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原来是伊素来了。
“来了？”
“嗯。”
“进来吧。”
“诊疗都结束了？”
“结束了。”
伊素来到父亲的诊疗室坐下后，伊素父亲看着伊素笑着说道。
“上午民秀来电话了。”
“他怎么样？”
“挺好的，说是下周休息。”
民秀是伊素最小的弟弟，现在正在服兵役。
“贤秀呢？”
“贤秀几乎每天打电话，他也很好。”
“嗯。”
贤秀也是伊素的弟弟，现在是个军医。
“母亲不在吗？”
“回家准备午饭了。”
父亲星期六一般要忙到下午三点，所以午饭会吃得比较晚。
“上去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那个，父亲，我有话想和您说。”
“想说什么？不想让你妈听见吗？”
“我先和您说一下，您再帮我判断一下。”
“好啊，你说吧。”
“我那个房子。”
“房子怎么了？”
“其实……”
来见父母之前，伊素纠结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和他们说房子的事情。最后伊素决定还是和他们说实话。主要是因为不知道金凤到底什么时候才搬出去，而且父母随时可能过来看她，如果不说一下目前这个状况，到时肯定会很难解释。
伊素把从买房子开始到如今和金凤住在一起，不是，是不得已住在一起的过程一一向父亲说明了一下。父亲本来就是位很冷静的人，听到伊素和男人****时也没说什么，但从他那紧皱的眉头来看，他的确也有点受到刺激了。
“那你住得可有点儿不方便了？
父亲拐着弯地说道。
“……有一点。”
“是挺麻烦的。”
本来想说很麻烦的父亲还是没直说。
“打算要和他住到什么时候？”
父亲继续委婉地问着。
“他目前在找房子，可是进展不是很顺利。他如今也挺头疼的，对我也挺抱歉的。”
“住一起挺久了啊。”
“嗯，挺久了。”
“每天都会见面吧。”
“吴金凤是个警察，一周有一半以上都在外面过夜。不久之前还曾经大半个月没回来。”
“前房东得赶紧把钱还给他才行啊，这样他也好赶紧搬出去啊。”
“是啊。”
“你妈知道肯定会很担心的，我都担心不用说你妈了。她肯定会担心那个男的会妨碍你的婚姻大事。”
“我知道，所以才先和您说的。”
“和他相处还行吧？我可知道你的性格，他怎么能受得了你？”
“我的确把他折磨得不轻。”
“折磨？”
“不自觉地就那样了。主要是想赶紧把他赶出去。”
“又不是他的错，别太无情了。”
“你是不是很担心啊？”
听了伊素的话，父亲深深叹了口气。
“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有点惊慌。”
“对不起啊。事情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我也不想放弃房子。”
“当然，不能放弃。”
“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虽然和男人住在一起不是没有问题，不过我们之间没有其他问题。”
“他人好吗？不会很奇怪吧？”
“挺好的，也挺有礼貌的。”
整天说什么喜欢我，还时不时强吻。如果这样说的话，父亲肯定能晕过去，所以伊素适当地说明了一下。
“还是不要和母亲说吧？”
“的确那样比较好。但就算这样也得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好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我们上去吧，一起吃个饭。”
“好的。”
把所有的灯关上后，伊素帮父亲把卷帘门放下，一起上楼。
“不好意思啊，父亲。”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父亲拍着伊素的肩笑着说道。
伊素父亲的医院开在一座三层小楼里，这座楼一层是药店和超市，二楼就是伊素父亲的医院，三楼则是伊素父母居住的地方。
做好饭摆好桌子刚要下去叫丈夫吃饭的时候，女儿和丈夫竟然一起上来了，一见伊素，母亲就开心地叫道。
“我们的审判长来了。”
“别那样叫我了，多不好意思啊。”
“你是审判得叫你审判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得给我们伊素准备饭呢。赶紧去洗手。老头子，你过来一下。”
“好的。”
吃着母亲做的饭，就好像找回遗失很久的感觉一样。要再盛饭的时候母亲突然问了一句有没有交往的人。
“您很担心吗？”
“不是特别担心，但就是你那年纪摆在那啊。”
“也是。”
“没有吗？”
“还没有……”
“没能力不好找，有能力也不好找啊。”
伊素知道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男人会认为女人没能力不好，但太有能力的也不会喜欢。虽然母亲对伊素审判员这个职业很自豪，但也会担心伊素会因为太有能力反而不好找对象。
