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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风流情事


****花婶

        “你这个老不要脸的,想找你上外村找个老头去,你就是把老头领到咱家也行,你咋能****人家孬蛋哥,人家有孩子老婆。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暑假的一天,我刚到老家,就从前院传来一阵叫骂声。

        我问妈是谁家吵架呢,这么不文明。妈叹口气说:“还不是你花婶家,你花婶也是,你罗锅叔去世还不到百天,你花婶竟然和你孬蛋哥好上了,五十多的人了,图个啥。你嫂子好人呢,只知道流泪,不吵也不骂。你花婶的女儿和儿子儿媳天天就这样骂她,昨天她大女儿还掂刀要杀她,一直追到南场,被人们拉住了。”

        妈的话勾起我一段遥远的回忆。从我记事起,就叫她花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叫她,只知道花婶整天支棱棱的,大人们说她像小青菜。她又爱说爱笑,所以人缘挺好。可偏偏男人是个罗锅,好像不太搭配。可人家也其乐融融的过了大半辈子,只是这罗锅叔一死,花婶像一直闭着尾巴的孔雀遇到了最可人的观众,一瞬间扑棱开了。

        妈说,花婶的儿女们把孬蛋围在她家,把他打得死去活来,让他答应永远不再和花婶勾搭,可是孬蛋哥任死也不说这句话。最后还是他老婆找人把他抬回家的。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孬蛋这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卧病在床的日子里,竟然对他老婆说:“我太想花婶了,你去把他叫来,我要见她。”他老婆就真的去把花婶叫到家里来陪自己的男人。花婶的儿女们又找到花婶的娘家,告诉花婶的娘家人准备打死花婶。花婶的娘家人说:打死这个败坏门风的老东西,我们望都不会望一眼。

        开学后的一天中午,我正在午休,突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竟然是花婶。她开门见山的说:“妮子,我在咱村待不下去了,我儿子给我十元钱,我媳妇就夺过去撕碎扔了。你帮我和你孬蛋哥在城里找个活干干吧。”恰巧我一家亲戚办的有家教,急需一个做饭的,花婶当天就去上班了。孬蛋哥自己在建筑工地找了个活干,有时下班后就去看望花婶。

        不知道这叫不叫“天妒良缘”,有一天我亲戚打电话说花婶病了,急病,歪在椅子里不会动了,赶紧送医院。检查结果是中风,治得好的话拄着拐杖会走,坏的情况下只能终身瘫痪在床。花婶的儿女们来了以后,都说是报应。结完帐没听医生的劝告,就把他妈拉回家了。并且还说拉回家当个老狗搭拉着就行。而孬蛋哥自从花婶病了以后,魂不守舍,竟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断了腿。工头往医院扔下几个钱后就再也不见影踪。还是他老婆来伺候他,为他擦屎刮尿。一个女人的隐忍和宽容真的令人心疼,心疼得肃然起敬!

        可怜****花婶,鲜亮了一生,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被风吹走的夏天

        她有点娇羞有点激动地和他面对面坐在天外天冷饮店的秋千凳子上,清凉的绿色叶子爬满了秋千绳子,在恍惚的瞬间,她好像闻到了夏夜田地里特有的芳香,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年的他们刚刚十九岁。他一再说大学毕业后要回来娶她,她却认为要永远地失去他了。能怪谁呢?明明他们一块思考,一起做题,连复习资料也全都买得一模一样,他考上了名牌大学而她却名落孙山。她虽然悄悄地哭过几回,却由衷地为他高兴,他终于可以为自己的理想奋起了,而她也许要与庄稼打一辈子交道了。

        他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几乎每一个夜晚,他都邀她亲密地坐在家乡的田梗上,听他讲自己不可一世的理想,他说他一定要成为一名不朽的诗人,为她写尽世上最美的诗篇。她表面上笑出声的同时,却分明感到有泪在心底里流。

        “这些年还好吧?”他将桌子上的一杯玫瑰圣黛向她的面前推了推。

        “嗯,还可以。”她一手轻轻地扶住了杯子,一手拿起了小匙子,在圣黛入口的一瞬她颤了一下。近几年来,由于胃病,再热的夏天她都没有吃过冷饮。今天她要尝试一下,她想让身体上的疼痛来加深一下特别日子的记忆。

