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男生女
柳醉梦嘴巴张大,不是吧,难怪她哭的那么惨,那又外什么她会嫁给罗员外?
随即,一个人影闪过。
柳醉梦好笑的望着玄隐“你真坏”
玄隐挑眉,随即宠溺一笑“或许吧”
他是自私的人,也是有仇必报的人,彩语嫣如果不是得罪了他,也不会落成这个下场。
最后,彩语嫣还是风风光光的嫁给了罗员外!
至于最后得到了什么下场?没人知道!
时光匆匆流失,看眼柳醉梦的肚子都已经八个月了,简直就是一个大气球!
哭笑不得的坐在后院里,柳醉梦嘴角抽搐,虽然身子变胖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但如今连走路都非常不方便哪!
原本是陪在她身边的玄隐因为消失两个月没有任何消息的两人而开始沉闷下来,今天一早就吩咐踪影照顾她后,一个人就离开了,说很快就会回来,只是都到了中午了依旧没见到他的人影。
懒懒的躺在树荫下,柳醉梦收一勾,懒散道“影,拿点水果来”
水果到!
“影,这天气真热呢--”
风来!
“影,你说玄隐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没回来?”
无语中!
“影--”
“我说小祖忠,你到底有完没完?”踪影哭笑不得,想他堂堂一个堂主竟然像个奴仆一样对她服侍周到,她就应该很知足了。
柳醉梦无聊的抬下眼皮,打哈哈道“我也只是叫你别忘了,坐下来休息一下”
踪影狐疑的瞅着她“醉梦,你又想怎么样?”
好笑的望着踪影担惊受怕的模样,眼神温柔的抚摸肚子里的生命“影,你猜,里面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踪影想也不想的开口“当然是男孩”
柳醉梦嘟起小嘴“为什么?”女孩不好吗?
踪影很白目道“有了你这个祸害,为了未来,还是别生女孩了”
话完,拳头到!
踪影哭丧着抱头,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柳醉梦气呼呼的瞪他“我决定生女孩”嗯哼,越是不喜欢,她就越要生。
“我不是--”在她锐利的目光下闭嘴,好吧,孕妇最大。
忽然,一道人影闪进后院。
踪影眼神一冷!
柳醉梦水眸瞪大!
“好久不见!”苍白虚弱的嗓音一完,一口鲜血喷了满地倒下!
柳醉梦脸色一沉“影,扶起他”
踪影却没有动,眼神锐利的在四周巡视,冷道“醉梦,你武功退步了吗?”
周围笼罩的肃杀之气可是冷沉得吓人。
柳醉梦冷哼了记“我当然知道,但他我必须救”
“好吧”踪影身影一晃,扶起他放在了柳醉梦身边。
“影,他们就交给你了”柳醉梦指的是隐藏在周围的杀手。
手中拔出银针,眼神从没有过的认真在他脉搏上插入。
他脸色黑白发紫,这是中了剧毒的现象,身体虚弱吐血,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所致,现在她必须要做的就是帮他排除身体里面的毒!
踪影叹了口气,除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自动出现,否则他是不会离开的,醉梦现在怀有身孕,稍有差错他自己会恨自己的。
“把无颜交出来--”果然,杀手们耐心尽失。
五个身穿锦衣卫绣有云的杀手屹立在后院里!
银针快速的在无颜身影游走,终于在无颜突出一口黑血的时候淡去!
松了口气,柳醉梦皱起眉头。
“你们是谁?”锦衣卫?彩语国的锦衣卫为什么要杀无颜?
无颜是翼国的王爷,彩语国竟然要杀他?
“我们是谁,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不想死的就将他交出来”
踪影挑眉“怎么就只有你们五人出来?其他的都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讽刺的语气激怒了他们。
“好大的口气,我就会一会你”语毕,五道身影已经攻了上去。
踪影冷笑,泣血在手中翻滚,冲了上去!
柳醉梦沉凝了下,不一会,无颜悠然转醒!
见到柳醉梦后,无颜淡然一笑“醉梦,好久不见”
“你这次的出现,可真是‘惊喜’”瞥了一眼在打斗的人,柳醉梦嘲笑。
无颜眼神一沉“我没想到,他出手会如此快”
“哦?无颜,你惹上了谁?”
“彩语国的大皇子,彩语安”讽刺和恨意一闪而过。
柳醉梦眼神一暗“是吗?不过你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无颜却忽然扬起一抹亮丽的笑“醉梦,你会救我吧,因为,我还不想死呢”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还没实现,所以,他不能死,真的不能死。
柳醉梦一瞬不瞬的凝视无颜坚定的眼眸,随即好笑道“当然,如果你真想活的话”
无颜松了口气,虚弱道“谢谢”
“不客气”
毕竟,无颜也算是她的朋友,如果有这个能力,她当然会救他。
“醉梦,你怀孕了--”无颜吃惊,他不是没发现,只是很难相信。
柳醉梦好笑的开口“你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反应太慢了?
“是--他的吗?”无颜指的是他们擦肩而过时候,出手就能伤到他的人。
温柔一闪而过“对啊”
除了失落和黯淡,无颜扬起浅笑“恭喜你”
扭头,柳醉梦淡然一笑“没办法,谁叫是自己先动心”
“如果--我说如果当初和你相遇的是我,你会先爱上我吗?”
“不会”是的,不会,如果当初没有遇见玄隐,她会选择寻找回去的路!
“无颜,你应该知道,你走上复仇的路,就注定无心”因为复仇的路,太苦了,也太痛,牵扯越少就越好!
无颜一愣“你知道?”
“唉,没办法,就算我不知道,有人也会告诉我”想起玄隐冷脸说出无颜一切时候那种闷气的表情,她就好想笑。
无颜一愣,随即低头叹气。
“影,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只会消耗体力。
踪影皱起眉头,冷声道“这可有点难了”这五个人,是用一种拖延阵法来对方他。
但柳醉梦不知道。对于阵法,他真的无能为力,要破阵,就必须找出其中的弱点,要不然只会一直纠缠下去。
柳醉梦一愣“影--”连影也没办法对付吗?
忽然,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终于出现,只是他速度快到只能看到影子闪过。
而杀手的目标,竟然是她?
柳醉梦暗叫糟糕,她现在身怀六甲,根本无法施展轻功。
这时无颜冷着脸,咬牙对上了杀手。
柳醉梦一惊,无颜根本不可能是杀手的对手。
果然,只对上了几招,无颜就已经体力透支的倒下。
反复是无颜对他们还有用处,因此没有杀他,黑衣人阴冷的眼神直直凝视柳醉梦,看得她浑身毛骨悚然。
冷笑一声后,黑衣人竟然飞了过来。
措手不及的掐住了柳醉梦的脖子!
踪影和无颜脸色一白,暗叫不好!
柳醉梦脸色一白,呼吸霎时间一窒。
黑衣人有心要置她于死地,手中的力量不断加大。
就在柳醉梦脸色青紫,眼球开始翻白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掐住柳醉梦脖子的手,瞬间被斩断,柳醉梦身体一晃就要跌在地下,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她。
玄隐很愤怒,非常非常的愤怒!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才出去一会,回来后竟然看到的就是她差点死在别人手里!
阴狠和暴怒使他浑身颤抖!
柳醉梦好不容易顺了口气,一抬头,竟然就看到玄隐魅眸一片暴风雨……黑衣人哀嚎连连,抱住被斩断的手臂,血腥四溅……阴冷沉凝冷肃之气瞬间暴涨,玄隐黑眸瞬间转紫,握住紫罗刹的手在颤抖,那是因为他的愤怒!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骇然的瞪着那把隐隐颤动,发车浓重杀气的紫罗刹。
也就在这时间,踪影找到了破阵的方法,直接解决了这五人的性命!
但踪影也知道,少主生气了,而且可大可小。
柳醉梦虽然在他怀里,却更清楚感受到他发出的冷气,暗暗吃惊他的愤怒,更多的是对他的担忧!
“隐--”柔柔的呼唤,想要让他别失去了冷静。
玄隐阴冷的紫眸低头望着她,柔道“闭眼--”
因为,即将下来的,会是一片地狱!
踪影好怕,好怕,怕到浑身发抖,连大门也不敢走出一步,更别说是去保护柳醉梦!
那天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那一片深林别鲜血染红,哀嚎惨叫,就如同人间地狱!
他虽然知道少主生气的时候很恐怖,却不知道会如此冷酷残忍,就连他经历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没由来的浑身害怕直发抖。
叩叩!
不大不小的敲门声,踪影像惊弓之鸟一样弹飞躲起来。
门外沉寂良久,终于有人开口“我是来向你说声多谢的”
踪影戒备瞬间松懈了下来,拍拍惊吓不少的心脏。
没好气的开门瞪着无颜“道谢?免了,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醉梦也不会差点就惨遭毒手。
无颜沉凝了下,冷静道“我知道了”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他,柳醉梦也不会差点就死在杀手手里,如果不是因为他的闯进,柳醉梦就不会动了胎气,如果不是因为他,柳醉梦,或许会过的很好,很好……所以他决定就这么离开……“你去那?”柳醉梦无奈的叹息声响起。
无颜浑身一震,转头,依旧见玄隐冷骇着脸陪在她身边,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你就这么走了,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吗?”柳醉梦早就知道无颜会悄然离开,一切根本不是他的错。
玄隐冷声道“不是说见一面吗?走”
柳醉梦无奈的按下他的手“我没事,真的,你就让我跟他把话说完好吗?”
玄隐抿了抿唇,不再多语,手依旧紧握她的不放!
“无颜,你别自责,这些杀手也是有意冲着我来的”
无颜一愣,苦笑“你不用安慰我--”
“我没有安慰你,这是真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啦”柳醉梦嘟着小嘴指向冷沉的玄隐。
“如果不是因为他逼彩语嫣嫁给了罗员外也不会激怒了大皇子,要知道彩语嫣可是他妹妹,因此他怀恨在心要杀我也不是没道理的”看吧,看吧,根本不是他的错。
玄隐残酷一笑“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不--”无颜反驳“他是我的仇人”他要亲自杀了他。
“你?”玄隐冷笑“你又是谁?我玄隐要杀的人,没人拦得住”尤其是敢伤害她的人,他绝对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柳醉梦颦没,板正他的脸面向自己,严肃道“玄隐,你该不会又想趁我安胎的时候离开让我找不着人吧?”左手悄然的向无颜挥别,要不然玄隐等下会说出多难听多伤人的话,她可管不着呀。
无颜一愣,眼眸闪过歉意和愧疚,终究还是悄然离开。
他,本就不应该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
玄隐当然没错过她的小动作,虽然愤怒到想要杀了无颜,但他也知道如果杀了无颜,柳醉梦肯定会非常生气。
“不会”那个大皇子必死无疑。
柳醉梦扁扁嘴“你都不知道人家找不到你的时候可害怕”
怎么说自己都是死里逃生的人,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玄隐抿了抿唇瓣,忽然用力回抱她,脸埋进她颈间,嗅着她独特的熏香。
柳醉梦一震,随即温柔低喃“对不起”
她知道玄隐是内敛的人,不轻易表达感情,但她却知道他在害怕,是的,这个天之骄子,傲慢冷酷的男人在因为差点失去她而害怕,除了对不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他。
“没有下次”闷闷的嗓音沙哑道。
环住她腰的手一紧,用力回抱他,脑袋爱恋的蹭了蹭,低喃肯定道“没有下次,我保证”
没有下次,就算他离开,也会带她一起走,誓言要保护她!
