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圣诞节,妍儿,克里斯蒂娜,安娜和在伊 1
克里斯蒂娜拿出提前买好的票，引导着朋友们向纽约市旅游大巴乘车站走去。
“圣诞夜的票很难买吧？”
“一个月前就买好了。就为了今天！”
“唉呀妈呀，我们的精灵鬼小姐！怪不得会长先生会迷上你。”
“所以说，在伊，你刚才还想就那么缩在家里的那个角落里，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是，是，抱歉！今夜我们一起过一个潇洒的圣诞夜吧。除了我，这算是你们最后一个单身圣诞夜了吧。”
“说不定这也是你的最后一个单身圣诞夜呢。我们就算搜遍全世界，也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好男人的。等着吧。”
安娜把带来的毯子打开，围到身上，四个人在巴士二层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虽然天气很冷，但是为庆祝圣诞夜而外出的人却熙熙攘攘的，所有的建筑物和商店都装饰着华丽的彩灯，如烟火一般炫目耀眼。大巴绕过曼哈顿市中心，经过曼哈顿桥，在布鲁克林高地车站停了车。
看着江对面的曼哈顿夜景，四个女人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了感叹。
“太漂亮了。”
“等一下！这样漂亮的地方，不能就这么说一句就放过去。”
妍儿似乎是有所准备，她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大瓶子。
“瞧！香槟~！”
“呀~姐姐最棒！”
其他三个人看着妍儿取出鲍勃香槟，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可是，杯子呢？”
克里斯蒂娜一问，妍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始翻包。
“哎呀！姐姐。姐姐这是怎么了？连杯子都带来了？”
面对着克里斯蒂娜颇为感动的表情，妍儿从包里取出来的不是杯子，是另一瓶香槟。然后妍儿连续又从包里取出了两瓶香槟，一瓶给了在伊，另一瓶给了安娜。
“还要什么杯子！一人一瓶得了！”
看着僵住的其他三个人，妍儿面带天真烂漫的表情一马当先地打开了瓶盖。
随着‘嘭’地一声，白色的泡沫从瓶里喷了出来，惹得四个人开心尖叫。接着，剩下的三瓶也被陆续打开，三个人也不用杯子，就那么一人抱着一瓶，像喝饮料一样边喝边看夜景。
“话说，这是怎么了呀？吝啬鬼妍儿竟然买了四瓶香槟。”
克里斯蒂娜像是见了什么稀罕事儿似得嘟囔了两句，妍儿像是一直在等这个问题似的，忽的从倚着的椅子上蹦起来，大叫道。
“孩子们！我的人生大逆转了！”
听着妍儿这没头没尾的话，三个人都很好奇，瞪着眼睛盯着她，等着听下文。
“我的剧本。被电影公司举办的剧本征集活动选中了！”
“哇！实在是值得恭喜呀，妍儿！还真是值得买香槟的大好事呢。”
在朋友们的祝贺声里，妍儿想起了之前那些心酸的往事，抽泣起来。
“恩。我自己也对自己满足了。虽然现在只拿到了奖金，等电影拍出来，如果电影能火的话，我还会收到报酬。到时候我就不再是吝啬鬼妍儿了。我要把曾经从你们身上得到的那些都加倍还给你们。一直以来，直到现在，你们肯定厌倦了这样的我了，但是仍然一直对我这么好，真是很感谢。”
看到妍儿脆弱的样子，克里斯蒂娜说了一句相反的话。
“我原来就是因为喜欢斤斤计较的心眼坏的爱骂人的妍儿，才和她做朋友的。如果妍儿变好了的话，我就不和她做朋友了。”
“知道了。死丫头。我会区别对待你的，专门对你特别坏。哈哈哈哈。啊！还有个好消息！我应该很快会得到永久居住权了。”
“什么？怎么弄的？”
“我们家宝贝说这是给我的新年礼物。我们家宝贝是纽约市合法公民。”
“真的？虽然对于你确实是好事……不过，你男朋友真的要跟你假结婚么？”
“不是假结婚。我家宝贝说，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遇见像我这么会骂人又有魅力的女人了。即使不能立刻举办婚礼，但是总归是要和我结婚的，而且我现在真的需要永久居住权，所以要先跟我进行结婚登记。”
“真是太好了。”
另外三人听到妍儿的好消息，觉得就像自己遇到了好事似的高兴不已。四人拿起香槟瓶碰杯。
“明年终于能坐游轮去波多黎各旅行了。你们虽然怕我悲伤没表现出来，也该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么想去那里。”
妍儿边喝香槟边用充满喜悦的声音说着，然后安娜小心地开了口。
“我也有喜事。”
“是么？除了要跟菲利普结婚之外，还有别的喜事么？”
“是的，我可能会开一个餐厅。”
“什么？”
听到三个朋友合唱一般的询问，安娜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菲利普找房子的时候，在柏坡找到了一所很便宜的三层楼房。二、三层是做家用的，一层之前是个咖啡店。咖啡店倒闭之后，想要把这个地方便宜地转让出去。我们的想法是把三层改造一下，当作孩子的房间，二层作我俩的空间。然后，菲利普向我提议在一楼开个餐厅。开始我觉得，以我这样的情况，还开什么餐厅呀。但是后来想了想，我也该做些什么补贴一下家用吧。而且店面就在家里，一边看孩子一边做也没问题。况且本来就是个咖啡厅，也不用再怎么装修，所以就觉得或许试试也不错。”
“死丫头！这真是太好了。不要担心。即使没有别的客人，我们几个也会每天都去的。你的手艺那么好，像我们这样的熟人都知道。”