        他隔着桌子静静而又专注地望着她。

        她有点不好意思,努力思索着话题。“你……还写诗吗?”问过之后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好象在向他讨要过去的承诺。

        “早就不写了,心爱的人先我结婚了,写给谁呢?”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幽怨,继而就被轻松的调侃取代了。

        她愣了一下,秀丽的脸开始发烧。不过,她不后悔,她觉得一个普通村姑和名牌大学生的爱情注定只是一个童话。那个夏天并不能成为他们走在一起的媒介,只能使他们在现实中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没有等到他大学毕业,她就嫁给了现在的丈夫。从此之后,她迷恋上了诗歌,她要写尽一切爱情,却与身边的男人无关。

        丈夫是一个不错的生意人,结婚五年之后将农村的小家安到了城市。她不用再为生活整天劳碌,将剩余精力完全放在儿子的教育和诗歌写作上。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觉得他并不是心痛自己没有和他成为夫妻,而是在意自己在他结婚之前嫁了人。

        他的一声轻笑打断了她的沉思:“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如田梗上那个小女子那样怕羞可爱。”他的手慢慢地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她没有挣脱。

        对于他,她了解也不少,总有一些同学在她面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起他。他大学毕业后开始艰难创业,到现在手下已经有了好几个分公司。妻子漂亮女儿可爱,好象该有的他都有了,只是见到他后她并没有感觉到他有多幸福。

        “听说你过得挺不错的,一切都好吧?”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在外人看来确实不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心底里一直有一种空落感,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只有用俗事填满生活,免得胡思乱想。”

        “俗事,你指的是爱好吗?”她有点不太明白。

        “俗事?呵呵,俗事包括很多,喝酒,打牌,桑拿,按摩……”他的话开始无所顾忌。

        她有点失望地打断了他的话:“空落时你从没有想过再写点诗歌?”

        他“哧”地一声笑出来:“写诗?告诉你实话吧,现在我看见那些东西就烦,更别说是写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背包里的那本诗稿,庆幸自己还没有来得及掏出来。

        他轻轻而又深情地揉捏着她的手:“现在,我感到踏实多了。我们……可不可以……开个房间,让我……好好地爱你一回?”她一下子抽出了被他握着的手,强忍住没有将耳光甩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却已红得难堪。

        “我早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可是,这些年都过去了,如今……你找我来,究竟为了……为了什么?”许是刚才吃多了冷饮,他的话音抖得厉害。她的胃部开始剧烈疼痛起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想赶快离开,匆忙站起身时碰到了那些爬满了绿色叶子的秋千绳。那些外表感觉清凉芬芳的叶子,即使只是塑料制品颜色也大不如从前了,何况人呢?她强忍着胃的疼痛,走出了天外天。

        她知道那个夏天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她使劲地甩了一下自己宽大的背包竟然落下泪来,背包里的诗稿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身体。这时才想起,她下定决心约他见面的原因只是为了让他看一本自己即将定稿的诗集。里面写尽了那个夏天,写尽了这些年来她对他的牵挂和纯真的爱,希望他能为这个诗集取个名字,仅此而已。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需要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准备明天就向出版社定稿,名字就叫《被风吹走的夏天》。过去了的真的回不来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擦掉腮边的泪向家中走去.

        心石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江南春日,那一年,她十四岁。倚着门前桃树,观看落英缤纷,嘴里念着母亲新教的词:“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他骑着白马徐徐而来,和风暖日下,望着她仰首,伸手接落花的翩翩身姿,苍白的脸庞焕发着如白玉般的光泽。盈盈一笑间,将身旁的繁花比了下去。

        “身体好些了?”他下马走到她面前,青衣纶巾,目光如水。凝视她的眼神温柔如春日的轻风,因她单薄的身子,一丝忧虑如湖面的涟漪,划过眼眸深处。

        “嗯。”她轻声应着,将羞涩与喜悦藏在低首时脸上那一抹嫣红里。

        他看得痴了,轻声道:“我一定会找到药医好你的病,然后,迎你入门。”似是自语,又似是立下盟誓。

        一阵清风带落满树的花瓣,她在花雨中抬起头,又娇羞地低头,掩不住眼角那一抹对幸福的期盼。她与他自小的婚约,因为她的心疾一直拖着,然而,他的话却给了她对未来的信心。

        她自怀里摸出一块圆润的白石,递给他,期盼道:“早日归来。”