没有下次,她不会再让自己身陷险境,让他担惊受怕!
踪影这才蹑手蹑脚,小心翼翼探出脑袋,见少主和柳醉梦抱在一起。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前脚才一溜……“再动一步--”阴冷威胁的语气让他脚步僵硬停住。
踪影大难临头,畏畏缩缩的低头“少,少主--我知道这次是我无能--”
“你也知道?”冷哼的阴霾,毛骨悚然。
踪影困难的咽下唾液“我愿意接受惩罚”
“限你一个月之内,找到非花和问尘,否则你就别回龙隐山庄”
“知道了--啊?”踪影惊讶的抬头,只见少主已经搂着柳醉梦离去。
柳醉梦扭头,俏皮的眨眨眼,口语:记得谢谢我哦!
踪影一呆,忽然了然一笑,他就想,少主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不过……非花和问尘从来不会消失那么久,全然无音信。
看来他们真的遇上了棘手的对手!
因为事出突然,玄隐带着柳醉梦回了龙隐山庄。
其一:是柳醉梦即将临产,他不放心她继续留在客栈。
其二:问尘和非话音信全无,他担心他们遇上了什么危险。
躺在床上,柳醉梦瞅着一旁盛汤给她的玄隐。
“隐--你说非花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音信全无两个月,她既担心,又想念他们在身边陪伴的日子。
叹息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埋怨道“小鬼,你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呢?这样一来娘就可以去找问尘他们了--”
面无表情的端碗坐在床榻边,玄隐冷漠“喝--”
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柳醉梦异想天开道“隐,你说,如果我现在就把孩子生出来那该多好?”
玄隐瞬间石化,脸色冷沉得吓人“胡说”
现在她怀孕的第九个月,如果现在就生那不就是早产?一想到这种可能,他脸色更是铁青。
“不准再胡说,安心养胎--”玄隐抿了抿唇,喂了她一勺鸡汤。
咽下鸡汤,柳醉梦嘟着小嘴道“可是我真的很担心问尘他们--”连踪影也去了一个月,他们或许真的遇上了什么麻烦事情。
玄隐叹了口气“你不累吗?”
自从怀孕后,她就特别爱睡,加上已经九个月大的肚子让她行动不便,这个月也只能躺在床上待产……柳醉梦眨眨水眸“困啊,不过我更担心问尘他们--”打了个哈欠,柳醉梦爱困的揉揉水眸。
玄隐拥住她和衣躺下,低沉道“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相信他们。
柳醉梦知道,其实玄隐比她更担心他们,如果不是自己怀孕,他早就已经去找他们了!
叹了口气,闭眼。
真希望孩子早点出世!
柳醉梦即将临盘,这可是吓坏了山庄所有人。
魍魉鬼魅四人不安的在房外左右不断走来走去。
“啊--”一声痛苦的嘶叫让人心惊。
“砰--”石头被粉碎的声音。
玄隐脸色苍白如雪,屹立一动不动,手一掌打碎旁边的大石,僵硬的身躯显示他的紧张和不安。
“啊--”又是一声嘶喊。
玄隐冷汗暴冒,他终于了解独孤寒在妻子临盘时候晕倒的感觉了!
“不好了--”突然一声不好了,让人心惊。
难道是柳醉梦难产?
“不好了,不好了--”再次呐喊不好声终于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转头,竟然是失踪已久的踪影……“不好了,真的不好了--”
“你再说一句试下”阴鸷的目光让踪影呐喊停止,惊恐的瞪着玄隐苍白的脸庞。
咕噜,困难的咽下唾液,欲言又止……“啊--”又一次痛苦的嘶喊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绷紧。
踪影恍然大悟,原来是醉梦要生了,瞬间,他也跟着紧张绷紧起来。
过了良久,房内一片沉寂……终于,玄隐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惧冲了进去……只是他进去后,又是一阵沉默,这可是急死外面的人呀。
到底生了没有?
有没有什么危险?
是男孩还是女孩?
醉梦应该没事吧?
终于,玄隐脸色冷沉的走了出来。
“影,问尘和非花他们在那”玄隐冷静自然的模样,可想柳醉梦应该生了吧。
踪影这才回神,表情严重道“非花受了重伤”
“你说什么”玄隐魅眸一愣,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降临。
床榻上,非花脸色苍白如雪,虚弱的呼吸起伏像随时断气一样。
玄隐脸色阴沉得吓人“谁干的”
“不知道”踪影低沉道。
“不知道?”玄隐愤怒的拍打桌面“什么叫不知道”非花的伤难道是假的吗。
问尘冷声回答“非花的伤很重,最少也要修养一个月,但能让非花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前所未有”
就连问尘都不知道非花是如何受伤的,看来必定要等非花醒来才知道了。
“你别担心了,那人应该是冲着我们来,不会伤害到玄桦,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要如何应付”问尘提出自己的担忧。
玄隐脸色阴沉,几不可闻的点头“先让非花好好休息,白知道了吗?”
踪影颔首“听天由命”
玄隐讽刺一笑“早就预料到了,是吗?”
“对了,醉梦生了男孩还是女孩?”踪影这才紧张的问。
玄隐眼神一柔,这才踏步走出房门去醉梦那里。
确定了柳醉梦的安危后,他才有心去担心非花他们,现在他要去看他的孩子。
房间内,柳醉梦体力透支的昏睡,旁边安静的躺着两个孩子。
踪影下巴差点调到地面“两、两个?”
问尘一愣“双生子吗?”
像是被他们的声音吵醒,柳醉梦睁开惺忪的水眸,惊喜道“你们回来了--”
玄隐掀开她额上的发丝,淡道“你好好休息一下”
生过孩子的她,越发虚弱。
柳醉梦伸了个懒腰,柔声道“放心,我没事,只是没想到,生孩子这么累,这么痛”不过一看到身边躺着两个可爱的孩子,柳醉梦心就醉了。
孩子,她和他的孩子呢。
“让我抱抱,让我抱抱”踪影蠢蠢欲动,搓搓手,早就想要抱下少主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嗯--”踪影抱过孩子后一愣“紫眸?”
是的,虽然刚出世,但娃娃竟然就已经张开眼,一双琉璃紫眸闪闪发亮。
奇的是娃娃竟然不哭也不笑,酷酷的冷着小脸和少主如出一瞥。
问尘小心翼翼的抱起另一个娃娃,第一次露出吃惊的表情“银、银眸?女的?”
天,龙凤胎,她也太会生了吧?
柳醉梦其实也没真正看过孩子,听他们这么一说,惊喜道“真的?真的,快,快让我抱抱”
“别急”玄隐皱眉,她现在身体还虚弱,更加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
柳醉梦可不管,一看到自己的小孩,哇的一声,水眸大亮。
“好、漂、亮--”
自从非花受伤,娃娃出世后,玄隐自此至终都冷沉着一张妖魅脸庞,生人莫近!
非花昏迷依旧何时才能醒来,没人知道,只能暗暗担心……庭院内,吵吵闹闹的声音热闹非凡,为寂静的山庄带来了欢乐笑声。
“醉梦,这娃娃想好要叫什么名字了吗?”踪影爱不释手,笑不拢嘴的抱着男娃娃,在旁边走来走去。
问尘面无表情的抱着女娃,听到踪影的问话也转头望向柳醉梦。
玄隐自始至终都占有欲十足的霸占柳醉梦。
自从娃娃出世一个月,柳醉梦简直是和娃娃形影不离,完全忘记玄隐的存在才会使他愤怒,更是好笑的跟孩子吃醋。
还发誓从今以后不准再生孩子!
原因很简单,有了孩子不要爹!他才是最苦的那个。
柳醉梦躺在玄隐身上,慵懒的挑眉“这个嘛,隐,你说叫什么名字好?”
说也奇怪,这两个娃娃出世后不哭也不笑,总是酷着一张小脸。
唯有女娃会哭的一次就是柳醉梦从问尘手里抱过女娃,没想到她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超纳闷,凡是问尘和玄隐抱,女娃绝对不会哭,只要她一抱,女娃准哭,说说,多偏心。
还是儿子好,她抱儿子的时候绝对不会哭,最多就是皱着小脸蛋纳闷。
“哼,不知道”玄隐扭头。
这孩子气的动作可是让人哭笑不得。
“少主,这可是你的孩子”踪影没好气的开口。
“我不喜欢”是的,或许刚开始他是很喜欢,但从两个娃娃占有柳醉梦的怀抱和注意力的时候,喜欢全部收回,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生孩子。
问尘似笑非笑。
柳醉梦头痛的闭眼“就,男的叫玄煌,女的叫玄梦吧”
问尘对着娃娃喃喃自语“玄梦?”
像是听明白,更是喜欢这个名字,玄梦裂开小嘴笑了,握拳的小手不断挥舞。
“玄煌?嗯嗯,不错,不错”踪影满意的颔首。
玄煌酷酷的小脸,琉璃一样的紫眸炯炯有神,紧抿的小嘴毫无笑意。
“这个小鬼长大后肯定和玄隐一模一样”柳醉梦下了结论,酷酷的,冷冷的,面无表情。
踪影颔首。
问尘柔和了清冷眼眸,逗弄着玄梦哇哇叫。
柳醉梦叹了口气“如果非花醒来那该多好,他肯定会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话落,四周一片沉凝。
这时,一只鹰隼在苍穹翱翔,玄煌忽然哇哇叫了起来。
这可奇了,玄煌从出生到现在第一句声音竟然是因为天空的鹰隼?
柳醉梦水眸一瞪,像是了解了什么,命令道“影,给你个任务如何?”
“什么任务?”
“带玄煌去飞--”
呼呼的冷风不断交切,一个人影抱住一个娃娃不断飞来飞去,时而抛到半空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又瞬间稳稳的抱住。
嘴角抽搐“醉梦,你说得没错,他真的--”
喜欢飞。
柳醉梦瞅着玄煌水亮亮的大眼,受不了的一掌拍到自己的额头。
“隐,以后这娃娃绝对是练武奇才,不,应该是爱武成痴”否则一个刚出世一个月的娃娃竟然什么也不喜欢,偏偏喜欢飞来飞去,被险险的跑高,心落到半空又出其不意的接受。
这种喜好,绝对不是柳醉梦。
这时,问尘抱着玄梦提给玄隐。
因为他知道如果给醉梦的话,娃娃准会哭。
虽然不想,但为了耳根清静,不得不抱住她。
“玄隐,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点小梦的哑穴我就和你没完”插起双腰,柳醉梦气呼呼的警告。
说真的,哪有这么做父亲的人?
