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莲血花
一身纯白便装,手撑着下巴,屋子里凝缩的暗影,白练不语。
她知道即墨长在怀疑她,她知道无论自己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她知道即墨长爱她却不信任她,她只能冥想,因为她手足无措。
院子里,即墨长一人,对着春日的大好韶光,沉思。
“吾该信任她吗?她爱着吾,吾也爱着她,可她是肖莲,她是吾的还是她只是她?”即墨长犹豫了,这一步不能走错,走错了,不是片刻而是一生。
“颜——你怎么样了,你过得好吗?你不回来了吗?你还在恨吾?你是该恨吾,吾让你受伤了,吾的爱让你受伤了——”即墨长仍念着我,少了点自私,多了些反省,可他就是他,他是古落的族长、君王,他不会为了我而放手权力。
拉丝王朝,已经正午了,我慵懒地起了床,也没闲工夫梳洗打扮,只是最近恋上了一个人独自徘徊湖畔,不过不喜欢过于广阔的湖,那会让人迷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大概是我潜意识里对记忆的思念。古落的四方清明湖,那个娴静幽深的夜晚,我碰到我生命中的转折点,他的温婉,他锐不可当的魅力,他让我心醉,让我迷失。可我知道,那个朴素、温馨的夜晚在我一生中只会停留片刻,追逐不到的梦幻。
看着湖,捏着箫,眼神破碎,箫声迷离,我想着他,我想到他的死,我无能,我该死,我保护不了我身边极其重要的人,身边的人却因为保护我而死。
我不知道我活着的理由,看着指尖挑起的夕阳的余晖,我乏了、累了,可我真真切切听见泽哥哥在唤我,泽哥哥你还活着?我可以去找你吗?
白练打算明日启程回泥讷一趟,因为她收到哥哥肖柯的密函。她本想置之不理,可是密函中说“密:回营相商——”肖莲于心不忍,毕竟回去探望一回不会误什么事。
当晚,白练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白练匆匆向即墨长辞行,骑马离去,忧郁的背影。
即墨长见白练离开,便去了白练的闺房。
房中一如既往还是以前的香味。他默默地坐在凳子上,他在纠结,放了白练真的可以吗?假如白练真的见过了藏宝图,她将藏宝图的内容带回泥讷,那么古落、古藿还有什么容身之地?
即墨长轻轻地走到白练的床前,坐下,闭目安神。
他看到床头的熔炉,不安地走了过去,打开了盖子,里面竟还残留了半张未燃尽的信纸,即墨长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拿起半张残破的信纸。
“——要事相商,速回泥讷!——肖柯”
“不是肖柯身体有恙肖莲才会泥讷的,她这么急着回去,难不成是——”即墨长生性多疑,况且如此惊天的大事怎么能草草了事。
即墨长上马,带着侍卫亲自追回白练。
白练停下了马。
“恐怕白姑娘不是因为家人身体不适的原因才急着回去的吧?”
白练感到了蹊跷,“陛下的意思是?”
“搜——”
侍卫涌了上去,白练没有反抗,面纱落地,一阵惊异,是莲妃,已故的莲妃。一侍卫拿走了饮水的皮囊,感觉有些厚重,交于即墨长,即墨长用刀割开,发现一张泛黄的纸卷——藏宝图。
白练被带回了古落,沉默。
她知道有人欲图陷害她,可她已是百口莫辩,事实摆在眼前,又能如何。
古落密牢。
即墨长抓着白练的头,恶狠狠地盯着她,问道:“为什么背叛吾?你知道吾最憎恶就是背叛。”
“如果我说我没有?”
“那就拿出证据来——”
“我没有证据——我不会有什么证据,爱也不需要证据。”
“什么?你是吾爱的人,你竟然敢背叛吾,你的命是吾的,吾现在要收回它。”
“你口口声声地说爱我,可是你却从未信任过我,你只会霸占我——可我不介意,我永远都不会介意。”
清澈的泪水顺着白练清澈的脸庞落到地上,落到红尘最殇处。
她的话伤了即墨长,犀利地伤了即墨长自我。
“很好——你的身份已被揭穿,吾也保不了你了——”
即墨长走了,深邃的背影,满心的伤痕。
第二日,基于白练是泥讷线人肖莲的真相已被揭穿,即墨长迫于众臣的压力宣布赐予白练极刑。
古落密牢。
一群黑衣人闯了进去,救白练,即墨长不想她死,即使他知道她背叛了他。
迷糊的暗影,静止的白色躯体,手腕绽放的血色肉花,流了一地的屈辱与欣慰,失去活性的心灵,白练死了,自尽了,她用链子切开手腕,放尽了身体火热的血液。
她不想让即墨长为难,她亦知道他们失去了过去亦将不会有将来,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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