        他细看,一块普通的石头,是他童年时送她的玩具。那天他第一次见到他,硬是将自己最爱的小石头塞给稚嫩的她,向父母嚷着长大了要娶她为妻。今生的缘分就此定下了。而今,圆石被她如珍宝般藏着,因睹物思人而摩挲得晶莹惕透,装满她对他的思念。

        他笑了,从她手里接过石头,握紧,仔细收入自己怀里。轻拂开她颊边垂落的发丝,然后转身,快步上马,带着仆人离去。浅浅的蹄印踩乱了她平静的心。

        他启程了,在她十四岁那年。去寻找医好她心疾的药。

        她开始有了倚窗静思的习惯。

        门外桃花开了又谢。梁间燕子去了又来。她十八岁那年,已出落得如同桃花般清丽动人,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可始终如夏日流莹,未能打动她。她依然在每天倚窗发呆,等着依然渺无音讯的他。手里握着两年前他带回来的唯一的消息:圆石。不同的是,圆石已变的鲜艳如血,她不知他为何仍未出现,只是她清楚,他誓言如磐石无转移,有一天,如她无数个夜晚梦到的一样,春日暖阳下,他仍如以往一样含笑站在她身边。对她说,回来迎她进门。

        她相信他与她有灵犀的,就如两年前的寒冬。她的心疾又发作,来势汹汹地几乎让娇弱的她踏上奈何桥,父母垂泪,兄姐黯然。就在此时,府里忽然来了他的一个随从,道是来还她的物品。虚弱的她看着老父颤抖的手将檀木盒子打开,一颗透着红光的圆石寂然躺在黄缎上时,昏暗的房间里,石头的光芒染亮了她本来已经失去光芒的双眸,在众人不解的目光里,她将圆石贴在了心跳渐微的胸口。瓷实光滑的石头碰着她细腻的皮肤时,气若游丝的她竟奇迹般的恢复了清醒。身体一天天恢复。然而,他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找来送石的随从询问,随从却只是长叹摇头,任她如何追问,只是说不知他归期。她闻言心乱,眼泪滑过脸庞,手揪住胸口,以抚平满胸腔的纠结情绪,心想,或许是他找到了医好她的药注如入了石头,然而,为何他不依言出现呢?思索中,摸到了藏于胸口的红石。那是病愈后,她每日带在身边的。恍惚间,她又见到了那年桃树下,他似水温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找到药医好你的病,然后,迎你入门。”慌乱的目光稳定了下来,她相信他,会在某天,在满树阳光下出现。

        于是莺莺燕语的料峭春晨,形单影只的她,念着他临走前的那句话,温暖着逐渐冰冷的期待;生机盎然的炎炎夏日,呱噪的知了为她沉默的等待增添只言片语的热闹;萧索的秋雨夜,她辗转寒衾中,默数着他走后的思念;大雪纷飞的寒冬里,她不顾家人的反对,一袭白裘,轻倚门旁,望断归来路。爹娘含泪苦心劝说她,但她等他的心,如蒲草般坚韧如丝。终于,父亲决定派人前去打听他的消息。

        一天,府里有人回来了,但却给她带回了一个晴天霹雳:就在两年前她重病之时,他在寻药的途中遇到了山贼,狠毒的贼人将尖刀刺进他胸膛,鲜血沾红了他身下的山石,等仆人赶到时,他已奄奄一息,临终前,将手里紧握着的沾满他心血之石的红石递给仆人,叮嘱送去给她。

        听罢,她没有眼泪,行尸般走回房里。如秋波的双眼在一夜间枯寂如死水,久违的心疾又汹汹来袭,隔天清晨,她躺在床上,将红石放在胸口,如缟素的脸庞一瞬间恢复了光彩,然后,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闻讯前来的老父,老泪纵横,悔不当初:“儿啊为父为了教你死心,教人编这谎言,原以为你伤心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是为父害了你啊”

        安躺在床上的人儿已听不到父亲的悲泣。百里外的他,安坐家中突然捂胸,一阵陌生心痛让他感到不适。身旁女子轻抚他肩膀,轻声道:“夫君,可是太冷?”他摇摇头,忽然忆起百里外,那位人比花娇的女子以及那颗她送的,在他成亲之日莫名变红的石头,因怕是不详之兆,所以连夜派人送还她。