女儿哭了不但不哄,反而皱着眉头点女娃的哑穴让她哭不声,天啊,如果不是她发现得到,娃娃的音带肯定会被哭坏,自始之后,她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他。
皱起剑眉,玄隐抿了抿唇,瞪着开心伸出小手的玄梦,这个小家伙是他的女儿……“少主,我抱着小少主去玩咯,等下见”踪影不敢多言,连忙抱着玄煌闪人耶。
柳醉梦再三警告后终于和问尘去帮助非花针灸。
只剩下玄隐冷着脸,抱住娃娃坐在哪儿一动不动。
再三证明,他不喜欢娃娃,尤其是把柳醉梦注意力带走的娃娃,虽然……都是他的孩子!
咿呀……推开房门,柳醉梦颦起柳眉,叹了口气。
手拿出银针,再次为非花针灸。
“已经快两个月了,非花还没醒来,我好怕--”柳醉梦颤抖的开口。
非花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他却依旧昏迷不醒,就像一个假死人,就是她在现在医院用的词语,植物人。
好怕,非花就这么永远沉睡……抿了抿唇瓣,问尘叹了口气“不会的”
忽然,鬼的身影出现。
“有人悄然无声进入了龙隐山庄”
什么?
两人豁然一惊,到底是谁有这个能力能在众人不擦觉的情况下进入了龙隐山庄?
“少主要属下通知你去庭院找他”语毕,鬼淡然消失。
柳醉梦吃惊“到底是谁?”
当他们来到庭院后。
柳醉梦浑身毛骨悚然,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在樱花树下,一个绝美男人抱住一个昏睡的清秀姑娘,在漫天花雨下,绝美男人转头,银眸清冷骇人……“好久不见”
呼吸刹那间停止……普天之下,有谁能够悄然无声的进出龙隐山庄?
莫问忘尘,四神器之首:剑。
“你--”喉咙一紧,柳醉梦心中惶惶不安的靠近玄隐身边,只要一遇上这个男人,她就害怕浑身发抖。
莫问忘尘银眸一片清冷骇人的冰霜,冷然道“逆天,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飘柔而下的身影就像天仙从天而降,白色透明的衣裳如同雾里的樱花一样散落,逆天还是顺天?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雾里花开知多少,非花的命格早已经注定,但我却能逆天--”命运的转轮本就是他逆天不耻的,他不会接受上天的命运安排,只会逆天。
“非花,在那里?”
一切,该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你什么意思?”柳醉梦震惊,逆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非花身体除了重伤之外,并没有任何地方受伤不是吗?”逆天淡笑,纯净如水的笑容仿佛时间最纯洁之物。
手牵住玄隐,柳醉梦眼神震惊的望着逆天。
手一挥,一阵薄雾星光雾烟在花非花身上游走,扩散,清冷的气息比空气还有清新逼人,渗透骨髓的清冷让人身心舒畅,良久,逆天收起白皙的手掌,云雾浅浅散去。
忽然,动了,非花沉睡已久,闭目已久的桃花眼,睫毛颤抖,似蝴蝶的羽翼缓慢睁开,恍如隔世,迷雾一片。
“醒了,醒了,非花真的醒了”柳醉梦惊喜不已。
“哼,这家伙可真会偷懒,一睡竟然就这么睡了两个月”踪影埋怨开口,黑眸深处一片激动。
“非花,你睡了可真够久了”问尘淡漠一笑。
微微眨了眨眼,花非花慵懒随性的伸了个懒腰,微笑道“好像。真的睡了很久”
“能这么快醒来,你可要多谢我呀”
花非花转头一望“顺天?”
“嗯嗯,还是这个名字比较中听”逆天满意的颔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花非花桃花眼一冷“他是谁?”
他,指的是莫问忘尘。
“哎哟,小花花睡了那么久,竟然忘记这么号人物了?”逆天那声‘小花花’唤得人身心酥软,最让人受不了还抛媚眼。
“滚--”对于这个救命恩人,非花没什么好感。
“呵呵,非花,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救命恩人?”逆天一副‘早知道不救你’的表情可是让在场的人气得牙痒痒。
“姓逆天的,你既然早就知道非花昏迷不醒,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柳醉梦咬牙切齿。害她每天提心吊胆,就怕非花有个万一那该如何是好?
逆天摇摇头“我救了非花,可是逆天的大罪哦”说得有多大罪就有多大罪,反正他逆天本就喜欢逆天嘛。
“好了,我不相信你会无端端救我”非花打断他的话。
“我更想知道是谁伤了你”玄隐阴狠愤怒的表情可是吓坏了所有人。
毕竟玄隐总是冷漠表情,就算真不愤恨也不会让他如此生气,可想而知,那个伤害非花的人,让玄隐非常愤恨。
“如果我说,那个敌人,不是你我能对付的敌人呢?”非花淡笑的目光,却让空气一窒。
如果不是真有此事,非花是不可能会说的。
“非花会沉睡那么久,是因为那个人,不,他应该不能称之为人,而是魔”逆天壮似随意的炸弹,可是让人炫目的。
“魔?”柳醉梦吃惊,不会吧,如果真有魔,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所有魔由心生,就算是凡人,一旦有了时间最邪恶的心,就会幻化成魔,更是会被魔所吸引”
“这么说,那个人,我们认识?”柳醉梦沉凝了。
“认识,或许又不认识”逆天似笑非笑“因为那个人,可是对你们恨之入骨”
“呃?”柳醉梦迷糊了,他们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吧。
“阴阳家?”玄隐冰冷的吐出三字。
“不错,猜对了”逆天颔首“阴阳家族的人本就有预知未来的事情,只是他们错算了你会从早阻止,更是没想到--”逆天眼神转向柳醉梦“她会出现,让未来发生了变化,更让阴阳家族的阴谋毁于一旦”
所以恨,是不可能没有缘由的。
“既然他是魔,你应该可以对付他”柳醉梦水眸直挺挺的和逆天淡漠无情的眼眸相对。
逆天谈若飘渺道“魔由心生,他既然是人,那么就要让你们这些人去对付,就算是成了魔,依旧和凭人无异,只是力量,要比任何人都强”
“这么说,他必须要我们亲自去对付了?”这个逆天,真的是来帮忙还是为了看戏?
“没错”逆天颔首“如果必要时,我还是会帮你们的”
嘴角抽搐了下“或许等我们死了你就会出现”
玄隐阴狠道“闭嘴”
他不喜欢死,这个字。
耸耸肩,柳醉梦这才开口“非花,如果那人真能预知未来,那么你肯定就能知道他在那里吧”
“十天后,鬼林见”花非花冷然一笑“我会将他加驻在我身体上的一切,双培奉还”
忽然,莫问忘尘豁然站起,温柔呵护的抱住沉睡的女子,淡漠冰冷道“十天后,我们会再相遇”
“逆天--”见逆天要走,花非花忽然唤住他的脚步。
逆天一顿,笑道“如何?”
虽然很不情愿,可是逆天救了自己也是事实,有点难为情的咳嗽了下,非花脸色一阵尴尬才喃呢道“多谢”
逆天一愣,没想到他竟然会跟自己道谢,笑意从眼眸闪过。
“真要多谢的,等你有命回来吧”
意思很明显,这次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逆天为何要救花非花?是因为非花是白的徒弟吗?不,不是,因为白从来没求过逆天,是因为他和非花是朋友更或是兄弟吗?不,身为四大神器之一的他,是没有情字可言。
所以逆天为何要救非花,这,只能在十天后揭晓了!
“嘿嘿--非花,你睡了那么久,我还以为要找个公主来吻醒你呢”真是罪过,竟然让所有人都穷担心。
花非花没好气的转头“醉梦,两个月不见,你又胖了”
吧嗒,某人青筋爆炸。
“哇哇咿呀--”这时,不甘寂寞的宝宝哇哇叫,终于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花非花的表情可以说是天塌下来还要错愕“生了?”
“废话,你都睡了整整两个月”柳醉梦挖苦道“而且我每天都跑来帮你针灸,你怎么就不跟我说谢谢?”差别待遇。
花非花没有理会柳醉梦,而是傻傻的接受抱住问尘提给来的娃娃,惊奇道“女的?”
“何止女的,还有个男娃哦”踪影献宝似的抱着玄煌。
桃花眼瞪大“龙凤胎?”
这这这,柳醉梦也太会生了吧?
“哈哈哈,怎么样,我厉害吧”说到自己第一胎就是龙凤胎,怎么说都那个激动又兴奋。
等他们以后长大,她肯定要好好训练他们,别像他爹一样冷漠嗜血。
“影,给我抱抱--”非花眼巴巴的盯着玄煌,好可爱。
“不行”
“我说给我抱”
“拼什么,小少主不知道多喜欢我--喂,你竟然抢人?”
“他叫玄煌?”
“没错,还给我”
“我抱下,该死,踪影你又耍诈--”
非花醒后,沉寂的山庄再次充满欢笑吵闹,只是,十天后的一战,真让人不放心。
是福是祸,全靠自己了!
