见了不会认得你，牟中钰素有风流之名，最喜欢美貌的女子，你或许能有机会接近他。”
聂悠兰一怔，“我的容貌不同了？怎么回事？”
她忙跑到院子里的水井旁，井旁木桶是盛着水的，以此为镜一照，整个人都呆了，她的模样儿与先前的确不同了，这就纯粹是另一张面孔，比原先还要娟秀美艳得多。
原先她只能算是寻常秀气的女子，如今却可称得上国色天姿，清丽无俦。
太神幻奇妙了，她仔细关注自己的脸庞：
秀眉弯弯，眸似澈波，肤如鲜荔，色逾姣花，巧琢的玉鼻，润软的樱唇，这容色看起来连她自己都惊艳得很……
聂悠兰几乎吓呆了，她不敢伸手抚自己的面颊，她心底很惶恐，猝然回头，“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在我们灭凰教中，有一种精妙的换容术，你被他们拆穿，已不能用原先的容颜了。”
聂悠兰的语声微微发抖，“难道在我昏迷的日子里，你已给我换了容？”
墨风点点头。
聂悠兰觉得很恐慌，终于伸手抚摸自己的面颊，竟然全无破绽，皮肤也是完好的，光滑细腻的，尽管感觉有些别扭，总觉得在摸着别人的脸。
或许要过多一阵才能适应。
太神奇，她不知对方究竟使了什么办法换容，整得好像就似是自己的原本容貌，脸上也是真实的皮肤，她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换脸了还是灵魂穿附到另外一个陌生女子身上了。
聂悠兰瞠目敲了半天，还没缓过神来。
“今后，你也改个名字，叫卿凤。”墨风告诉她。
聂悠兰不知卿凤是谁，但她并不愿改名字，莫名就喜欢兰字却不喜欢凤字，所以只是未置可否地轻轻“嗯”了一声，默默的想：“真的变了吗？好，也好，今后见了牟中钰的面，他不认得我，我便能寻机会报仇！否则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
“牟中钰是个厉害角色，就算我已变了容貌，只怕也不能奈何得了他。”聂悠兰转过身面对墨风，轻轻嘘了口气，“何况我跟他相处过一个多月，就算容颜已变，我的身体、声音，他还是熟悉的，只怕瞒不过他，尤其是我后颈还有灭凰教的标记！”
“那个标记已去掉了，当初落下烛凰纹是为了在宫里的秘哨能辨认你，它以清霖水就可以洗掉。”
墨风的双眸似墨玉冰凌一般，全无人类的感情，冷漠得变态，却焕发出炫人的光晕，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连容颜都变，声音还不轻巧？至于身段，你年龄还小，还在长身体，你以前过瘦了些，接下来跟我好好练武功，几个月便能骨肉匀称坚实，长得更高，看着就会跟从前不同的。”
聂悠兰心想对方考虑得倒也周全，自己想报复，绝不能操之过急，莫说几个月，就算是几年，也要等下去！牟家皇室兄弟的实力真的过于强大，若没有考虑周全，行事稳妥，到时必定又会栽跟头。
下次要是失败，还有没有运气能逃过死劫便难说了。
想起金殿内的血泪惨厉，至今，对她仍是噩梦般的存在。
牟中钰那一剑一剑，那绝情的冷，给予她绝望的痛，决绝的恨……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真的等了几年！
“你愿意今后听凭我的命令与安排？”墨风的声音飘飘忽忽，此时传入她的耳朵。
聂悠兰毅然答道：“只要是对付牟家的任务，我愿意听你安排。”
“上次我们行事还是有了疏漏，想必是除了内奸。”墨风沉吟道：“这个我会妥善安排的。”他的眸光望向聂悠兰，似乎别有含意，有些复杂与微妙，“今后你就拜我为师，称我师父吧！”
聂悠兰怔了怔，随之不得已地点头。
这样平静过了几个月，聂悠兰默默等着伤口的愈合，经历了无数个苦痛的日夜，见到自己皮肤上的伤痕慢慢在褪尽，长出新的皮肉，每次触动仍会引起伤口的疼痛，也会因此她心底伤痕的发酵。
终于，她的伤势彻底好起来，还日夜修练着墨风传授她的武功，聂悠兰觉得这位“师父”很古怪，似对自己是情真关怀，每次的态度声调又很冷漠。
如今，她已长到十八岁，真正长大了。
这三年来，墨风没有催促过她，更没给她分配什么任务，只是悉心教她武学，时常会离开几天，让她自己修习钻研，等返回之后，继续耐心指导她。
或许，聂悠兰经过了惨痛的往事，如今对任何人都不敢相信，但不知不觉间，与师父相处了这般岁月，让她无形中对他产生某种亲人的感情。
有了某种依赖。
以前，她养母养父都是不凡之人，他们却归隐民间，似不愿多招惹是非，养母从小培养她坚毅的性格，却并没有与她谈论过什么江湖传闻，仅传授她些防身功底，想让她做个平凡女子，安安稳稳度过此生。
养父聂平是什么时候投靠灭凰教的？她完全不确定，她从没在养父身上发觉异常行动，他就是个规规矩矩的小面摊老板，木讷寡言，从未张扬惹事。
聂悠兰对灭凰教一点都不关心，只关心怎样报复牟中钰，她拼命学本领，除了武功，墨风还让人培养她的琴棋歌艺，她最遗憾的是，始终没见到他面具后的真容。
她的皮肤本嫩，治伤药又很灵验，原先的伤口疤痕在岁月里慢慢消失，又长出新的嫩肉，直到最终，看起来完好如初。
只不过，她心底的伤口再也挥之不去，原来，仇恨的力量比爱的力量更持久、更强烈。
但也或许，因为爱过，才会恨得更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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