        微风起,他依稀听见窗外一声轻叹,如她。心惊,抬头,只见窗外似有白影渐模糊,随着,心痛也消失。妻子见他恍惚,问起,他只淡淡回道:“无他,忆起年少轻狂……”

        他是不知,染红圆石的,是冥冥中,他负她时,她所流的心血。

        心中的彩虹

        与耀洲相识是在MSN上,一次岚欣病了,上班后的第一件事是上MSN,无意中看到了耀洲的留言,问她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上班。那一刻,岚欣觉得心情很好。其实,猎头在工作中是很少有人关心的,觉得他们一天到晚都在不停地挖人,工作满意时对猎头不冷不热,工作不满意时又找猎头问有没有好的工作机会。其实,猎头是为企业找人而不是为人找工作的,很多的人就是不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工作中遇到一个关心自己的人,这让岚欣瞬间感觉工作还不算是太乏味。

        猎头行业的工作压力很大,其中很多的压力是来源于自己,如何在短期内迅速地找到一个合适的人,拼的是资源的广泛与工作的专业性,这回需要寻访的人倒不是不好找,而是企业给的薪水没有太多的诱惑力,并且这家企业在业内的名声也不太好,所以,岚欣运用了不少关系打了不少电话但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偶然在一个专业的论坛上,发现了一篇文章,有不少专业人士跟贴。所以,岚欣就把留有MSN的人都加了一遍,耀洲还不是直接加上的,而是别人间接介绍加上的。一般情况下,猎头会与很多人联系,但是能回信的却是凤毛麟角,这种情况岚欣早就习以为常了。

        再后,只要有时间,岚欣都会与耀洲聊上几句,问候一下他,遇到专业知识不太懂的时候,也会问问他,偶尔也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过节的时候,岚欣给耀洲也发了祝贺的短信,猎头们都希望与每个可能成为候选人的人都像朋友一样,猎头的工作就是需要随时与不同的人保持良好的关系,以便让日后的工作能得心应手,这是一个需要情商很高的工作。

        虽然一直没有与耀洲见过面,但是每次寻访职位变换时,耀洲都会主动地说,帮她看看周围有没有朋友会感兴趣。对于耀洲,岚欣有些知音的感觉,所以每当工作情绪不好时,她都会在MSN上向耀洲发发牢骚。后来,当耀洲提出要见见面,岚欣没有拒绝,她也希望能对耀洲多一些了解,但岚欣一直是从工作的角度来与耀洲接触的,这也是猎头工作的一部分,就是了解熟悉某一个人,然后再由这一个人打开他的交际圈进行的更广范围的了解与接触,又称为圈子搜索或顾问搜索。

        耀洲约岚欣在咖啡厅见面,岚欣想也没有想地就在下班后直接赶了过去,岚欣没有刻意地打扮自己,觉得还是自然一些好。耀洲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圆圆的脸,有些发福的小肚腩还有些不修边幅,感觉有些木纳。望着耀洲,岚欣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快节奏的,虽然咱们在MSN上聊了很久,也感觉认识很久了,但是如果我们不见面,我一直觉得有些不真实,见了面,我们就是比较真实的朋友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一直是”耀洲安静地说:“倒没有什么真实与不真实的感觉。”岚欣望着耀洲真诚地笑着说:“谢谢。”坐在咖啡厅里,岚欣觉得很惬意,椅子里暖暖的让人觉得很放松。

        岚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外面夜色的来临,因为耀洲没有开口,有段时间岚欣感觉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她以为耀洲是有什么事找她,所以没有急于问为什么。“从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就想见你,不知为什么?你在电话里总是让我感觉很快乐,虽然你也发牢骚,但是,你给别人的感觉却是快乐的。”耀洲的话让岚欣觉得有些吃惊,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岚欣。”

        “嗯。”

        “我今天只想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孩子与他妈妈回老家了,我没有什么事。”

        望着杯子里的咖啡,岚欣忽然感觉很理解这个男人:工作压力,男人的责任、经济危机,每件事情都会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有时,岚欣也是这种感觉的。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只要我时间上方便,我可以陪你来喝杯咖啡的,你什么都可以不说,也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吗?”

        “好的。”

        “如果什么都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想,好吗?”