十天后。
天空昏暗,布满乌云,点点丝雨带着黯淡的愁意浅浅飘落,似在为今天的一战落下了些许的担忧。
鬼林,终年的昏暗了无生气,阳光丝毫无法进入深林的深处为深林添上一抹阳光。
五人屹立在漆黑昏沉的鬼林里,面容冷静自如,却阴鸷骇人。
柳醉梦屹立在一盘,冷静的水眸从没有过的坚定。
他们都知道,一致的想发,只要这次敌人消灭后,他们的龙隐山庄,真的就会永远消失在江湖,过上平静的生活。
从开始的开始,她和他们的认识,只是一场偶遇,更或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们得意全心的信赖。
从然后的然后,她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又因为他的悲惨痛苦,而应允永远的陪伴,以至于到现在的幸福快乐。
从现在的现在,她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恶斗,谁输谁赢,只能各安天命,但为了大家的幸福,不得不勇敢去面对这一切。
隐隐约约,柳醉梦总感觉到今天会发生一丝意想不到的情况,因此她才将最重要的孩子托付给鬼魅魍魉,用生命来保护孩子。
或许,她猜测到,这场战斗,会牵扯到她自己。
“隐,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们以后就退隐归林,永不出来了,可好?”柳醉梦握着他的手,浅然一笑。
或许是察觉到她心中的不安,手一紧“别怕”
心一柔,谁说这个男人是薄情之人呢,从她看来,他可是一个痴情有细心的好男人。
“我不是怕,而是在为以后做打算嘛”她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我们不会输”玄隐给了肯定的答案,白皙的打掌抚上脸额“而且,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醉了,真的醉了,只为他平淡的一句话。
“你从来不说情话”柳醉梦嘟起小嘴,而且还是在这种阴沉的气氛下说。
“不是情话”
嘴角抽搐,叹了口气,她就知道。
“是誓言”紫眸从没有过的认真和醉人的神情“从我们相遇的第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注定了”
注定,她不会怕他,畏惧他,对他全然的信任。
注定,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为他带来幸福和快乐。
注定,她和他,生死共存,鸳鸯咒,有或没,他和她,谁也离不开谁。
他不会说情话,但他认定的一切,就是生生世世。
柳醉梦好想哭哦,虽然她总是认为,这根木头不会说情话,却没一句,都是用心去为她许下诺言。
她知道,此生有他,再有无足,也已经无憾了。
“哈哈哈--”响起云霄的狂笑,有疯狂,更有狂乱不安的死亡之气。
阳无天,果真是逆天而行,早就预料到奖励的一切,早就知道阴阳家族从此以后会消失在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知道,却偏偏,还是要逆天而行……“你们可终于来了--”
“等你多时了,阳无天”花非花冷笑。
“哈哈哈,好好好,到齐了,都到齐了--哈哈哈--”阳无天是痴狂,还是已经疯癫?现在的他,虽然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却披头散发,脸色灰暗,赤红的眼眸一片血腥。
“废话少说,今天,就来个了断吧”踪影冷然一笑。
“不,你们都不必出手”花非花却忽然抬手,冷笑“阳无天,你真以为,我会不知道你在算计什么?”他花非花不蠢,既然选择了在十天后,又是在鬼林这种至阴至寒的地方,肯定是要启动阵法。
“哈哈哈--没错,可惜啊,可惜。花非花,如果你是我阴阳家的人那该多好,这样,我们阴阳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阳无天红眼一片愤恨“我既然选择在这天,早就打算和你们同归于尽”
“可笑,阳无天,你真以为,我花非花会败给你吗?天狗食月之日,至阴至寒之地,你莫非都是想启动七星阵法”花非花飘渺一笑“可惜的是,我花非花要和你拼到底”
“好好好--不愧是白无生的弟子”
“废话少说,来吧”花非花忽然扔掉手中的白玉扇,手紧握在一起,不断变换指尖的顺序。
“很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阳无天忽然将七根黑色木柱插进泥土。
口里疯狂的呐喊“七星阵法,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霎那间,大地在震动,天空乌云轰隆隆的打响,雷劈闪电,狂风卷起,飞沙走石,周围的树木不断咿咿呀呀的摇晃,随时要倒下般。
狂风吹乱了一切,柳醉梦双手捂眼,狂喊“怎么会这样?”
“阵法相撞,非花在和他斗阵法,我们要离远点”问尘咬牙切齿的大喊。
忽然,道闪电劈下,落在了柳醉梦身边的大树,一瞬间,大木轰然倒下。
“小心--”险险的,玄隐脸色一冷,施展出决定轻功将她救离。
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柳醉梦依旧睁不开眼,只因为四周一片飞沙走石,风烟四起,模糊中,只见一暗一绿的炫光在不断相撞。
“我们要离开这里--”玄隐低沉道。
“不行,不能让非花一个人留下”柳醉梦挣扎的下地,这时,两道碰撞的力量,忽然一黑一绿的炫光瞬间射进柳醉梦的眼里。
“啊--”捂住发痛的眼睛,柳醉梦大喊。
“醉梦--”玄隐一慌,连忙抱住她闪到了一旁的大树。
“我眼睛好痛,好痛--”漆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忽然,眼前竟然出现了景象……“蓝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风大哥,竟然正中一支枪,抵住了蓝蛇的额头。
蓝蛇黯淡消瘦的脸庞,毫无生机“我,知道”
“既然知道,死,是你唯一的办法”从没有过的狠厉,从没有过的冷血是柳醉梦所不认识的。
但这一切,都让她无法接受。
天,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别因为她而引起帮派战争啊,不要,不要杀蓝蛇,不是他的错……但眼前的一切景象冲忙闪过,眼前再次一黑,她却看到了玄隐担心的紫眸。
“隐?”心悸依旧,捂住胸口,柳醉梦喘息不已。
“没事吧”抚摸她的眼睛,担心和慌乱在紫眸深处呈现。
“我--没事--”可是,她的心,却在担忧受怕。
她不要蓝蛇死,更不要风大哥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就算她真的决定留下来,和隐过一辈子,但她在现在的牵扯,让她如何安心……忽然,踪影一声惊骇大喊“那是什么--”
花非花和阳无天对抗阵法的半空,竟然呈现出一个旋转的黑洞……旋转的黑洞,闪电交加,一切都不断被卷进永无尽头的黑洞里面。
那是什么?
为何会出现这样情况?
非花吃惊的开口“时空裂缝?”
阳无天疯狂的眼神遽然冷静了下来,盯着黑洞,冷不防,他仰天狂笑“哈哈哈--天啊,时空裂缝?千年万年难得一现的时空裂缝--”
阳无天腾然收阵,双方遽然弹开。
花非花没想到他会收阵,这样一来,只会两败区伤。
“时空裂缝,时空裂缝,太好了,太好了,只要进到里面,我就能成为霸主--”
他颠言颠语,疯狂痴乱,神志不清,腾然飞身撞入无底黑洞,却遽然被闪电劈中,弹离十丈支援。
花非花难以置信“曾经,我只听闻有时空裂缝,却不知道,会是如此骇人”
“时空裂缝,可不是任何时刻都能开启的--”逆天的平淡嗓音忽然又空中传来。
白衣飘飘,长发狂乱,他平凡的容貌上一副淡漠,反复早就预料到。
“什么意思?”一种不好的预感,遽然让五人心惊。
“非花,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何要救你吗?”逆天微笑,似慈悲仁慈的仙人。
花非花心底一寒,愤怒咆吼“你利用我”
浑身发抖,紧握在拳头是他压抑的情绪。
“不,救你,本就是我的用意,但要开启时空裂缝,必须需要你”逆天眸光腾然转向柳醉梦,淡然道“时空裂缝的开启,阵法相撞,七星移位,时空扭曲--但,还不足以开启时空裂缝”
种种不可能,却又可能的想法,不敢想,更不敢相信。
遽然,浑身发抖的柳醉梦仰头,坚定眼神遽然与他直视“逆天,你,在说什么呢?到底,你想要说什么?”
“时空裂缝出现,必定要带走一个人,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不属于这里的人,不属于这里的人……“她不能走”遽然响起的咆哮,愤怒,是出自玄隐。
紧紧抱住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他不会让这一切消失。
“离去,或是留下,只有她自己知道”逆天淡笑,丝毫不强迫,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设计这一切,为何要让时空扭曲,时空裂缝的出现,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不会离开的--”玄隐冷硬表情,身躯绷紧,眼眸在不断转换,他心在狂跳,只因,她的决定。
“不,为什么,为什么我进不去--”阳无天疯狂的咆哮。
逆天淡漠道“因为,你本属于这里,时空裂缝,只会让不属于这里的人离去”
“不,不--”
逆天眉开眼笑“而且,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语毕,飘渺的雾气围绕,瞬间,阳无天就此化为灰烬。
“醉梦--你干什么?”踪影愤怒大喊。
颤抖的脚步,不住往黑洞走近,她知道,只要踏进里面,她就能离开这里,只要再往前走,她就能回到属于她的世界。
有风大哥,有义父和义母,还能做回自己最爱的旅游……“柳醉梦,如果你敢踏进一步,我会杀了所有人”麻木的咆哮,冰冷的表情只有愤怒。
“如果,如果我再踏进这里一步,我就能回去了”就能,回到她的世界。
“柳醉梦--”
“玄隐,你知道吗?如果当初第一次遇见的不是你,我绝对会毫无眷顾的离去”深情的微笑,微湿了眼。
喉咙一紧,唇瓣抿住。
“我回去后,玄隐,你不会怪我吧”或许是风刮痛了眼眸,泪就这么滑下了。
“你过来”喉结一紧。
他炽热的魅眸,他妖魅的脸庞惶惶不安,任由狂风吹乱了一切,眼里依旧只有她的身影。
终究,终究她还是无法就这么潇洒的放手呢!
有了玄隐的爱,有了问尘、非花、踪影,还有她和玄隐爱的结晶,孩子。
她你想离开,真的不想,但,但她心里总是有一抹牵扯,她放不下她那边的家人,真的放不下……“隐,我想回去一次--”艰难沙哑,苦涩中有着无奈。
浑身一僵,其实,他可以不理会她的恳求和苦涩,他可以完全不理会她现在的感觉,将她强抢回去,但,他更知道,如果不是她自愿抛开心里的一切,她还是会选择回去。
他不语,只是用一种失望和愤恨眼神看着他。
脚步跄踉一退,难以置信的捂住胸口,湿了脸额,更湿了眼眸,她却依旧看到他愤恨和绝望。
原来,他的恨,会让她如此的疼。
“隐,我--”她有苦难言呀,如果可以,她只想回到千年后,解决了一切问题,就会回到他身边,这一次,绝对是永远。
“留下”除了这两个字,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去挽留她。
在颤抖,浑身都在颤抖,原来他一直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幸福快乐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短暂到让他几欲发狂,他可以抛弃一切,唯独不能没有她。
“对不起--”她身后,不断传来嘶喊。
是风哥和蓝蛇的战争,是为了她,竟然要牺牲那么多生命,她要回去,她要回去阻止这一切发生。
蓝蛇不能死。
风哥不能无情。
他们,都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对不起?
忽然,他仰天狂笑“好,好一个对不起--柳醉梦,不想我恨你,你就留下来”
只要她留下,他可以原谅她的一切。
有苦难言,他的恨,沉痛。
但家人的死,她会一生无法安心。
就算永远幸福又如何,如果心底总是有一抹牵挂,要她如何快乐。
毅然转身,漂浮的裙角摇摆不停,只要往前进一步,她就可以回去了,只要……“不--”遽然的惊恐咆哮和响声,轰动了整个地面。
她放不下,放不下,她真的放不下。难以取舍,难以取舍呵。
她知道,如果踏进里面,她要如何再次回到他身边,时空裂缝,千万年开启一次,要她如何去度过没有他的时光?
进去吧。
谁?是谁在和她说话?
离开,只有这一次了。
但我割舍不下。
你想你亲人死吗?
语毕,现代的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多了一个女人用枪从后面抵住了风哥。
脸色一白,风哥有危险。
进去吧。
毅然的光芒在心里尽闪,只要进去,只要再靠近一步。
“柳醉梦,你不准走--”遽然的咆哮和愤恨,还有步步紧逼的靠近。
转身,是玄隐惊惧不已的神情。
心好痛。
如果不了决定,就由我来抉择吧。
什么?柳醉梦浑身一震。
忽然,身体像是被什么拉扯般,就这么往背后倒下……脑袋一片空白,心中只想诉说一句来得及说的话。
“隐,等我”
瞬间,所有的一切化为平静,只剩下一个身影,消瘦孤独的屹立,一动不动。
她,走了!
