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 杀了她!
“你那时既已认定我是邪教女，为什么还要带我回王府？”聂悠兰泪光隐隐的双目泛红。
牟中钰紧紧的抿了抿唇角，“因为你还有用。”他转身对牟汐宸说：“臣弟为什么要带她回府住上一个月，您是知道原因的……”
牟汐宸徐徐点了点头，“你的病情怎么样，这妖女的身体可有甚作用？”
牟中钰颓然叹了口气，“也仅是缓解了部分，到最后一次还不见好，看来是无法根治的了，随时可能会复发，这个妖女如今对臣弟全然无用，您想怎么处置她都好。”
聂悠兰的心是凉的，凉得再无一丝热度，好像掉进冰窖内，她瞪着牟中钰，脸上没半分血色，她无法置信却又不得不信，她愤恨欲狂却又无可奈何。
“你带我回王府，只是为了利用我？先前你的甜言蜜语、你的柔情深意都是假的？”
聂悠兰颤抖着抓紧自己的衣角，洁白的手背上青筋浮动，目中的怒火，看起来好像要喷薄而出。
“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有些用处，我当时已将你治罪了，灭凰教众们一直以反国为目的，是最大逆不道的恶徒。”
牟中钰的邪魅柔情早已不见，如今变得冰刀一般又冷又利。
聂悠兰气得热血上涌，嘶声怒叫：
“牟中钰，你这个混账！是你骗了我，先前你全都是骗我的么？你如果不屑于我，可以明说，你想利用我，也不妨用得光明磊落，为什么要骗我说你是真心喜欢我的？”
牟中钰勾了勾唇，再次浮出那轻佻邪冷的笑意，“我不喜欢跟着我的女人别别扭扭的一副丧气样儿，自然要将你哄得心甘情愿与我行事，这样才有意思。”末了，又无耻地笑着说：“忘了告诉你，哄女人是我的拿手好戏，谁让你自己要陷进来。”
他那么戏谑又无情的眼神，刺激得聂悠兰全身发抖。
她娇声吼出他的名字：牟中钰！
牟中钰听完眼皮子都没撩一寸，转过身去，没有再面对她，牟汐宸已挥手让聂则仕下殿去候着，随之忽然对牟中钰说：“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个女子？”
“全凭皇兄你作主，此等返国逆贼妖女，自然是死罪。”牟中钰面无表情，说完便紧紧闭嘴。
“好，那么……”牟汐宸的目中似渗透出些深沉难测与隐隐的狠毒之色，“朕命你亲自执行，拿上你的龙旌剑，杀了她！”
聂悠兰的心口立时一震，泪光朦胧的视线，转向牟中钰，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利用自己，难道，他真的忍心亲手杀了自己吗？
她不信，她怎么都不信。
她不愿意相信，打死都不愿意相信。
但牟中钰就在她的质疑与动荡的心情之中，对皇上点着头缓缓说：“此等逆邪反派之女，死不足惜，我亲手杀了她，替皇叔您灭了这个祸患也不错。”
从腰畔拔出一柄鲨皮鞘镶玉龙环的短剑，徐徐转过身来，迈步走向聂悠兰。
聂悠兰的腿忽然一点都不觉得痛了，因为真正痛的是心。
牟中钰冷冷盯着她，目色中的冷酷如一层坚冰，掩盖了他所有的怜悯与疼惜，掩饰了他所有的感情。
聂悠兰不怕死，但她不想死在这个男人手上，真的不想，她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但却没有付诸行动的力量了……她心在滴血，恨得滴血。
痛倒还是其次的，更强烈的是恨，这个对自己柔情蜜意的男人，自己竟然之前还真的想嫁给他，多么可笑和痴傻。
牟中钰已来到她的面前，呛啷一声，剑已出鞘。
剑如霜，刃似雪，寒气逼人，杀机浓重。
聂悠兰想挣扎着站起身来，却被左右旁边的侍卫牢牢摁住，动弹不得，她只能嘶声大叫：“牟中钰！我今天如真死在你手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要让你挫骨扬灰。”
牟中钰脸色苍白，忽然嗤地一笑，“我别的都怕，偏偏最不怕鬼，也不信鬼话。”
聂悠兰满面泪痕，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的，还是不争气的哭了出来，但没哭几声便止住，又忽然仰天凄厉狂笑，“牟中钰，我诅咒你们皇家尽早覆灭，你们牟家人都不得好死，尤其是你和你这个冷面恶肠的皇兄。”
高高在上的牟汐宸，听得眉峰一皱，沉着嗓子说：“王弟还不动手？”
他一言未落，牟中钰掌中的短剑已刺了出去，正中聂悠兰的左肩，剑刃刺进，又拔出，鲜血顺着伤口汩汩落下，清冽的剑刃之上血色鲜明刺目，染成凄艳又惨烈的一种绚烂。
聂悠兰疼入骨髓，却咬紧牙关，并不吭声。
那高坐在龙椅上的牟汐宸，冷静地盯着这一切，看起来他似乎更关注的是六王牟中钰的举动，反倒并不怎么在意聂悠兰……
牟中钰眼神寒冽，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聂悠兰并没有转避开，仍是在狠狠瞪着他，含着愤怒的火焰，悲伤的泪水。
但是他，连眉头都不皱一皱，蓦然又一剑剑刺了出去，这次是刺在聂悠兰的右肩。
瞬间已在右肩上划了三四剑！
聂悠兰疼得脸色惨白，全身发颤，可她还是被侍卫摁住动弹不了，只能硬生生挨他的剑，以血肉之躯迎接那坚硬锐利无比的锋刃……
鲜血越来越多，已将聂悠兰那件绣着牡丹的月白色衣裙全染红，殷殷血痕，触目惊心。
聂悠兰终于忍不住怒吼：“牟中钰，你想杀我，就给我个痛快！为什么不一剑刺死我？”
她此时身体已气力不济，吼喊出来的声音沙哑虚弱，并无气势，只不过那声音中饱含着的怨毒与激愤之情，纵然是铁石人听见了，也会觉得心酸与动容。
牟中钰不仅没动容之色，反而笑了，戏谑冷戾地笑着：
“一剑刺死了多没意思，你这妖贱死有余辜，太爽快了可是便宜了你，慢慢的折磨才好……信不信我在你身上刺上一百八十剑，还能让你没咽气？”
聂悠兰目中不是滴泪，似乎要滴血，“为什么你要对我这样狠心？我没害你没伤你，你连死都不让我好好的死？”
牟中钰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冷冷地说：“反教中的邪孽，个个都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我这么对你，还算轻了……当然，如果你肯将你们教中的秘密全都说出来，你的同党在何处全都供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死得舒服些。”
聂悠兰嘶哑着叫，“我不是邪教，哪里知道什么同党！”
“噗”地一声，她话音才了，牟中钰又脸含愠色地一剑刺了过来，正中她肋部，登时又是殷红了大片，湿透纱色衣摆。
她还是狠狠咬着牙，绝不痛叫出声，尽管疼得她几乎晕了过去，可她那过人的毅力，还是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她反而昂起头，挺起胸，脸上甚至泛出笑容。
但是那笑容，凄厉妖艳的犹如来自地狱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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