        “好的。”

        “人难得有时间不用思考,那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是的。”

        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岚欣慢慢地说:“30岁之前不开心的时候会喝酒,以为借着酒精放纵自己是一种快乐;30岁之后才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所以,再不开心也不会喝酒了。”岚欣笑着说。

        “那喝什么?”

        “喝可乐。”

        “喝可乐不好!”

        “呵呵,喝可乐不好!我与每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别人都会说喝可乐不好,但是,与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她们又总是会为我要一听可乐。”

        “是啊!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别人不会对你负责,只有你对你自己负责,管你的人越来越少了,其实管你也是关心你。”

        “在家每次喝可乐,我妈都会让我少喝一些,而我每次也都会把可乐放下的。”

        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虽然方便了沟通,但是省去了人们思考的时间。真正地见面,两个人还是觉得有些陌生,岚欣觉得能给耀洲一只可以听他说话的耳朵也许是他最希望的,耀洲却不知他要说些什么,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给人感觉很安静,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岚欣知道要让一个人了解、信任自己是需要时间的,最初的相识也许是因为偶然,但是如果想继续下去,就要相互了解,相互接纳。岚欣懂得倾听,遇到一个人不是要跟他说什么,而是听他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成熟的女人知道如何用眼睛说话,也知道什么时候缄默。

        岚欣很喜欢两个人之间这种感觉,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沉默,觉得自然与轻松。不想为了什么目的去说话,也不用为了讨好什么人而说话。看着窗外的夜色渐浓,岚欣问到:“你一般什么时候回家?”

        “早点晚点无所谓。”

        “我们走吧!家还是能早就早回些吧!”

        “谢谢。”

        “客气。”

        出了门,岚欣与耀洲一同朝城铁走去,因为是冬天,天早就黑了,冷空气让人觉得有些窒息,地铁口二个中学生正在旁若无人地亲吻,岚欣与耀洲相视之后地轻笑一下,是啊!年青时大家都曾吸引过别人的眼球。到了检票口,岚欣笑着指着自己回家的方面,用眼睛与耀洲说再见,耀洲目送着岚欣进入站口,才走向另一侧的检票口。

        岚欣依旧在MSN上像平日一样地忙碌,耀洲也像平时一样与她打招呼,她偶尔时也会发个搞笑图片算是回复。耀洲喜欢岚欣静静的样子,一个没有太多问题的女人,喜欢用眼睛看问题,喜欢用脑袋思考问题,他觉得与岚欣在一起,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每天,在MSN上能看到岚欣他觉得很快乐。

        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岚欣看到了耀洲在MSN上的留言,问她晚上是否有空,还是请她去喝咖啡,看着那简短的一句话,岚欣有些犹豫,想想还是决定去。谁都有寂寞的时候,而且自己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喝喝咖啡,放松一下也不是一件坏事的。耀洲还是约在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岚欣只是想喝喝咖啡,静享片刻的安宁。

        岚欣换了件紫色暗花短款高领的旗袍,她喜欢穿旗袍,喜欢那种优雅、懒散、与都市慢半拍的感觉。来到咖啡厅,岚欣脱掉大衣,耀洲的眼前一亮。

        “你今天很漂亮。”耀洲笑笑地说。

        “是吗?我一直很漂亮,你不知道吗?”岚欣开玩笑地回答着。

        “那你今天是非常地漂亮。”耀洲加重了语气。

        “谢谢。”

        “今天想吃些什么吗?”

        “点个香蕉船,好吗?”

        “好啊!”

        在这里,岚欣第一次没有点咖啡,是啊!为什么每次都要点咖啡呢!是心情需要还是本能需要?岚欣自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香蕉船一会儿就上来了,岚欣看着觉得有些多,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关系,你要是吃不了,我可以帮你吃一些的。你先吃吧!”耀洲笑着说。岚欣笑笑,没有拒绝。

        “什么都是不知不觉地,曾经我们什么都不懂,等到什么都懂的时候,我们却已不再年青。三十岁,女人开始成熟,男人有了魅力,我们有着年青人的心,但是头发却已不再黑亮。”

        “是啊!”

        “你结婚多久了?”

        “八年,你呢?”

        “我结婚五年了。”看着手上的结婚戒指,岚欣悠悠地答到。

        “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日子,对于我们还不算是真正成熟的人来说,都是一段让人觉得有些负重的旅程。”

        “是啊!”