闪电,风声,轰动的震动,一一从耳边传来,直至到一切都话来平静。
“咦?小姐,你怎么会躺在这里?”一声苍老疑惑的慈嗓轻呼。
遽然睁开眼,一张苍老的面孔,是她不熟悉的。
猛然翻身,她竟然躺在一个公园里面。
高楼大厦,车马流失。
她,回来了。
“我、我回来了--”喃喃自语和不敢置信。
“小姐,怎么哭了?回来了,不该高兴吗?”
哭,她才没有哭,她这是喜极而泣,真的只是喜极而泣,只是心,好痛,真的好痛。
她一直想要回来的现代,真正回来后,却让她如此的痛。
“听说,黑社会在打架呢”
“对呀,对呀,好像是那么什么风老大”
“我听到的却是一声声蓝蛇,不会是为了一条蛇开打的吧?”
“小姐?你去哪?”苍老的声音慈悲而关怀。
向后甩手“我要去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她会阻止这一切,绝对。
码头,大大的铁皮箱,一个一个围绕的战场,聚集了两方人马。
阳光下,一枪对一枪,凝聚的气氛,肃杀之气,紧绷的时刻。
“放开他”枪一动,女人怒吼。
风哥冷笑“放开?办不到”
“萣雪,放开他”没想到,蓝蛇却是命令她放开他。
“蓝蛇,你--”
“他必须死”扳机一扣。
女人大怒“你敢,别忘记抵住你脑袋的是什么”
“萣雪,这是我欠他的”蓝蛇凄凉一笑。
这笑,却让萣雪寒了心。
悲凉一笑“蓝蛇,为什么你总是只看到她的身影,从来都没留意过我?”她不求什么,只求他注意到她。
蓝蛇一惊“萣雪……”他不知道,萣雪一直对他……“翔风,放开蓝蛇”萣雪坚定的眼神怒瞪,枪一动。
“你真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吗?”翔风遽然冷笑,威胁?他翔风从来不怕。
“你可以试下”扳机一扣。
“萣雪,你别管,这是我他的事”所以必须出面解决的人,是他,而不是无辜的她。
“到这种时刻,你还是只当我是外人吗?”萣雪痛苦的咆哮,唇瓣一抿“大不了一死”她的命,只为他而留。
“萣雪,我没有--”蓝蛇欲言又止。
“不闭嘴,只要我一天不死,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呵”冷笑一声“想不到,你还停痴情的,不知道他死后,你是否会自杀呢?”
“不,我会杀了你再跟随”
“那就别怪我了--”
一声枪响划破天界。
“不--你们住手--”当她赶到现场,血花四溅,曼丽的身影遽然倒下。
“萣雪姐--”柳醉梦冲过去,抱住昏迷过去,胸口不断涌出大量鲜血。
愤怒咆哮“谁?是谁开的枪”
呆愣当场,所有人都停了下,错愕的瞪着消失已久的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翔风“小梦”
“救萣雪姐--”
“小梦,你到底这段时间去那里了?知不知道风哥很担心,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还有,你这身装扮是怎么回事?”噼里啪啦一大堆话,应接不暇。
掏掏耳朵,柳醉梦皮皮说“哎呀,风哥,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像一个老头子罗嗦唉”
翔风一呆,表情一揉,手自然的揉擦她脑袋“回来就好”
不多语,但短短的几句话,诉出所有的关心。
“醉梦--”欲言又止。
“蓝蛇,好久不见,嘿嘿,是不是看到我平安无事,很愤怒呀?”俏皮的眨眨眼,别太自责了。
蓝蛇激动开口“你没死”
“当然,我人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吗?”耸耸肩。
医院里行人路过,都用一中怪异的眼神望着她。
柳醉梦承认,自己这身装扮真的很醒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演员忽然跑出来。
“小梦,我们先回去”翔风对蓝蛇没有任何好感,又加上蓝蛇曾经做过的事情。
颔首“蓝蛇,你知道吗?萣雪姐一直很喜欢你”叹了口气,原本,她是不想揭晓的。
“但我喜欢的人是--”
“萣雪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都不感动吗?”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遽然打断他的话咆哮。
“嘘,小姐,这里是医院,请安静”护士走过,严肃道。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安抚下心中的愤然,柳醉梦淡然道“蓝蛇,这次的意外我不怪你,真的,只是萣雪姐受伤了你也要负一半的责任”
“风哥,我们走”
翔风一瞥蓝蛇颓废的模样,凝视柳醉梦淡然的神情。
“小梦,你长大了”
“风哥,蓝蛇的喜欢,我无法承受”因为,她心里,有另一个人居住。
现在,他在那边,可好?
“哎哟--对不起”神游太虚,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
“我--没事”一眶黑眼镜,摇头就离开。
柳醉梦一愣,这个女人,好像在那里见过。
“小梦?”怎么停下来了?
“风哥,你认识那个女人吗?”柳醉梦指向她的背景。
翔风转头“不知道”只是一个路人。
“哦”颔首。
总觉得,在那里见过。
“小梦,这段时间,你去那里了?”
“风哥,我--不回去了”脚步一停。
翔风没有皱眉,没有不耐烦,只有关怀“小梦,风哥,想要听你说故事”
“好”
湛蓝的天空,飞机滑翔而过……坐在白色的长椅上,抬头仰望着天空。
“风哥,我心好痛--”
翔风一愣,揉揉她脑袋“风哥肩膀随时可以让你靠”
柳醉梦没有抗拒,歪头倚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风哥,我爱上别人了”
“哦?那么他一定很出色”他一直守候的人儿,短短时间,好像成长不少。
“才不呢”嘟着小嘴,埋怨道“他呀,老是威胁要扭断人家的脖子,冷冷淡淡的,就算喜欢也不会说,还有人家开口耶”
“呵呵,那么小梦,你很爱他了?”
“嗯哼,不过,他也很爱我啦”虽然没说过,但她感觉得出。
“风哥,如果,我说如果我--”
“小梦,只要你平安快乐就好,风哥和义父义母永远支持你”
泪,滑落“风哥,我不想离开的”
“但你很爱他,不是吗?”
“我离开他很生气”
“所以你怕”
“风哥--”
“小梦,你从来不是那么懦弱的人”
“但我怕他恨我”
“你后悔爱上他吗?”
“不后悔”摇头,是她先爱的。
“既然如此,你就回去他身边吧”因为,他不喜欢小梦不快乐。
“风哥--”柳醉梦忽然抱住他。
“跟爸妈说,我会快乐的”
翔风点头。
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响声浸透人心。
屹立在当初穿越的山峰,柳醉梦迷茫了。
她要,如何回去?
“啊啊,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道歉的声音遽然一愣。
“是你?”异口同声的惊呼。
带黑框眼镜的女人搔搔后脑“你,你好”
柳醉梦眨眨眼“你怎么会来这?”
忧郁从眼眸闪过,忽然,亮光照射,让她遽然一喜“玉镯”
玉镯?柳醉梦一愣,手中透明,闪烁五颜六色的玉镯,什么时候手上带有的?为什么她自己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有玉镯?”
柳醉梦疑惑“看你表情,好像这个玉镯对你很重要”
“能,让我碰下吗?”希翼的目光,不忍心拒绝。
“可以呀”柳醉梦想要脱下,却无法。
奇怪,怎么脱不出来?
忽然,微冰冷的手,覆上了玉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带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束起的马尾头发披散开口,牛仔裤和T恤衫,竟然瞬间转变成一套浅绿衣裙,发髻,耳垂,无一不是。
“你--”柳醉梦震撼了。
她的身影,变透明了。
忽然,狂风起,闪电霹雳的响声再次震撼,天空雾满乌云,就像……时空裂缝。
欣然一笑“我,我可以回到他身边了”
柳醉梦一愣“回到他身边?”
“我,我在千年前,有个很重要的人等着我回去”喜极而泣,她透明的身体,竟然就像依附在玉镯上。
“你也--”柳醉梦相当吃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进去吧,时空裂缝,不是随时都能开启的”推了推柳醉梦。
柳醉梦虽然疑惑,但巨喜淹没了她的心。
心在颤抖,她,她真的可以再次回去他身边了。
那里,有她,有他,更有他们的孩子。
还有问尘,非花,踪影,她,可以回去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呵--”泪,就这么滑落了。
“我也是”女人回头“我叫清楚然”
“我叫柳醉梦--”
“你要回去的原因?”
楚然淡笑,情深似海“因为,那边有个很爱,很爱我的人,等着我”
“是吗?”原来,不止她一个人。
“嗯--”
“我可以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或许,她会认识。
“我爱人的名字--他叫”
“莫问忘尘”
深林深处雨朦胧……
墨发红尘醉惊鸿……
消瘦的身影挺拔屹立,任由雨朦胧浸透了衣裳。
“少主,回去吧”
“人”冰冷的声音沙哑低沉。
“但,少主--”
“人”
踪影头一垂,手捉住一个满脸惊恐绝望的男人扔到了地面。
玄隐说到坐到,只要她敢离开,他会没一个时辰杀一人,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少主竟然什么也不吃,消瘦的脸庞没了以往的神气飞扬,颓废和冷沉是他唯一的情绪。
每一时辰杀一人,一个月的时间,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手扬起,插进,掏出,捏爆,一气呵成,甩掉满手鲜血,面无表情的望着阴暗昏沉的天空。
远处,花非花叹息摇头“已经是第三百六十一人了”
踪影沉重的拖着尸体,挖了个坑,直接埋进去。
“你就没有办法阻止?”踪影昏暗的表情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没有”问尘淡漠的回答。
“非花--”踪影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当初开启时空裂缝,一起都是逆天的安排,他也成为了逆天的傀儡而已,助他打开时空裂缝。
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醉梦,竟然是千年后的人。
“唉--”颓废的垂下肩膀,踪影无力的走动。
这时,小龙手里端着饭碗,走近他们“尘大哥,给你”
“他还是不吃吗?”问尘皱起眉头。
“不肯”小龙无奈。
“是吃不下吧”花非花沉凝了。
玄隐本就不是容易动心的人,一但动了心,便是一生一世,痴狂爱恋。
“你去劝他”小龙努力扬起笑容。
“你去”踪影推辞给花非花。
“不如,抱玄煌和玄梦去给他看下?”花非花挑眉,给了提议。
“不可能”问尘摇头。
玄煌和玄梦出世后就抢了柳醉梦的注意,对此玄隐一直心有不满。
“那怎么办?天,又下雨了”小龙抬头,雨朦胧,闪电交加,乌云密布。
看来,是一场暴风雨。
“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当少主”踪影回望。
“就让他,多呆一会吧”问尘苦涩道。
谁知道,醉梦最终是选择回去?这样对玄隐来说,是何种伤痛和打击,以至于他每一个时辰挖出一个人的心来想柳醉梦申诉他的痛?
