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夜产子

一眨眼，便是夏意盎然的意境。

        快成为一个母亲了，我也愈发娴静了。

        虽然怀孕是我和泽始料不及的，我没准备好做一个母亲，泽也没准备好做一个父亲，可是那是我和泽的孩子，我爱他，我要好好保护他。

        这个世界没准备好的事情太多了，就在没准备的失落中我们消磨了一生，哪会有什么事会在我们准备好的基础上如约而至，失落都是必然，悔恨是本能，报复是发泄，等待再次堕落。

        “泽，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遇见你之前我不相信——”

        轻松惬意的日子似乎过得很快，不理尘世，翩然羽化，成蝶成双，是生活而非度日。

        惬意闲适，这终究成了我生命中短暂的插曲，我是红尘之人，烦扰俗事之人。

        即墨长怎么会放过我呢？

        他的爱像一张虚无却无限强大之网，看不见，却让人绝对压抑。他要到是我的人我的心，他用“我不要你成为第二个肖莲”掩饰他爱的自私与霸道。

        鱼肠剑是我古落的圣物，在我这个叛徒贱人手中，简直玷污了古落的圣神，古落的长老们需要它，即墨长也需要它用来钳制长老们日渐嚣张的气焰。

        “矮油——泽，腹中的孩子在踢我——”我坐在门前抚着肚子。

        “嘿嘿，孩子一定是个调皮鬼。”

        “像你一样泼皮怎么办？”

        “那就——”

        突然泽的眼睛直直地盯我背后的着前方，两眼木然，隐隐有些惊吓。

        “泽，怎么了？”

        我边说着，便缓缓转过头，目光所触，震惊至极。

        是即墨长。

        我垂下深深的眼睑，睥睨着他——黑衣裹体，蓑衣外披，邪气地笑着。

        “怎么是你？”

        泽在一旁沉思着，深邃的表情浮过他俊俏的脸庞。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我的语气沉稳。

        即墨长笑道：“吾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们，所以知道你们进入了水幕结界。”

        “有劳陛下了，你这有是何苦呢？”我的手搭在偌大的肚子上。

        “吾只希望你们不要出事——”即墨长镇静真诚的面庞上有看不出哀哭，“哦，对了，吾带了两个产婆和一些生活所需之物，颜茜也快生了，希望用得着。”

        我转过身往回走，泽跟着我。

        即墨长跟着我们。

        “陛下请回吧——”我漫不经心，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

        我让泽回到屋中，拿出我多日来趁着泽外出打猎不顾辛苦亲自镶嵌好的鱼肠剑，完好如初。

        “陛下，我和颜的事辛苦你了，这把鱼肠剑归还古落。”

        即墨长接过鱼肠剑：“颜，你好好休息，吾先回去了——”转身，背影渐稀。

        我看着即墨长悠远的身影，不觉幽怅满怀，我们暴露了，我们的安谧的生活画上了句号，一切之腥风血雨，即将席卷而来，我的泽，我的儿，担心，期盼——

        几日后，我的孩子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可真把我折腾得够呛。

        窗外飘着细雨，阴森得有些邪气，一整夜我都在产子的幸福的疼痛中度过。因为是第一胎，总有些不顺，怕是感应到日后的疼苦，孩子半天不肯出来。汗沾湿了我整个身体，仅剩的衣物贴在我的身上，我的手抓着四周，时不时发出魅惑的尖锐的呻吟，泪水不经意间垂到了我的发间，两眼闪烁着期待与无奈。产婆一个劲地“再用些力，再用些力——快出来了。”几个时辰过去了，我还是筋疲力尽地在折腾，口中语无伦次对着产婆大吼：“不是快出来了——吗？再不出来把你们嘴撕了，闭嘴，闭嘴啊——不要叫了——”

        产婆也被我给吓到了，若我出了什么状况，即墨长绝不会放过她们，她们的手都在发抖了，声音也在发颤：“哎呦，哎呦，我的姑奶奶，使点劲，就过去的——”

        度日如年，九方泽在门口的棚下等着，听着我哀哭“泽，该死的泽，都是你害的，我不要生了，不生啦，九方泽，九方泽，你个挨千刀的——我不生了。”泽焦急地踱步，走过来又走过去，一整夜都提心吊胆，时而猛地敲门不放心地问我的情况，最后熬不住干脆闯进来陪着我一块生，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深情灵动充满哀伤的眼睛。

        终于结束了，我虚脱地躺在床上，瞥了一眼身旁的九方泽，他被我折腾了一夜，人都憔悴了些许，身子瘦了一圈。

        男婴被包裹着躺在我的身边，看着他闭着眼却极度无辜的样子，我笑了，释怀欣慰幸福地笑了。我虚弱地埋怨道：“咦——他好丑哦——”

        泽调侃道：“他还小，长大了就像母亲一般漂亮了——”

        我痴痴地笑着，无力地笑着，真累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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