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嫌恶
方志信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贴着韩羽冰冷的嘴唇，一动不动。几秒之后，韩羽激烈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唔……你放开我……”
方志信退后一步，抱肩看着她，一双眼睛里似笑非笑。他微微牵动嘴角，却触及到刚刚留下的伤口。
韩羽的眼睛里满是戒备，她狠狠擦了一下嘴唇，那样嫌恶的看着方志信。
“你——混蛋！”韩羽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方志信上前一步，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韩羽，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明明是我帮了你，你却不知感谢。你想摆脱他对不对，如果我不把这个罪名做事，你觉得他会相信吗？韩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蠢吗？”
韩羽一把挥掉方志信的手，后退一步，目光冷得像要把他射穿，“方志信，离我远点儿，你让我觉得恶心。”
方志信无奈，“韩羽，你这个不知道感恩的小丫头，你太让我寒心了。你这可是典型的用完就扔啊！”
韩羽心中被一股巨大的无助感包围，顾莫走了，她的心却空了一块。那种感觉又来了，心里像漏了一个洞，冷风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吹来。明明这样好的天气，她却觉得从脚底涌上一股寒意，侵入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睛，安静干涩，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韩羽，你又一无所有了，这就是上天给你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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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把所有的光线都阻隔在外面。她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困兽，细细****着自己的伤口。
梅杰打过电话来，她告诉梅杰她没事。梅杰不放心，来看她，她没有给他开门。
方志信打过电话来，她直接挂断。
下午的时候，何小溪打过电话来，她仍旧没有接。再后来，她还是不停地打，她忍无可忍。
“韩羽姐姐，你终于接电话了，我都给你打一个下午了。”何小溪焦急的说道。
韩羽发现自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怎么了吗？”
“哎哟，姐姐，你要急死我了。报纸上的那件事不是真的吧？你和顾总到底怎么了，顾总他很不好，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把办公室的东西砸了个精光。”
韩羽无声的笑笑。他这样发泄，总把藏在心里好吧。
“喂，韩羽，我是尚式微。顾莫，你和他说了些什么？”电话被尚式微拿走，他在那头说着，仍显平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我们分手了，以后他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无关。我也会从股市辞职的。”
电话那头有两秒钟的沉默，“韩羽，你真狠心。”
是啊！她狠心，她一直都这样狠心。对别人狠心，对自己更狠心。
“所以，早点分手，对顾莫也是好的。免得他日后受伤。”
“你知不知道，顾莫今天早上刚刚在公司宣布，你是他的女朋友，你却掷下这样一枚重磅炸弹。”
韩羽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顾莫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为了她吗？可是她已经不值得他这样做了。
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眼角撇到沙发角落里放着的毛线，两天前，她打算送给他的礼物。她想着要织一条围巾送给他，虽然梅杰曾经奚落她，经她手织出的围巾，一定没有人愿意要。现在看来，是真的送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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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放坐在蒋梓欣的对面，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蒋梓欣被他看得不自在，微微偏过头。
“张警官，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放搅动一下杯中的咖啡，双手放在桌上，“蒋小姐，我们以前见过面。”
蒋梓欣用手拨弄一下垂下来的头发，“是的，我记得，上次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张警官还把我认错了。”
蒋梓欣笑了两声，张放却并没有笑。
“芮芮，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就是芮芮！”张放突然变得激动，越过桌面抓住蒋梓欣的手。
蒋梓欣抽回自己的手，尽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张警官，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芮芮，我不知打你有什么苦衷，才不愿意和我相认。”张放苦笑一声，“可是你忘了吗？我是警察呀，我完全可以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查清楚你的一切。蒋梓欣，蒋家养女，13被收养到蒋家。我们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我还记得清清楚楚。芮芮，你还要否认吗？”
蒋梓欣只觉得自己在抖，全身都在抖。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她不愿意让张放认出自己，不愿意让他看到这样肮脏的自己。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芮芮了。
物是人非，他们其实没有相认的必要了。
蒋梓欣低下头，垂下眼睑，不敢再看张放的眼睛。“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张放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明晃晃的，“芮芮，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当年，我们都来不及告别，你就走了。两年后，我也考上了警校。后来，我想找你，可是孤儿院遭遇了一场大火，所有的资料都在那场大火中消失了。芮芮，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蒋梓欣的眼中隐有泪光，她看着而是相依为命的伙伴、亲人，一时间感慨万千，有太多的话想说，到嘴边，只剩下一句，“张放，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张放点点头，“嗯，我很好，你呢？”
蒋梓欣的眼神一黯，她掩饰好眼中的情绪，展颜一笑，“我很好，你应该看得出来吧。”
张放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笑里带着几分牵强。
“蒋家人，对你好吗？”
“嗯，很好。”蒋梓欣点点头，“我现在在蒋家的公司里做事。”
“我现在调到C市了，以后，我们可以时常见面了。”张放说道。
“那是高升啊，恭喜你了。”
“哪里，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张放摇摇头，“好在我喜欢。”
“喜欢就好。”蒋梓欣露出一丝微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件很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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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想和您谈谈。”顾莫站在周丽琴窗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的神色有些疲惫，一只手抚着额头。
“儿子，坐这里。”周丽琴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顾莫坐下来。
顾莫握住周丽琴的手，“妈，我知道你心里的苦衷这些年，辛苦你了。”
“儿子，如果不是你爸爸，妈妈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是你爸爸的坚持，才让妈妈有了今天。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奶奶那么不喜欢妈妈了吧。不是你奶奶的错，这都是命呀！”
“妈，你经历过那些，所以你应该明白，韩羽从小经历过什么吧！她很脆弱，敏感，却又不得不学会坚强。她承受的那些痛苦，是我从来想象不到的。想保护她，想照顾她，不想让她再一个人面对那些她本不该面对的事情。”
“生活逼得她不得不坚强，不得不一个人面对，但是我不想再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想把她庇护在自己怀里，帮她遮挡所有的风雨。妈妈，你能理解我吗？”
周丽琴叹了口气，回握住顾莫的手，“儿子，妈妈知道你这次是动了真情。妈妈没理由阻断你的姻缘，我希望你幸福。而且，我也很喜欢韩羽这孩子。只是没想到命运这样作弄人，让你们以这样的关系相遇。”
“给妈妈一些时间，好吗？”周丽琴的眼角流下两行泪，“我恨他，我不愿意自己一辈子在这样的情感中生活下去。妈妈不是要阻碍你们，只是希望你能体谅。”
“妈妈，我知道。”顾莫点点头。
周丽琴摸摸顾莫有些憔悴的脸，“这件事一定让你心里很累吧。”
顾莫摇摇头，“不，不累。您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我听你爸爸说，今天是出任总裁的日子，恭喜你。”
周丽琴看着顾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儿子，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姐姐？”周丽琴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她觉得心里一下子轻松了。
顾莫觉得自己心里“咯噔”一声。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嗯，我知道，韩羽和我说过。”
他现在，还不能告诉母亲这件事情。一旦她知道了，一定会崩溃的。
“妈妈觉得很对不起她，”周丽琴的眼里噙着泪，“那年她才五岁，我已经20年没见过她了。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不好！”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看去。
顾莫倒吸一口冷气，是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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