蹑手蹑脚,柳醉梦探出脑袋。
这里,不是翼国皇宫吗?
“啊--你,你是谁?”忽然,一个宫女大喊。
柳醉梦转身,一抹黄色身影闪过。
大喊“站住”
一顿,玄桦瞬间回头,微愕又吃惊“醉、醉梦?”揉揉眼,他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我是谁?那个,隐呢?”真不好意思,消失了两天,不知道他还好不?
“你还敢说”遽然,玄桦暴怒“你跟我过来”
柳醉梦吓了一跳,怎么,难道玄隐出事了?想到这里,她心慌意乱。
“我才回去两天”一点都不久呀。
前面的身影停下,狐疑的转头“两天?”
“难道不是吗?”她就算再笨,也不会忘记时间吧?
“你整整消失了一个月”见她迷惑的表情,玄桦知道她没说谎。
下巴差点掉到地面“不会吧”
这这这,时间差距有那么大吗?一天的时间等于这里的半个月?
“哎哟--”一个碰撞,柳醉梦差点摔倒。
“该死,是谁撞我--呃?--啊?”颤抖的手指难以置信。
“该死,你瞎眼--呃?踪影?”柳醉梦揉揉臀部,指责变吃惊。
踪影压根儿傻住了,难道是自己撞出幻觉了?
花非花一呆“不可能吧”
问尘眯起眼“我看错了?”
小龙却大喊“醉梦姐姐”
一吼惊醒梦中人。
“柳醉梦--”
“过去”
“等下”
“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真的站在那里一个月了?”心好酸。
“废话”
“醉梦姐姐,真的啦”
“我怕--”她依旧不敢走近。
“怕什么?”踪影疑惑。
“他会不会生气,将我咔嚓了?”小心翼翼,安全着想为妙。
“你认为呢?”花非花敲了她一记。
“但,但你们不是说他一个时辰杀一人吗?”好残忍,会不会一个不爽连她也杀了?
“一个时辰又到了”问尘提醒。
踪影脸色一变,忽然威吓道“为了少主不再杀人,你去吧”
语毕,不等柳醉梦做好心里准备,提起她,拎小鸡一样走过去。
“喂、我”
“嘘--”
被扔到后面距离玄隐两步之远,很讲义气了抛下她。
柳醉梦呆住了,水眸注视那一抹身影,好近,心里涨涨的。
犹豫了瞬间,玄隐却忽然开口。
“人带来了没”
唯唯诺诺,柳醉梦小心的走近他,很小声,很小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我、我回来了--”
雨朦胧,她看不清他如今的表情,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只知道,在闪电划破天界的瞬间,她已经被强而有力的拥进怀里。
力度,足以绞碎她的身躯,虽痛,但心里却涨的满满的。
没有任何语言。
没有任何倾诉。
没有任何安慰和对不起。
只有拥抱,倾诉这一个月的思念和痛苦。
雨依旧在下,而且还越下越大。
慢慢回拥,心一酸,他,瘦了,瘦了好多。
原本就消瘦的身躯,如今只身下一死赘肉。
颤抖的身躯,不住的发出冰冷和不安。
叹息“我,回来了”久违了。
身躯一僵,遽然松软,接而来的是一声沙哑低喃“不准,再离开了”
一次,就足够。
泪湿了眼,是喜极而泣,更是心痛他。
捧起他消瘦却依旧妖魅的脸庞,慢慢描绘他的轮廓,魅眸,深邃了,这个月来,他到底是如何过的呢。
“对不起”
一瞬不瞬的凝视她,雨水从脸庞滑落,是泪,还是水?
谁知道,但她知道,他爱她,真的很爱很爱……五年后……“少主,救命,救命啊--”哭喊,跪求的声音惨绝人寰。
因爱的两夫妻,相聚坐在院中停歇,这声求救声打破了一切平静。
掏掏耳朵,某女白眼一翻“无聊”
“少主,救命,救命啊--”踪影噗通一声,缩头乌龟躲进背后。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玄隐冷凝道。
踪影摸摸鼻子,惊恐的黑眸盯着背后“少主,你再不救我真的要完蛋了”
“完蛋了?我看你再不闪远点破坏夫妻恩爱这正完蛋了”花非花调侃的语气有同情。
可怜的踪影,竟然被那两个小鬼头看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少主,求你让小少主别吓我了”踪影好想哭,想他一界堂主,江湖都要对他敬畏三分,如今竟然被两个小鬼威胁算计,呜呜呜--失算,失算。
“怎么了?”柳醉梦这才有兴趣的抬起眼。
“咳咳--其实也没什么”花非花倍感同情。
“什么叫没什么,明明就是很什么了”语无伦次。
白眼一翻“滚”
“煌和梦说,影叔叔都三十三岁了,再不娶个妻子就没人要了”花非花凉凉道。那两个小鬼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不要娶妻啦”踪影只差没跪下。
“娶妻不好吗?”她可是双手赞同,也不想想,龙隐山庄美男何其多,就是没一个肯成亲,不如就让她亲爱的孩子牵红线?
“那里好了--”踪影尖叫,他才不想像少主一样。
“娘”
“爹”
甜腻,冷硬的两声稚嫩呼唤,却让某些人浑身一震。
“咦?煌,梦,你们去那里了?”柳醉梦抬眼。
玄煌,虽然才五岁,却已经有一张妖孽绝世的脸庞,精致柔和的五官遗传了玄隐,就连脸额的泪痕,也十分相似,连性格也是冷冷淡淡的。
玄梦却和玄煌绝对相反的性格,精致漂亮的五官,鹅形脸蛋,甜甜的笑,弯弯的眉毛,天真可爱。
咳咳,以上,只是个人对他们表面的说话而已。
玄梦娇小的身影偎进母亲怀里,撒娇甜腻一笑“娘--”
心那个乐呵呵“小梦,去那玩了?”
“去找鬼叔叔他们玩啦”眨眨纯净天真的水眸,狡诈的光芒闪过“但影叔叔见到我就跑了,是不是很讨厌小梦?”抽泣,嘟嘴,委屈表情那个逼真心痛。
“影--”柳醉梦怒喝。
“我没有--”大喊冤枉“我只是,我只是--”唯唯诺诺,总不能说是怕她牵红线吧。
“爹,我请了一位姐姐上山,你不会介意吧”冷淡成熟的语气,却用稚嫩的嗓音,唯有闪烁在魅眼里的诡异光,让人心惊。
“不会”玄隐举杯品茶,掩盖唇角的笑意。
“你、说、什、么”踪影大难临头,鬼祟惊恐的左看右看。
“那位姐姐很漂亮怕”玄梦纯真羞涩一笑“小梦叫她影叔叔娘子时候,她好开心呢”
某人瞬间石化。
闷笑生聚向,花非花勉强压住要爆笑的冲动。
“那位姐姐是谁?”这到让柳醉梦好奇了。
“好像,好像是什么客栈的姐姐哦”又问必答,是玄梦做人的道理,只是满不满意就不为人知了。
“是飘羽姐”玄煌直接回答。
额……咻,人说人到。
踪影跄踉退步,捂住胸口,惊吓不少,惊惧防备“你你你--”
飘羽清冷丽颜一片羞涩“影--”
“哇啊啊--”不等她说完,踪影一如以往,只要遇上难事先溜为主。
只是,这次他却立在原地不动。
“影叔叔,飘羽姐给了我一锭金子哦”纯真可爱的稚音在耳边响起,世界一片灰暗。
踪影大喊“你出卖影叔叔”
“影叔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爹说了,人要自立耕摄,为了我的‘钱途’着想,委屈你一下了”玄煌说得堂皇冕冠,忍痛割舍的模样让刚走来的问尘扯起一抹浅笑。
“尘大哥--”玄梦一见问尘,马上脱离母亲的怀抱。
问尘抱起小梦,淡笑“又长高了不少呀”
“非花,救我”踪影哀叫。
“爱莫能助”摇头,是该要将这个老头嫁出去了。
“非花大哥--”玄煌忽然抬头,阴柔脸蛋扯起魅惑人心的笑“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恶寒……“没有”非花赔笑“我可是道士,是不会成亲的”
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打算夜里收拾一下包袱。
“影,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委屈哭泣的娇嗓好不可怜。
踪影石化“我我我我--我不要成亲”
冷不防,飘羽柔弱转强硬“不娶也得娶”
“你能奈我何?”踪影哼了记,扭头。
“影叔叔--”稚嫩嗓音,柔美脸蛋,纤纤柔软手扯了扯袖子“飘羽姐姐说,如果你和她成亲,她就会送我们一百两黄金哦”有钱使得鬼推磨,对不起了,影叔叔。
“你你你你,小鬼,你们出卖你影叔叔?”踪影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教出这两个贪钱鬼?
“小梦,你真棒”柳醉梦为人子母,很满意的竖起大拇指,这个女儿真上道。
“娘”玄梦甜甜一笑。
恶魔,恶魔,绝对是恶魔。
踪影怀疑,他前世是不是做亏心事多,这辈子就要被这两个魔鬼算计?
“爹,飘羽姐和影叔叔成亲,你不会反对吧”儿子一副商量的口气。
“不会”
“爹爹英明--”两个小鬼不忘吹捧一下。
“呜呜呜--尘,救我”连少主都置他于死地,太残忍了。
“你真的打算和踪影成亲”问尘问飘羽。
“当然”势在必得。
“什么时候?”
“就明天”玄煌伸手算了算了“加上时间仓促,准备周全,还有布料鸳鸯和聘礼,飘羽姐,三百两黄金如何?”
钱迷,钱迷。
飘羽秋眸大瞪“没--问题”
“煌儿。你是不是有经常的打算”柳醉梦压根儿佩服死自己的儿子了,这是青出于蓝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她的儿子,真棒。
“娘,你对皇宫那颗紫明珠可喜欢?”指的是翔国永安翔风,世上罕有的紫色夜明珠。
“想想想--”柳醉梦猛点头。
“儿子和小妹送给娘亲如何?”
“好好好”
“影叔叔,你现在有半天的时间,如何你能偷到紫色夜明珠,婚礼可以取消哦”小梦终于勉为其难的留一条后路。
“你--”飘羽眼睛瞬间瞪大,哑口无言。
“真的?真的?”
踪影那个激动啊……“前提是,你要自己揭开穴道哦--”
花非花,问尘转身。
踪影,你自求多福吧!