“你有结婚的想法吗？”
“有的，怎么会没有呢。”
“没有人追你吗？”
听了母亲的话，伊素只是笑了笑。
追我的男人……应该说有还是没有呢。虽然有跟一个男人接过吻，但也不能算是和他交往啊。虽然说喜欢我，还一个劲儿往上扑，可也没说过要交往啊。想着想着，伊素突然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了。母亲问有没有交往的男人，我怎么会想起吴金凤呢，他算什么啊。
“我可不想我的女儿孤独终老。”
“我知道的。”
“我的女儿有个好职业我当然很开心，但我更希望你能有个好伴侣，生几个可爱的宝宝啊。”
听了母亲的话，伊素平静地笑着。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她爸？”
“我当然也是那么想的啊。”
父亲也那样说。的确会是那样吧。哪有父母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孤独终老没个人照顾呢。
“我们知道边工作边看孩子很累。所以我和你爸爸已经商量好了，等你有了孩子我们会帮你看的。”
“你都想到那了？”
“如果因为家里的事和孩子的事放弃工作岂不是很可惜。”
“也是。”
“我们国家的女人又要看孩子又要上班，真是太累了。”
“是啊。”
“那个……听说现在一些婚姻介绍所办的不错。”
母亲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啊，那种公司是挺多的。”
“要不登记一家看看？”
“我觉得自己还没那么老。”
“是啊，没有。可也不会一直年轻啊。我就是觉得你总是工作没时间找男朋友所以才说的。”
“别给她太大压力。”
父亲拦住母亲说道。
“不是给她压力，主要是当妈的都会这样想啊。”
“嗯，我知道。”
“我是不是倒你胃口了？”
“没有”
伊素明朗地笑过后又盛了一碗米饭。
“今晚在这儿住吧？”
“嗯。”
“我晚上给你做杂菜。”
“都有这么多吃的了，别麻烦了。”
“你不是喜欢吃杂菜嘛，老头子，你也是吧？”
“当然。你也做点儿排骨汤吧。伊素不也喜欢排骨汤嘛。”
“好的。”
“您又不是开小菜店的，别再做了，现有的已经够吃的了。”
做母亲的当然喜欢给自己的孩子做饭了，伊素没想让母亲做，但她还是去买菜了。吃过母亲做的丰盛的晚餐后，伊素便开始了工作，突然旁边的手机响了。因为已经很晚了，不止伊素，连伊素的父母也很好奇谁会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金凤。
“是谁啊？”
“政道。”
“啊，快点接吧。”
“好的。”
伊素赶紧拿着电话跑到了里屋。主要是和父母说谎了，当然不能让他们听到是和金凤在说话。
“喂？”
“我是吴金凤。”
“我知道，你有事吗？”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快十二点了。”
我要是回去的话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看来你今晚在家啊？”
“是啊，难道抓住那个混蛋这个世界就安全了吗，难道你还是和那个律师在一起？”
“我是和律师在一起还是和律师爷爷在一起，你管得着吗？还有，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你赶紧睡吧。”
“不回来了？你要在外面过夜吗？”
金凤高声问道。
“对的，我要外宿。”
“和谁？难道真的和那个律师？你要和那个律师一起外宿吗？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
金凤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叫道。
“是啊，是朋友啊。这和你没关系啊。”
“快告诉我！”
金凤继续高喊着。
“你吼什么吼啊？”
“别人问你话，你就应该回答啊。外宿，你都多大了还外宿！”
“当然成年了才外宿啊，难道让小孩子外宿吗？”
“我问你和谁一起外宿呢！”
“我说了啊，你别管，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而且我们都接过吻了啊！还是两次！和你接过两次吻的男人在家等着你，你竟然和其他男人在外面过夜，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啊！”
“天啊，无语！”
说什么住一起，还接过两次吻，要是父母听到可怎么办啊，伊素尴尬得脸都红了。还说什么在家等着，他以为他是谁啊，又不是别人的老公，干嘛在那等着啊。
“你小声点儿！****，我们可不是****，我们是不得已才住在一起而已。还有，接吻不是我要求，是你主动的！我管你是谁啊，你愿意等就等吧！”