        岚欣笑笑说:“你除了会说是啊!不想说些别的吗?”

        耀洲也笑了。

        感觉两个人像是走在同一条路上,觉得相识是一种缘份,彼此不再陌生,不再有什么距离。

        香蕉船一直没怎么动有些花掉,岚欣觉得很可惜,耀洲看着她表情很想笑,一个女人会为一个快要花掉的香蕉船而无奈的样子让耀洲觉得这个女人很可爱。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们是大学同学,同在一个城市为了生存而努力,我们曾经过过很苦的日子,岁月的痕迹让她有很大的改变。”耀洲不知不觉地提起了自己的家庭。

        “是吗!我觉得:同学之间那种爱应该更经得起时间与****的考验,而让一个男人变得成熟有魅力是那个女人默默付出的结果。所以,人们常说的糟糠之妻不可弃,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当我们明白爱的时候,觉得可以选择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所以,有些东西我们只能去欣赏了。”岚欣低头吃了一口香蕉后接着说:“其实责任也是一种爱,爱演变到最后的精华就是责任了,只是这时,人们不再有激情。爱是心动的源泉,不是让人觉得有些透不气来的责任,女人最后要的是责任,男人要的是爱。”

        “你的意思,是男人要爱,而不是女人要爱?”

        “不是吗?为什么****的男人要比女人多呢?这就是男人出轨的理由啊!”岚欣坏坏的笑着,有些表情夸张地看着耀洲地说,“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觉得很对。”耀洲故做很严肃地说回答。

        时间过得很快,岚欣看了一下表发觉已经到十一点了。

        “走吧!太晚回去,有人会挨说的!”岚欣的眼睛带着笑地看着耀洲,这让耀洲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时间有些晚,但他却不想与岚欣分开,岚欣是个让他觉得快乐的女人,她能说出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心里很希望能同这个心有灵犀的女人多呆一会儿。他们又向着同一城铁口走去,因为时间有些晚了,城铁里面已经廖廖无几了,岚欣面对着耀洲,一步一退地向检票口走着,耀洲眼睛一直盯着岚欣的后面,怕她摔到,到了检票口,岚欣大声地说:“回家路上小心!”站内传着让人心动的回音,说完,岚欣转身就跑,城铁里一直传着岚欣高跟鞋地声音,直到听不到后耀洲才开始刷卡。坐在城铁上,耀洲拨通了岚欣的电话,耀洲问:“坐上车了吗?”

        “坐上了。”

        “很久没有这么晚坐城铁里了,以前,跟喜欢的男孩子坐在很晚的城铁里,看着外面的景色觉得很幸福!”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呢?”

        “因为有人请我吃香蕉船。”

        “这么容易就开心,那以后我老请你吃香蕉船,好吗?”

        “呵呵,好啊!”

        电话里岚欣的声音很快乐,耀洲觉得这种快乐与自己有关,所以心情有些激动。

        第三次见面是岚欣提出来的了,这个月岚欣的任务提前完成,寻访的职位虽说不是很容易,但是让岚欣一下子就找了,这让岚欣很开心。于是,她在MSN上问耀洲有没有时间,说要去唱歌,MSN上耀洲说,喜欢只是唱得不好,岚欣说,就他们二个人,唱得好不好都没有关系,高兴就多唱,不高兴就少唱,开心就好。地点是岚欣选的,她选了一个还是离城铁近的。晚上,耀洲如约而至,几次见面,耀洲都穿相同的衣服。在包房里,岚欣几乎有点手舞足蹈的样子,她觉得很自由很开心也很放松。

        看着一首首老歌,让岚欣想起了曾经与那首歌一起发生的故事。

        “喜欢李宗胜的‘凡人歌’吗?”

        “喜欢,只是唱得不好?”

        “没有关系,我们一起唱,好吗?”

