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又到麓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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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神识默默地感知着甘寄，却又不想让他知道，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向北方飞去。
三年的时间匆匆流逝，甘寄拿着一颗妖丹，心里犯着嘀咕。
他原本极为谨慎，每次诛杀这大泽中的金丹妖兽，均是杀那些才结丹不久的妖兽。
新鲜的妖丹比那搁置过久的作用要好很多，为了更快的达到筑基境后期，乃至前境三。他准备许久，击杀了一头进入金丹境时间较长的妖兽，谁知，却并没有料想中那么艰难，那妖兽死得很痛快。
他狐疑的拿着那颗金丹，飞到一个山丘之上，将其吞了下去。
十日之后，他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受的到，自己的境界，越来越接近前境二后期了。
三年了，或许自己应该回一趟巫主殿了，也不知道碧落现在怎么样了。
他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想起自己最后一次与碧落见面的情景，面上有了犹豫。
叹了口气，他飞身站在那青色飞剑上，朝三年前的来路，返回了去。
片刻，他便到了那大泽外面。
“谁？”
他突然转过头，目中闪过一丝凶狠。一股杀意迅速从他身上掠了过去，朝周围漫延而去。
但他立刻便面色大变，向后退去。
他头顶的天空骤然一暗，一个巨大的眼睛从乌云之中看了下来，这眼睛是黄色，没有一丝感情。
甘寄大惊，御起飞剑，向远处飞去。
身后一声轰鸣，一个女子的惊叫顿时传了出来。
如触电一般，甘寄浑身颤抖了一下，这声音好熟悉——他转过头，向那传来惊叫声的地方看去。
一个绿色的身影，面色痛苦地向天空飞去，远远望着甘寄，脸上带着苦笑。
“碧落！”
他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眼睛变得通红起来。
甘寄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然而，还未等他靠近，天空之中那巨大的黄色眼睛轻轻一转，一股金光朝他激射而来。
一声轰鸣，甘寄倒在沼泽之中。
他抬起头，看着碧落被那黄色的眼球吸了进去。
“不！”他仰天长啸一声，双手握拳，朝那眼睛砸去。
天空之中的乌云，激烈的翻滚起来，甘寄身上的筋骨咯咯嘣嘣作响，双臂顿时无力地垂了下来，但他的瞳孔却变成了血红，正望着那巨大的黄色眼睛！
那眼睛之中有了一丝惧意，但却并没有消失，而是看着飞身而来的甘寄一动未动。
“轰”甘寄的双拳砸在了那眼睛之中，一股金光顿时爆发了出来，甘寄只感觉周身剧痛，便跌落了下来。
下一刻，那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盯着他，渐渐消失不见了。
天空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大泽之中异常宁静，似乎只剩下了他粗重的呼吸。
许久，甘寄慢慢地站了起来，浑身沾满了泥水，他没有丝毫停留，向着大泽深处飞去。
半日后，他浑身血迹斑斑地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无数的巨型妖兽。
半日后，他又飞了进去。
半日后，他飞了出来，如第一次一样，浑身沾满了鲜血，身后还跟着许多巨型妖兽。
半日后，他又飞了进去。
就这样，一年过去了，他出来时身后跟的妖兽越来越少，大多数被他击杀，还有一部分却是躲在深处，懒得追他了，更多的却是被迫迁徙了。
这一日，他走了出来，虚弱不堪。
他望着那碧落被吸进去的虚空，露出了苦笑。
在这里等着她出来，显然是不可能！他朝西急速飞去……
碧落给他做的新衣，此时已成了血衣，他的头发也隐隐透着血光，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犹如从幽冥深处逃出来的恶鬼。
晚归的小鸟，甚至温柔的晚风，都远远的避开了他，似乎极为害怕，此时，他已成了南州沼泽的鬼魅！
“鬼主，看来我只有找你了……”
“碧落，你不要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青色的飞剑，发着明亮的光芒，势不可挡地向西边飞去。很快，他便经过了那曾经待了十几个春秋的草原。
“离天门……我来了……”
甘寄日夜不休地向西飞去，不久便进入了西方沼泽之中。
这条路，几近二十年前他来过，如今他又要从这里返回。
沼泽之中，前境三妖兽并不少，但大多隐匿在深处，被甘寄身上的血腥所震慑，不敢现出身来。
偶尔也有向他发动攻击的，但却均被他击杀了。
甘寄的储物袋中，妖丹越来越多起来，他心中却有了一个困惑：这里金丹妖兽如此之多，为何却没有一只有神智的？
藏龙山之中，那些妖修，为何会变成人形？
二十几天之后，他越过大泽，出现在了草原上。
此时，眼睛深陷了进去，身体虚弱，。
他看了看自己受了伤的双臂，继续向前走去，浑身的血腥味，弥漫在这他周身。
不久，他看见了那座南州的城池——麓水城！
他正要向里面走去，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衣，落在了河边。
他将衣服脱了下来，跳到了河中，身上的血迹顿时扩散开来，变成了一股股红色的水流，向下游散去。
许久，他穿上湿漉漉的衣服，向城里走去。
这城池依旧热闹，他顺着大街向前走去。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向大街旁的某处看去，那里有一个衣着破烂、卖首饰的少年。
甘寄还记得，十多年前，大娘就是在那里给小胖送的甘蔗。
他犹豫了一下，缓步向那少年走了过去。
少年抬起头，看见他走来，脸色稍稍有些变化。
甘寄依旧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危险。
“老先生，你……你身上……”那少年吞吐着看着甘寄。
甘寄低头，却是闻见了一股血腥味，原来之前虽然洗了很久，却并没有洗干净。
“哦，受了点伤而已，没事！”甘寄笑笑，说道。
那少年听他这样解释，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勉强笑笑：“老先生可是要买什么东西，你随便挑，我便宜给你！”
“十几年前，这里有个卖甘蔗的大娘，你可知道？”甘寄无视他的问题，满脸期待地问道。
“十几年前？”那少年面色疑惑，但片刻便大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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