“不管是****还是住在一起，反正都一样，你别在那抠字眼。还有不管是不是我主动吻你的，反正你不是也很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
还有这么脸皮厚的人，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了？什么时候！！
伊素越想越气。
“他在那找什么茬啊，本来还想好好和他说的，哎！”
哎，本来不是这样的人。的确，本来性格沉稳的她自从遇见金凤后就完全变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这个连名字都奇怪的男人！
“你想找打吗？过来我揍你一顿？！”
“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真的是和那个律师在一起吗？今晚真的要在外面过夜吗？”
金凤突然有点儿焦急地问道。看来真是急得不行了。一会儿发疯似的追问别人，一会儿又可怜巴巴地恳求别人，他又不是什么躁郁症患者，哎，搞什么啊！
“你不能在外面过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女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啊，这个世界谁也不可信，你就听我的吧，赶紧回家吧。”
哎，实在听不下去了，难道他是傻瓜吗？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啊？”
“我不是说过我喜欢你了吗。我都说过喜欢你了，你怎么能和其他男人过夜呢？]
金凤像是要背过气似的说道。
“我在父母家呢，今晚要在他们这儿住下，行了吧？就因为你他们不能到我那去，所以我来看他们了。”
“……啊，这样啊。你早说不就行了。”
刚才还在那嚷嚷呢，怎么情绪变化这么快啊。
“那么你明天回来吗？”
“是的。”
“明天可别太晚回来，最近很危险的。”
“吴金凤。”
“睡个好觉。”
“吴金凤。”
“晚安。”
哔。说完晚安的金凤马上挂了电话。伊素无语地看着手机，这人也实在太搞笑了吧，情绪怎么说变就变呢！
他就是个七八岁的大男孩吧，虽然这个大男孩有点像****。
从父母家出来刚要坐地铁，贤成便打过电话来了。白天都告诉他在父母家了，怎么晚上又打过来。
“在哪呢？”
“回家路上。”
“到哪儿了？”
“干嘛？”
“我们见个面吧。”
“不行，我要回家了，太晚了。”
伊素坚定地拒绝了。
“想把咱俩的误会解开而已。”
“什么误会啊？”
“就是送花那件事。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感觉你好像当真了。你不是知道我很喜欢开玩笑的嘛。”
贤成继续用那种开玩笑的口气说着，就好像一直在开玩笑似的。
“我最后一次接受那样的玩笑，以后请别开那样的玩笑了。”
“知道了。那么敏感干嘛。”
“到地铁了。挂了。”
“我们中途见一面吧。钟路或新村怎么样？”
“我不想，我要回家了。”
“我有话和你说。你一定要来啊。”
“说什么?”
“重要的事。我们就在新村见吧，一个小时后应该可以吧？”
“就在电话里说吧，我累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在新村哪里碰头呢……对了，就在弘益门前面见吧。一小时后啊。”
说完一小时后见的贤成挂了电话。
“真不想见他。”
伊素的确不想去新村，本想打个电话告诉贤成的，可贤成早就料到伊素会拒绝他，所以他干脆关机了，这样她肯定会来。
“烦死了，到底又要说什么啊……”
新村其实就在附近，从十里那一站换乘一下就行了，不是不能去，就是不想见他。虽然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过去了肯定又在那胡诌。可现在就算和他说不去也没办法了，因为他直接关机了。或者可以等到明天再和他说也行，可又怕他乱说什么还不如早点让他说完的好。从新村下来后，贤成还没到。伊素便去弘益门里面逛了起来，看了一会儿畅销书后，贤成来电话了。
伊素刚从书店出来后，贤成便到了，看上去是比任何时候都开心的样子。
“到底要说什么非得见面说啊？”
“找个地方坐下说吧。别在路上站着啊。你对新村熟吗？有没有比较安静的咖啡店之类的？”
“往那边走有个叫夏加尔雪之村的咖啡店。”
“走吧。”
和贤成一起来到咖啡店的伊素在咖啡店最里面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这里不错啊。”
“是啊。”
身穿黑色围裙的服务员一会儿就过来了。
“二位要喝点什么？”
“奇异果果汁。”
“我也是。”
喝了一口果汁，就在贤成开口要和伊素说话的时候，伊素的电话响了。
“等等。”