        于是,岚欣与耀洲一起开始唱……

        其实,很多的歌两个人都不是很熟,只是唱得都很高兴,不熟悉的地方两个人就乱唱,岚欣振振有词地说:“这些歌都是人写的,我们以唱得开心为目的,不用与歌星比美,自己觉得好听就成。”于是,每当他们乱唱完就笑得前仰后合。望着岚欣开心的样子,耀洲说:“唱一首你爱唱吧,不用刻意陪我的。”

        岚欣清了清嗓子说:“好的。其实,我很喜欢林忆莲的歌,而且她的好多歌我都会唱。”

        于是,他们开始放林忆莲的歌,岚欣一首接一首地唱,耀洲才知道岚欣的嗓子很好,每首歌岚欣都唱得很投入,唱着唱着声音越来越低沉,看着岚欣坐在地毯上,眼中不经意地闪起的泪光,耀洲有点不知所措的感觉,他小心地递了张纸巾给岚欣。

        “谢谢。”

        “我送你一首歌,好吗?”

        “好啊!从没有人送歌给我的。”

        “那我就送你一首吧:‘春天的花会开’,由岚欣小姐送给耀洲先生。”岚欣模仿着播音员的声音笑着大声地说。

        “春天的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岚欣唱的时候,耀洲跟着音乐打着拍子,他看着这个快乐唱歌的女人,觉得这一刻的时光很美好。

        岚欣戏谑看着耀洲说:知道我最喜欢谁吗?

        “谁?”

        “最喜欢刘德华。”

        “哈哈,你还是一个追星族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刘德华的不少歌很好听的。要不我给你唱二首。”

        “好的。”

        “我唱‘忘情水’。”

        于是,岚欣严肃地唱起了忘情水,“给我杯忘情水,换我一生不留泪……”唱到这里,耀洲也跟着合唱起来,他望着岚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唱着,希望岚欣能看懂自己眼晴里想说的话。

        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岚欣觉得有些累了,她随意地靠在沙发上,耀洲看着有些累了的岚欣说:“我也送你一首歌吧?”

        “好啊!谢谢。”

        “‘大城小爱’,王力宏的歌,你喜欢吗?”

        岚欣点点头,看着字幕上的字,耀洲唱了起来:

        乌黑的发围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灯火是你美丽那张脸

        ……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

        歌唱完,岚欣静静地看着耀洲礼貌地笑着说道:“你唱的很好听。”看看时间接着说:“走吧!呆会儿没有城铁了。”

        “我送你回去吧!好吗?”耀洲边看着岚欣边帮她提起包。

        “嗯,不耽搁你吗?”岚欣没有拒绝。

        “没有事的,太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好的!”

        城铁里,岚欣与耀洲第一次没有各自向相反的方向回家。车里面没有几个人,很多的座位都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疲惫,还有几个人在打盹儿,耀洲却觉得很开心,他眼里带着笑地望着岚欣,为了不影响别人,很小声地告诉岚欣:“看着你开心的样子我也很开心。”岚欣笑笑没有说话。

        岚欣只让耀洲送她到离家最近的路口,站在马路边,岚欣礼貌地而又开心地说:“谢谢。”然后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

        到家,耀洲发来短信问“睡了吗?”

        “没睡!”

        “与你在一起,很开心。”

        “你儿子呢?”不知为什么,岚欣会提起他的儿子。

        “他与他妈妈早睡了。”

        “你也早些休息吧!”

        内心深处岚欣是不喜欢这种沟通方式的,偷偷偷摸摸地感觉有些不舒服,她喜欢那种阳光下的感觉,一切都应该很轻松,生活就是过着有烦恼、压力、无奈与失意的日子,谁也逃不掉。

        晚上躺在床上,岚欣开始想她与耀洲之间发生的事情:她知道耀洲喜欢自己,但是却不想发生超出一般关系的事情,她的眼前总是晃着耀洲儿子的小脸,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不想伤害到自己。

        有人说,猎头是三百六十五天在找人,每个单既有重复的在里面也有新的挑战,所以这个工作永远都在压力,MSN上耀洲总是与她招呼,看着MSN上耀洲儿子快快乐乐的照片,岚欣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那个天天等他回家的女人,岚欣觉得有些事情真是不该发生。但岚欣知道,这些事自己也有原因,在内心深处,工作是很重要的。很多的时间,岚欣在MSN上但却很少与耀洲说话,还好耀洲很善解人意,如果她没有回复,耀洲也就不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每天快下班的时候,他都会发短信问候,岚欣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了。

        下班的时候,耀洲发短信问,岚欣有没有时间?看着短信岚欣觉得应该把事情说明白,所以没有拒绝。耀洲把岚欣约在一个很小的地方,但里面的环境很干净与温馨,看着这里,岚欣笑了:“哪里找到这个地方的还不错啊!”

