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番外 龙凤呈祥
惠州主街,街宽店多,充满着商业气息。
坐落在主街最中心的位置,是曲家药铺,曲家还是歧国最大的药商,药铺生意如常,五家的皇商地位,并未有任何改变。
隔着两条大街的侧街,地处稍显偏僻,这儿有一家容兰药铺,药铺开张四年,除了坐诊大夫失踪的那段时间,其他时候,日日人头攒动。
此时,来药铺看病的人,已经排在门口。
门口外边,有一名身着粉色春衫的绝美女子,素颜俏丽,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与一名三岁左右的小女孩叽里咕噜说着话,眉飞色舞,神情还夹杂着几分狡黠。
小女孩穿着一身黄色小春衫,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一头柔顺的头发绑在脑后,额前齐刘海,圆润的脸蛋,白里透红,大大的眼睛,古灵精怪,粉嫩的嘴唇,时不时咂吧着。
玲珑精美犹如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女孩,本以为会是娇羞柔弱的孩子,哪知她全没形象,一手搓了搓挺翘的鼻子,双手环胸,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道:“干娘,我爹这么疼我,我怎么能陷害他呢。”
“这怎么能是陷害呢?我是多么纯洁无私的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谢梧茗扑闪着一双满是算计的眼,将卫离歌和曲若问腹诽一句,这才多大的娃,脑袋怎么转的这么快,自个还得昧着良心说话,欺骗这么一个纯洁无辜的孩子,真是惭愧。
卫舒心挑起一边眉毛,严重怀疑谢梧茗的说辞,那模样,跟卫离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神态,都是一模一样。
谢梧茗无端有点心虚,她指天发誓:“真的,我明明看到他进了满庭芳,然后搂着一个女人出来,那女人,差不多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这会儿都朝这边来了,我这是为了你娘好,才特地来通风报信,你爱信不信。”
谢梧茗赌气般转过头,反手叉腰,身上这块肉什么时候才能掉下来呢,自从有了这块肉之后,不能随便去哪里,不能随便吃什么,简直快要把她给憋死了。
无聊的时候,总得找点乐趣才行,自从卫离歌离开别苑忙碌之后,言维情闲了下来,有事没事,管这管那,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今儿可是趁着言维清不在,偷溜出来的。
“我不信。”卫舒心直接回道。
谢梧茗气结,正待要想些什么话语糊弄糊弄她时,远处,卫离歌与一名头戴牡丹花,妩媚之中不乏端庄的女子并肩走来,有说有笑,女子一手抚摸着肚子,露出慈爱的笑容。
谢梧茗看了看自己的模样,想起自己要是学那女人,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看看吧,这下信了吧?”
卫舒心一看,瞪大了双眼,这下了不得了,她忙像条游鱼一般,钻入医馆,高声吼道:“娘,大事不好了,爹带女人过来了,有说有笑,真是不得了了。”
正在医馆排队的人一听,忍俊不禁,哭笑不得。
柜台侧边,有一张长形桌子,后边坐着一人,眉目如画,娴静犹如一幅画卷,然而,她的手中,拿着一管注射器,长长的针尖,随着一按,喷射出一点药水。
卫舒心顿时噤声,缩了缩脖子。
曲若问不为所动,针尖刺入一名妇人臀部静脉,而后把针,一气呵成。
曲若问的右边,坐着一名小男孩,穿着一件紫色轻衫,如墨的发丝,随意用一根紫色发带束着,皮肤白皙,五官俊俏,往那里一坐,俊雅非凡,一双凤眸,深邃如夜,唇畔挂着一抹笑意,优雅而又贵气。
听得喊叫,曲若问还没有出口,卫舒畅薄唇轻开:“心儿,过来。”
卫舒心硬着头皮,犹如龟速一般,慢慢挪了过去,扬着一张笑脸,甜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哥~”
“心儿,怎么能如此莽撞呢。”卫舒畅板着一张俊美的小脸,轻声训斥,稚嫩的声音,多了一丝清润,“娘正在看病,关乎性命,不能打扰,如此冲动,成何体统。”
“哥,我知道错了。”卫舒心低垂着头,嘴角却是不屑地撇了撇。
“爹又不是一天两天跟女人在一起了,爹的****花心,在惠州也是鼎鼎有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昨天,我还看到爹在跟一个女人游湖呢,往后见到了或是听到了,要处变不惊。”卫舒畅说完,余光瞥了一眼曲若问。
曲若问淡定自若,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对一名坐下来的年轻男子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哥,我这不是替娘鸣不平吗?”卫舒心伸出双手,食指头对着食指头,一脸委屈。
“也是,娘在这里悬壶济世,爹在外边花天酒地,的确不妥。”卫舒畅点了点小小的脑袋。
“曲大夫,你要不要先处理家事?”年轻男子耳听着两个小孩的对话,对曲若问一脸同情。
“无妨,小孩子不懂事,等回去管教管教,接下来,一定不会再胡言乱语了。”曲若问弯唇一笑,看来往后得让这两个孩子远离卫离歌一些,这样,也不会不务正业,整天学些儿童不宜的话,这才三岁大点,就天天女人女人挂在嘴上,该找点事情让他们闭上嘴巴才行。
卫舒畅和卫舒心心中一跳,暗道不妙。
卫舒畅当下先反应过来,对着妹妹又是一顿训斥:“心儿,亏爹平日里冷待我疼爱你,你居然到处散播谣言,毁他清誉,娘若是让爹睡凉亭,爹不是很冤枉吗?爹他多无辜啊!”