出升的太阳,璀璨的光辉,耀眼的星光,照射出林间清静祥和的气氛。
一辆马车从初升的太阳远方驶近,悠哉悠哉,不慢不快,驶过小拱桥清新的空气,河边柳树拂晓,清澈的河水倒映出马车上风拂过卷起窗帘,露出了里面的两个精致漂亮孩童。
“再过一会,就到翔国首都了”
揭开马车上的布帘,小人儿探出头来。
“哥哥,真要去偷翔风叔叔的紫色夜明珠吗?”玄梦眨眨清澈的大眼。翔风哥哥可是很宝贝那颗夜明珠哦,如果被翔风哥哥知道了,不生气才怪。
玄煌揉揉她丝绸样柔软的发丝,淡淡道“如果不偷,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玄梦一时间懵懂,随即恍然大悟,小手掩嘴偷笑“哥哥,你好坏”他一定早就知道啦。
“懂事以来,娘就在我们耳边哼哼教诲”玄煌想到那段年少无知,不识反驳的日子,何其惨?
“呃--”娘的教诲,真的很……受不了。
“小少主,翔国到了”马车外,传来鬼的声音。
揭开马车上的布帘,入目的就是四个士兵守卫在城门,城墙刻有‘翔国’两个黑色烙印大字,从门外望进城里,人来人往,喧哗吵闹,热闹非凡。
“我们进去吧”煌开声,马车继续前进。
玄梦干脆坐到马车外面,娇俏的戏耍甩着两条小腿荡漾和鬼叔叔聊天。
“鬼叔叔,你来过翔国吗?”她可是第一次来呢,娘说三大国,翔国位于东北部,气候一年四季都是春暖夏凉,土地肥沃,最适合耕种,以农业为主,更是以社稷为重任。
“嗯”鬼颔首“当初我可是在这里遇到少主的”
玄梦眼睛大亮“鬼叔叔不是从小就跟着爹爹的吗?”
“不是”
玄梦头一歪,食指点在樱桃小唇,思考“鬼叔叔,你该不会当初是乞丐吧?”
“聪明”鬼浅笑点头“初次相遇,少主才十二岁,那时候的我,可是对少主挑衅过”每每回想和少主的相遇,鬼都会摇头浅笑,年少无知,热血男儿,最注重的就是自尊和骄傲。
手扯扯鬼叔叔的袖子,马车缓慢停下,玄梦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小舌舔了舔,顿时柔美的小脸蛋瞬间露出璀璨的微笑“好甜”
马车再次继续在人群中行驶……张开小嘴,咬牙一颗甜滋滋的冰糖葫芦才含糊开口“鬼叔叔,你当初肯定是不知死活的挑衅了爹爹才会让爹爹看上的对吧”
玄煌这时也揭开布帘,坐到马车外面,两下一大的夹在左右两边,头一歪,玄煌淡道“吃多了,小心牙齿坏”
淘气的扮了个鬼脸“讨厌,人家牙齿不知道多好,是哥哥妒忌吃不到,因为男孩子是不可以吃甜食和冰糖葫芦的”得意洋洋的口气仿佛哥哥很可怜。
鬼叔叔颔首“少主看上我不服输,倔强的性格和高傲才收留了我”免于他当一辈子的乞丐,虽然,或许少主没有收留他,但他不会一辈子当乞丐。
“我知道,就像小龙哥哥一样”扔掉手中吃完的冰糖葫芦,眼儿转呀转,不断的擦看四周新奇的景象和物体。
“或许吧,小龙身上有一股傲气”而这股傲气,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拥有的。
“小龙哥哥对小梦很好哦,回去时候一定会带好东西回去给他”玄梦可爱笑弯了柳眉。
“还有多久到皇宫”玄煌慵懒的依靠马车的侧面。
虽然才五岁,但玄煌浑身散发出冷漠和疏离,却和玄隐一样的冷情。
“难得出来一次,不如我们去玩下再去皇宫好不好”玄梦毕竟还是小孩子,加上女孩子的天性好动活泼,玩,是一定要的。
“就,先去住下客栈吧”打了个哈欠,玄煌懒懒的伸了个腰。
这时,一匹烈焰马狂躁从前面冲了过来。
马上,一位俏姑娘脸色慌张,苍白大喊“让开,让开--”
“啊呀--”
“快走,快走--”
刹那间,原本喧哗热闹的大街被惊恐和慌乱包围,人群不短的躲藏开来--街道的中间,躺着一个娃娃。
小娃娃不知道危险,张狂烈焰马正横冲过来“哇哇,娘--”
“小宝--”妇人大惊失色,欲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玄梦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忍受这种残忍的事情发生“鬼叔叔,哥哥--”
话落,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瞬间腾空而起……鬼救走地面的娃娃,而玄煌,则飞落到马匹上面,拉扯缰绳,让狂乱暴躁的烈焰马瞬间安静了下来……清淡的甜腻香味,怀里娇小柔软的身躯,还有颤抖不安的娇嗓“听、听下来了吗?”
眼眸一闪而过奇异的光芒,玄煌跳下马,大步离去。
“等,等下”马匹上,惊魂未定的小姑娘瞪大黑溜溜的水眸“谢、谢谢你”
没有回头,玄煌拂袖,冷眼一撇“不会骑马,就别害了平明百姓,就算是公主,难道还不懂得礼教吗”
小公主脸色瞬间苍白,黯淡了下来。
这不轻不重,冷淡平板的声音,却让赶过来的宫女和锦衣卫大怒。
锦衣卫愤怒道“你敢如此对公主说话”
“是,又如何”高傲的眼神,浑身散发出威慑,让锦衣卫心一寒,脚步竟然踉跄一退。
“别、别怪他,是、是凤儿不好”垂头,小公主欲泣的水眸眨了又眨,硬是不让泪水留下来。
“公主--”宫女想要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毕竟,那个小男孩说得没错,贵为公主,应该要明白不能再大街上骑马,况且还差点伤了人?
“哥哥,你这样说话就不对啦,人家怎么说都是女孩子,你这样说话,会很伤人心的”如黄鹂出谷清脆的嗓音适时打了进来。
不知何时,玄梦手里竟然抱着几只包子慢啃,嘴里不忙怪哥哥“哥哥,做人不可以这样,你武功好,但人家公主不会武功呀,你能制服马匹是你的本事,但你不能单怪公主呀,要怪,也怪看不住公主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们嘛”
这声不娇作,纯音稚语,可是说得宫女和锦衣卫尴尬不已。
虽然有点歪理,又有点正确,但百姓们却一致认同了这位精致小女娃的言论。
玄煌当然知道自己妹妹有一张能将黑说成白的巧嘴,懒得与她计较,转身就进了客栈。
嘟着小嘴。玄梦一福小大人的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哥哥巧木不可雕也”
至始至终,玄煌都没有擦觉,那道灰溜溜的大眼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月黑风高夜,正是做贼的好时机。
嗯咳,应该说,正是夜行办事,借东西的好天气。
两道小人影,一黑一鹅黄,脚尖轻点屋檐,瞬间再次如同翩翩野鹤飞起,毫不费力,寂静如镜中之月。
皇宫城墙,少说也有五尺高,对于这两个只有五岁大,身高虽然不矮,但要跃过这座城墙,也是一定难度。
玄梦一身鹅黄衣衫,和哥哥屹立在一颗城外的大树上,望进一片寂静的深宫“哥哥,真要进去呀”贝齿咬着小食指,她苦着小脸,里面一点都不好玩耶。
玄煌手一指“皇宫大殿后面,左边最深处,是藏宝阁”
“哥哥的意思是,紫色夜明珠就在那里吗?”踮起小脚,玄梦垂气放下,反正她看不到就是啦。
“嗯”玄煌颔首。
“但你自己一个人进去不就好啦”她可以在外面帮他把风哦。
玄煌怎会不知道自家小妹什么打算,于是诱惑开口“原本,是不需要你来的,只听闻皇宫御厨,有数不尽的甜点和美食,你,可能没有口服了”
做哥哥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妹子的弱点。
水眸瞬间大亮,玄梦拍胸保证“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帮忙的”嘿嘿,她会先溜去御厨看一下,就一下下好了。
“自己小心”语毕,玄煌脚一蹭,瞬间竟然一跃数丈之高,旁若无人的轻易进了城墙内。
虽然没有玄煌武功好,但玄梦轻功也不差,脚儿一踮,不高不低,正好跃过了城墙。
玄煌像是在等她一样,撇了一眼,抛下一句“你胖了”
瞬间石化,玄梦生气的跺脚“哥哥最讨厌了”
但玄煌已经消失在她眼前,或许听到,又或许不听到她的娇嗔。
斜看阔大的皇宫,夜深人静,只有一谢锦衣卫的脚步声开始向这里靠近。
玄梦左看右看,随即选择往右边走,当然,她的目标不是紫色夜明珠啦,而是她最爱的小甜点。
鬼鬼祟祟不是她玄梦性格,光明正大绕道而行,路过夜游宫女,不忘甜甜一笑,腻人心扉。
“漂亮姐姐,御厨怎么走?”正好,一个宫女走过,甜蜜一声漂亮姐姐,叫得宫女心花怒放。
“向前走,右转就到了”
“谢谢漂亮姐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宫女摇头,啊,这个小公主,又是那位妃子的所生?
咿呀,御厨厚重的大门,轻而易举推开,黑漆漆一片,只留下两盏油灯,光线微弱,勉强能看清御厨桌面上那些精致点心。
水眸大亮,她梦寐以求的点心啊。
“嗯嗯--好吃,好吃”一盘子的精致点心,很快就见底。
手一伸,捉了捉,咦?怎么没了?
“你是谁?”疑惑的声音,遽然在她耳边响起。
不惊慌,不害怕,坦荡荡转头,水眸瞅着他手中的点心“我还要”
口水又要流出来了,这些点心简直是人间极品,比她吃过任何甜点都要美味。
“很好吃?”悦耳动听的嗓音,透出一股愉悦。
点头如掏蒜“好吃,好吃,好好吃”能得到她赞赏,还是连续三次,可见这些点心有多满她心意。
“是吗?”几不可闻的弧度牵起。
“哎哟,还给我啦”伸手就要抢夺,却没想到他竟然用筷子敲她手。
终于,压下嘴馋,水眸终于正眼望向敢用筷子敲她的人,一愣,是个男孩,一个,长相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孩。
“这点心是我做的,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了?”他还没责备她偷吃他的东西。
玄梦搓搓手,讨好的扯起笑容“哎哟,好吃东西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喜欢嘛,你做的点心这么好吃,连我都忍不住赞赏了”
她眼里明显写着:给我吧,给我吧!
催魂似的,但,好话人人爱听,不是吗?
于是,他很客气的将点心提给了她。
“哇呼--”兴奋跳起,喜滋滋的捧住点心,一颗,一颗的像药丸大小,五颜六色的点心,外观好看,甜而不腻,是孩子最喜爱的。
“你叫什么名字?”一身红衣,男孩落座到椅上,单手撑下颚,睨着她天真可爱的吃相,虽粗鲁,却很真。
嗯嗯,好吃,真好吃,为了答谢他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勉为其难的告诉他名字“玄梦”
“你是新进宫的宫女吗?”