        “听朋友说还不错,所以想带你来尝一尝。”

        坐下岚欣让服务员推荐了二个特色菜后,然后笑咪咪地看着耀洲:“有什么事吗?”

        “非要有什么事,我们才会见面吗?”

        “呵呵,以为你有事,所以问一问啊!是不是你的朋友有想换工作的,你先问问我啊?”

        “没有,就是想见你。”

        听到这里,岚欣不知如何再往下说了。正好服务员上菜,看着热血腾腾的菜,岚欣开始安静地吃东西,看着岚欣吃耀洲很开心,他不喜欢女人动不动就说减肥,然后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真不知女人减肥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美丽,其实很多男人都喜欢比较丰满女人,那种骨感的女人只能说是衣服架子看看就好。这里菜的味道确实不错,但岚欣却觉得吃得很累,她看着耀洲觉得话早晚都要说,还是早些说的好。

        “耀洲,谢谢你”岚欣首先开口。

        “谢什么?”

        “谢一切。”

        “为什么?”

        “因为以后没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

        岚欣没有抬头,低声地说:“人都希望自己能开心快乐,但是不应该建立在别人不开心快乐的基础上。相遇的时候,我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责任、自己的角色,我们都是平凡的人,很多的时候可能只想着自己快乐!其实我们是不想得到也不想失去什么的”岚欣停顿一下,“我希望自己的心能有一些为自己而感动地时刻,坐在这里,真的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但是最后我们还是要各自回自己的家。”说到这儿,岚欣沉默了,沉默让两个人喘不过气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好吗?如何再遇到,我们就问,彼此过得好不好?不要再刻意坐在某个地方了,当一件事成为习惯而生活需要我们改变这种习惯时,内心深处将会是一种痛。所以,我们要在还没有成为习惯之前就转身!这样的社会,能让人心痛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的!让了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我们要学会自我保护。”岚欣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句话说完。

        等岚欣说完了这些话,耀洲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岚欣不会再与他见面了。耀洲明白,岚欣说出来的话是一个理智的决定,但是他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觉得喉头哽哽的有些喘不过气,他不会要求岚欣什么,如岚欣也不会要求他什么一样,她能决定他们之间的距离他却不能。

        “耀洲,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明白。与你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快乐,但是以后能不能继续快乐,我们都不知道,事情是随时变化的,也许下一秒我们都会很伤心,对吗?”

        “是的。”

        岚欣轻轻地握着耀洲的手,他的手好暖,让岚欣后悔说了那些话,但是理智告诉她,她是对的。她低下头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落在耀洲的的手上,这让耀洲的心里觉得很痛。但是,他一动没有动地看着岚欣,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苍白,与刚进来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了。岚欣与耀洲都没有动,直到岚欣抬起头时她的眼里已经开始平静,“今天我请客,你不要争,好吗。”耀洲没有说话,结帐时,岚欣让小姐开了张发票,她不知为何要张发票,不知是想要记住什么还是想保存什么。二个人默默地走向车站,到了检票口,岚欣抬头看着耀洲说:“每次都是你目送我,今天,你先走吧!”耀洲没有说话,直直地走向检票口,他走得很慢,希望晚一秒从岚欣的眼里消失,更希望岚欣能叫他一声,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上了台阶才回头,看到岚欣慢慢地走向另一个方面,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他觉得今晚很寒冷。岚欣没有回头,就那么一直一直地走着。望着岚欣的后背,耀洲知道,他再也不会看到岚欣快乐的笑了,再也不会与她一起唱歌了,他喜欢这个成熟而又理智的女人,明白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很多事情无论好与坏,很多的人都希望有个结尾,但那是人们的希望。人只要活着,事情就没有结束,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人。耀洲觉得岚欣是他生命中曾经出现的一道彩虹,虽然很美丽!但是那种美丽并不属于他,耀洲很希望她能保持的时间再长些,但是这事他决定不了,只能安静地接受她瞬间即逝。

        岚欣依旧在MSN上变换着寻访的职位,依旧每天变换不同的身份打电话,每天在MSN上看到耀洲也不会再说什么。耀洲知道: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看到自已喜爱的一个人与自己一样天天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快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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