卫舒心一惊:“哥,毁爹清誉的,明明是……”
“爹……”卫舒畅看向门口,一脸天真无邪的笑意,喊了一句。
排队看病的人,多多少少认识卫离歌,纷纷道了一声卫老板。
“娘子,为夫来看你了~”卫离歌春风满面,人与话,同时到达,声音之清亮,仿若怕里边的人听不到一样,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与卫离歌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名女子,卫离歌对她很是照顾,差不多是鞍前马后,生怕她有个什么意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过来看病呢。
曲若问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双耳戴上听诊器,右手拿着听诊头在年轻男子胸口游移。
卫离歌一见,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狐狸,对年轻男子怒目而视。
年轻男子被吓得不轻,方才还是艳阳天的人,怎么突然又电闪雷鸣了呢,不觉心跳加速,曲若问只觉得听筒之下,频率紊乱。
“离歌,边上呆着。”曲若问的话,不轻不重,卫离歌却是惟命是从,他只能耷拉着脑袋,立在她的后边,垂头丧气。
等卫离歌站好之后,曲若问朝着女人露出一笑:“牡丹,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离歌说,怀孕之人,要多出来走走,便想着来这里,顺道让你看看。”牡丹天姿国色,一颦一笑,带着温婉。
“原来是她啊,方才你吼什么吼,还以为是其他女人呢?”卫舒畅不悦地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她。”卫舒心辩驳了一句。
“谁让你天天无所事事,医术,一窍不通,大字,不识一个,除了混吃混喝,卖萌撒娇,还能干什么?”卫舒畅鄙视了一眼。
卫舒心不服气地道:“那你知道她是谁?”
“当然了,她是闲王的妻子,闲王送她来惠州养胎的,这里除了你,想必早就知道了。”卫舒畅解释了一句。
“什么?干娘居然骗我!说什么为了娘亲好!”卫舒心义愤填膺,一张脸,气得通红。
卫离歌站在曲若问的身后,将两个孩子的对话听在耳朵里,终于明白为什么曲若问对他冷脸相向。
“心儿,爹待你不薄,你居然害我,让我情何以堪。”卫离歌露出哀伤悲痛的神色,“若是你娘将我赶出房间,不让我亲近,你们两个,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爹,我错了,真的不怪我,人家哪里知道干娘会欺骗我陷害你,全是干娘的错,人家很纯洁无辜的,我可以发誓。”卫舒心比卫离歌还要凄婉,父女俩,在曲若问的背后,上演着悲情一幕。
曲若问眉头微微抽动。
“爹,娘终于有反应了。”卫舒畅余光抓到一点变化,马上汇报。
曲若问转过头,怒瞪一大两小,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
卫离歌粲然一笑,狭长的凤眸暗送秋波,卫舒心有样学样,曲若问扶额无力,转了过去。
父女两人,在曲若问背后,击掌偷笑。
“心儿,你方才说梧茗想要陷害我是吧?”卫离歌想起这事,就不打算这么不了了之。
卫舒心拼命点头,撇清关系:“是她,就是她。”
“坦白从宽,很好。”卫离歌摸了摸卫舒心的脑袋,“阿清应该回去了,等你娘结束这里之后,我们就到他那里,向他说,你干娘偷溜出来跟一个小白脸幽会,好不好?”
卫舒心双眼一亮,连忙点头,犹如拨浪鼓一样:“很好很好。”
“爹,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卫舒畅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蹲在两人旁边,参与谋划。
父子三人默契一笑,曲若问挫败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有这三个活宝,往后这日子,风难平浪不静了。
https://www.bqvvxg8.cc/wenzhang/69/69577/386088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8.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