摇摇头“你又是谁?厨师吗?”将最后一颗点心放心嘴里,意犹未尽,伸出小舌舔了舔盘子。
笑意从眼眸闪过“嗯,也算吧,本……我只是比较喜欢点心而已”
放下盘子,玄梦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大义凛然道“我决定了”
微愕,不明所以。
“我要你成为我专属的点心师傅”
而这一头,却‘借’夜明珠的玄煌。
手里正捧着一颗不大不小,只有他拳头大小,却散发出刺目耀眼的紫光。
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找到了。
眸腾然一冷,身影一闪,隐藏在黑暗中。
咿呀……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雷?小雷,你在那里哦?出来嘛--”
这个声音是……
“小雷,小雷?”
“哎哟,我说小公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我找小雷--”唯唯诺诺,仿佛怕被责骂。
“那只猫?小公主,不是我说你,哪只黑色的猫死了就算了,老奴再帮你找一个不就成了?”
“可是……可是小雷,小雷怕黑……”
“小公主,你再不回去,我就去告诉娘娘了--”
“啊啊啊……别别,我、我这就回去……”
“这才乖,来,老奴带您回去”
依依不舍,屡次回头,依旧没有找到她要找的小雷,最终门关上……暗处走出来,若有所思的垂头,脚下,浑身黑色的小猫正安详的躺在地面慵懒的睡着,完全不知道小主人找它多心急……也更深了,玄煌脚步一转,走回了原位,抱起小猫……“哥哥?拿到了?”屋檐上,玄梦问着哥哥。
“走了”
“等下哦”玄梦搔搔后脑,回到了御厨。
良久,在玄煌不耐烦的时刻,玄梦终于出现。
“哥哥,帮忙--”
玄煌愣住了,冷诉“你在干什么?”
玄梦有点气喘的拖着昏迷的男孩,嘟着小嘴“他不肯做我的专属点心师傅”
头隐隐作痛,他们是来偷紫色夜明珠,不是偷人,唉,算了,既然小妹要偷人,他这个哥哥也只要任她胡作非为。
于是,某天早晨,翔国皇上大怒。
紫色夜明珠不翼而飞,令:一万两黄金捉拿偷珠贼。
皇宫御厨师傅们哭泣不已:徒弟,你在哪儿?
“我要和你单挑”
夕阳西下和气唯美的景象,却被一声咆哮化为最后一抹流光。
掏掏耳朵,某娇艳欲滴男人依躺在树上悠然自得。
“抱歉,我不和弱者动手”就连嗓音,都是妖媚惑人。
低下跳脚的某男气愤道“你不是男人”
这句话,是真正激怒了某男。
“你再说一次”威胁的语言,让他本就娇艳欲滴的脸庞更添一份羞红。
低下某男瞬间闪眼,只差没哗啦啦的流口水,丫丫的,太美了。
“再看,我挖了你的眼”他说到做到。
“我要和你单挑”甩开不良思想,某男依旧坚定信念。
“凭你”讽刺一闪而过“滚”他现在没时间和他瞎搅和。
“你--”
这时,风中传来一句甜腻的呼唤……“流弘哥哥”
只见慵懒依靠在树上的流弘凤眼一睁,凤黯一收“是小梦”一灰溜,只留下一抹背景。
低下某压根个傻住了,回应过来时人已经不知道跑到何处。
“怎么那么久了,流弘哥哥还没出来呀”坐在马车上晃着脚,玄梦嘟着小嘴不耐烦了。
“小梦”说人人到,一来到,便给她一个大拥抱。
“哎呀呀,流弘哥哥还是那么热情呢”玄梦娇笑。
玄煌白眼一翻,直接扭头视而不见。
“小娃儿,怎么忽然想到要来探望我?”流弘坐在树上,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做在腿上。
玄梦笑眯眯,卷起自己的发丝,垂头“嘿嘿,人家可是很想流弘哥哥哦,要不然也不会绕路走过来嘛”
玄煌忍不住鄙视,这个人真是他妹妹?性格差别竟然那么大。
流弘很受用的扬起弧度“嘴巴真甜,说吧,有什么事找流弘哥哥”
自从柳醉梦有了孩子后,初次登门拜访,他首眼就喜欢上还是娃娃的玄梦,对她简直当作自己女儿一样宠爱。
“也没什么啦,梦梦想要知道,有什么药丸可以让人乖乖听话的”唉,离开皇宫不过三天,那个男孩每次醒来都好吵,而她每次都只好点他睡穴。
流弘一愣“你要这么做什么?”
玄梦甜甜一笑“嗯,给人吃呀”
她越是笑得灿烂,就越是充满危险。
“没有这种药”他说的是事实,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制作出能控制人心的药物。
小脸瞬间垮下,黯淡的神情像失去了生命力。
“不过,你可以用药来威逼别人服从你”流弘不忍,给出建议。
“真的吗?”瞬间,原本黯淡的神情光彩夺目。
玄煌嘴角抽搐“流弘大哥,你这是在宠坏她”将来会无法无天的。
“才不会,流弘哥哥,药呢?”她可是很急切的。
“喏,给你”从怀里扔出一个红色小瓶子还有一颗黑色药丸“把这黑色药丸给他吃,瓶子里面是每个月的解药,如果真要全解,你就再来找我”
水眸瞪大,喜滋滋的接过,小心的收进怀里。
为了表示谢意,马上在流弘脸额上啾了一下。
“谢谢流弘哥哥”
好笑的点点她鼻子“你哦”
或许真如玄煌说的那样,会宠坏了这个小丫头。
“流弘,你竟然就这么抛开我?”愤怒的咆哮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流弘皱起眉头“楚然兄,我说过了,我不同弱者比武”况且,他已经输他不只一次了。
唇红齿白,水嫩嫩肌肤,五官清秀,玄梦虽小,但一眼就看出是女扮男装,为什么流弘却叫她:楚然兄?
“不比过,怎么知道?”楚然自认轻功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武学上,她可是爱武之人。
“你已经输了”
“我没有”
她这摆明是耍赖。
“拿到药,我们就回去了”玄煌皱起眉头,娘亲肯定在催了,未免耳根清静,还是早点回去为妙。
玄梦点点头“流弘哥哥,我先走了”
流弘挑眉“天已经黑了,何不休息一天?”
“不用啦,在车上睡也一样嘛”玄梦摆摆手。
“流弘,看招”话落,一颗石头飞了个过去。
流弘身影一晃,稳稳当当的将她放在马车上“记得常来看我”
语毕,转身愤然的和她打上。
离去前,玄梦不时回头大喊“流弘哥哥,你可要手下留情”
流弘一愣,转头“为何?”
“女孩子家,禁不起打呀”好纯真,好纯真的笑容。
但某女扮男装瞬间石化,羞赧一闪而过。
流弘被雷劈中一样,错愕的瞪着眼前‘楚然兄’竟然是‘楚然妹子’?
悠哉悠哉的马车依旧不快不慢的行驶,玄煌忽然揉揉她的脑袋,赞赏道“做得好”
玄梦得意仰头“当然”
母亲将他们生下来后,唯一指令就是要他们牵红线。
何为红线?
母亲说:就是帮你们已经快成老头的叔叔们找妻子。
娘,我可以嫁给尘大哥吗?
母亲说:小梦,如果,你尘大哥同意的话。
煌:娘,你想要激怒孩儿吗?
娘:为母错了。
梦:哥,我要嫁给尘大哥。
煌:休想。
娘:等你年过十八的时候再说吧。
梦:娘,姑娘十二岁就嫁人啦。
娘:娘是不会同意未成年人结婚的。
煌和梦:娘,什么是未成年人。
娘:……
“哥哥,流弘哥哥真的被男人倒追呢”忽然,玄梦天外飞来一句。
玄煌扭头望着她“什么意思?”
“娘说,流弘哥哥总有一天会被男人倒追的”现在,不正好?
玄煌无语。
夜幕降临,马车缓慢消失在雾色里……这一早,柳醉梦的活泼响亮的声音冲破云霄……“煌儿,梦儿--”
埋在钱堆了分赃的两个家伙瞬间抬头。
“糟糕--”玄梦暗叫惨。
“暂且先收起来”玄煌下了结论。
收好一切,打开房门,若无其事。
“娘如此叫我们,肯定不是好事”玄煌下了结论。
玄梦嘟着小嘴,苦脸叹息“唉,娘又来了”
“臭小鬼,娘叫你们怎么不应”柳醉梦走了过来,没好气的双手扯起两人的白嫩脸蛋。
“娘--”玄梦撒娇偎进怀里。
这招屡试屡爽,柳醉梦简直是心花怒放。
玄煌眯起眼“娘,手拿开”
咚,一个拳头砸下。
“小鬼,敢这样和娘说话”
撇开头,他生气了。
柳醉梦赔笑的摸摸儿子的头,要知道,儿子可是很傲慢,自尊超强的人。
玄煌脸蛋瞬间柔和了下来。
“娘,大清早的,你找我们有什么事?”玄梦猜,娘肯定又有事情拜托他们啦。
果然,她眼睛瞬间大亮。
“梦儿,你应该还记得桦叔叔吧?”
玄梦眼一转,随即想到娘亲的想法“娘,你是说让我们去帮一下叔叔吗?”
“没错”柳醉梦满意的颔首。
可怜的玄桦,随青也真狠心,更是死脑筋,玄桦花了五年的时间竟然都无法让随青回心转意……转眼间又快一年了,玄桦取不了老婆,那都是他自己受的罪,但生为嫂嫂的她,也终于发现了良心,让这两个大小鬼去帮帮忙……“娘,随青姨怎么就是不肯嫁给叔叔?”玄梦到是很好奇。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让当年玄桦伤她伤得那么深--”她也不好说,有那个姑娘能忍受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人同床共枕?
“娘,你又要我们牵红线?”玄煌瞬间就明白自家娘的打算。
“有什么不好?”
“烦”玄煌酷酷的扔出一字。
嘴角抽搐了下,这小鬼。
“娘,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帮帮叔叔好了”嘿嘿,看在叔叔和爹爹有‘几分相似’的模样,她勉为其难答应就是啦,看,她多好?
“要去你自己去”玄煌转身,他才不会再去理会。
“我不管,你们一定要促成他们”柳醉梦扔下这句转头就走。
玄梦眨眨眼“哥哥--”
“不去”语毕,施展轻功瞬间离开。
嘟着小嘴,不去就不去,她不会找人陪她去吗?
摸着肚子咕噜咕噜叫,玄梦小脸瞬间亮了起来。
“小凡子,我饿了--”
远处,依靠在树上的两人低喃“尘,你彩,梦丫头以后会嫁个什么人?”
问尘眼一闪“不知道”
花非花摇头“也对”
未来,真的是无法预测的……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说的清
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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