伊素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了电话，原来是金凤。
“怎么了。”
“你在哪呢？”
“新村。”
“你去新村干什么？”
“见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
“告诉你干嘛？”
“难道是那个律师？”
金凤凶巴巴地问道。
“猜对了。”
“哎，晕！”
“你说什么？”
“哎，真是的……你不是说和他是朋友吗，干嘛总是见他啊？”
“我不想和你吵，挂了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挂了！”
伊素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是谁啊？”
“没事。”
“你不是和他吵架了吗，到底是谁啊？”
“没事，你不用知道。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啊？”
伊素赶紧转移话题，贤成笑着说了起来。
“我们交往吧。”
刚要喝果汁的伊素听了下来看着贤成。终于到了他那套路的第三阶段了。
“要和我做什么？”
“交往。”
“和我交往？”
伊素用那种第一次听到交往这个词的样子反问道。
“对，和我交往吧。”
伊素无可奈何地笑了。
“你笑什么？”
“我怎么可能和你交往呢？”
“为什么和我不行呢？”
听了贤成的问题，伊素又笑了。
“你笑是代表你同意了吗？”
“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要交往呢？”
伊素用那种可疑的表情看着贤成问道。
“我觉得你正好符合我找女朋友的条件，不管是人还是家庭。”
“就因为条件符合所以交往？”
“不只是因为条件。我们都是同行，工作上也能说到一块儿去，所以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主要是都了解对方啊。”
听了贤成的话，伊素又笑了。
“工作上能说到一块儿去，这句话可不对。工作上我们吵得最多了。”
“每个人的意见当然不会很统一啊。”
“和我在一起很舒服这句话也不对。我们相处得可没那么好。因为吵架不欢而散多少次了。比起恋爱关系，我觉得我们更适合辩论和讨论的关系。”
“那么我们边辩论边交往吧。”
“你现在不去相亲了？”
伊素继续挖苦着贤成，刚想要喝一口果汁，伊素的电话又响了。
“喂！”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啊！”
“我不回去！挂了！别再打过来了！”
伊素大吼一声挂了电话。
“哎，到底是谁啊？总是打断别人的谈话呢？”
贤成不开心地说道。
“不好意思。”
伊素赶紧把手机调成了震动。
“什么事啊？到底和谁吵成那样啊？”
“你不用管，说到哪来着？啊，对了，你现在不去相亲了吗？”
“哎，每次说到重要的地方就接电话。”
“对不起还不成，不好意思。难道没人和你相亲了？”
“行了吧，就我这种条件还愁没有人找我相亲吗？”
拽什么拽啊。
“主要是觉得和别人介绍的人相亲有点儿浪费时间，因为你得花时间了解她啊，很费精力，所以现在觉得和认识的人交往会比较舒服点儿。”
“你有点心术不正啊，想节约时间又节省精力找个熟悉的人交往，最后找到我这儿了？就因为这个原因要和我交往吗？”
“什么心术不正啊。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做的决定。不是交往，我还想过结婚呢。”
无语。听到结婚两个字伊素更加无语了。
“不管是交往还是结婚，你觉得我们之间有那种感觉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最重要的不是钱而是爱情’，难道是这句话吗？别那么幼稚了，你肯定也知道，如今这个社会比起爱情来，还是钱更重要。只要有钱，就算是那些秃顶的老头子也没关系，后面有一大群女人排队要嫁给他呢，这就是现实。”
“是啊，当然不能忽略这样的现实。但是，至少我不会嫁给那些五十岁的老头子。”
伊素坚定地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伊素手机的震动声。又是那个执着的吴金凤。
“重要的是，我不是那五十岁的糟老头，我正值大好年华呢，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心动吗？”
听到贤成那令人讨厌的话，伊素无聊地喝着果汁吃着零食，可手机还是不停的震动。真想过去揍他一顿！从昨天开始他就拼命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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