“对呀。怎么会没有客人呢？我们就是客人呀。而且只要我们把认识的人带过去，他们肯定会一下子喜欢上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人们就都知道了。”
“谢谢。因为有你们，我的生活越来越好了。时常会有这种想法，因为有你们，我自身在向着好的方面变化着。所以，经常觉得很感激你们。”
在朋友们的鼓励下，安娜虽然害羞却觉得很踏实，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说到喜事，我也绝不会落后。嫉妒的化身，克里斯蒂娜女士……哈哈哈”
“你又有什么好事？”
看着朋友们好奇的样子，克里斯蒂娜非常自豪。
“我终于被选为好莱坞电影大片的主演了。”
“真的？”
“恩。其实它是本杰明·克莱执导的电影。刚开始觉得是因为走后门才被选中的，心情并不是多开心，但是看了剧本之后，觉得真的很适合我。一个小时候曾受到性虐待的亚洲血统女刑警抓捕性罪犯的内容……”
“停……等一下！电影的名字不会是GodCop（神警：警察+神）吧？”
听到妍儿惊讶的询问，克里斯蒂娜更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会知道？”
“那是我写的，投给了克莱兄弟电影公司！”
面对如此惊人的巧合，四个人都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互相对视。
“真的么……怪不得，台词里那么多骂人的话，而且句句经典。”
现在大家都听懂了克里斯蒂娜话里的意思，笑得不行。
“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真是不一般呀，你们真的都越发展越好了。听到你们的这些喜事，我真的很高兴很幸福。”
在伊把吸管从瓶里抽出扔掉，直接开始对瓶吹，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高兴和幸福呢。克里斯蒂娜有些难过地看着在伊，忽然脑中产生了一种灵感，于是对在伊开口道。
“在伊，因为经常去占卜，我现在也算是半个算命先生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明年你身上似乎真的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
安娜也同意她的话。
“对！我也有那种感觉！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明年在伊应该会成为主人公。”
连妍儿也出来壮声势。
“我也有那种感，总感觉你身上会发生非常戏剧性的非常特别的事。”
在伊听到朋友们的话，有些疑惑地斜眼看着她们。
“我今年就够戏剧性了，迷路事件、超市事件、拍卖场事件，这些都是我今年做过的事，该不会明年还会经历一遍这些是吧？”
听到在伊的话，大家捧腹大笑。听来那些事似乎对于在伊来说只是些搞笑的事情，但大家知道事实上并非如此，于是大家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笑容。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事。你真的会成为我们谈论的主人公，会是这所有故事的顶点……明年会是那样的一年。”
克里斯蒂娜如在做梦一般，看着天空低声说着。正在那时，有一颗流星拖着长尾巴落到地球表面消失了，就像耶稣从天上下凡来到人间了一般。
看到流星的四个女人，带着梦想成真的期盼，喊出了一句话。
“圣诞快乐……”
***
真就像克里斯蒂娜说的那样，学得晚的更不知道自我节制。泰伊真的是不知道满足，拥着妍儿，拥着妍儿，又拥着妍儿。
由于泰伊之前主要是学习，很少外出做什么，所以身体像象牙一样洁白。他虽然很瘦，但是肌肉却很发达，他每动一下，他的肌肉也跟着动。每次看到那样的他的身体，妍儿总觉得似乎是大卫雕像在自己身上移动似的。
又在妍儿的身上体会到全身战栗的感觉之后，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然后趴倒在妍儿身上。他满足地吐出一口气，比平时更加温柔地用两手捧住妍儿的脸，吻着她问道：
“感觉好么？姐姐？”
妍儿细细地观察了一下充满好奇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泰伊，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竟然吻遍了自己全身的每个角落。他的嘴唇红红的，微肿，看起来就像是只给嘴唇上了红颜色的黑白纯情漫画里的主人公一样。
“如果换做你，跟一个长得像你一样帅的男人做爱，会感觉不好么？”
对于妍儿的回答，泰伊心情不坏，他嘿嘿笑着把身子挪到妍儿旁边躺下，然后把胳膊伸过去让妍儿枕上。
“但是，姐姐。我要管你叫‘姐姐’叫到什么时候？”
“嗯哼！真性急！东方礼仪之国出身的人那么容易改变称呼是不行的！”
“那么，要一直这么叫你姐姐么？将来结了婚生了孩子还这么叫？”
泰伊都想到结婚之后生孩子的事了，这让妍儿非常开心，她面带喜色，却故意用严肃的声音说道。
“等着吧！不久就会给你升级的，允许你叫我‘亲爱的’。之后看你的表现，会允许你叫我‘老婆’。然后，如果你不搞****，一直对我好的话，可能会到达允许你叫我‘内人’的程度吧。”
“呼~不知怎么的，我产生了挑战欲。那么，我们今天玩一下交换角色的有戏吧，就一天，怎么样？”
“你知道交换角色的有戏？”
“那个不就是互相交换年龄相称么？所以，就是姐姐变成我的年龄，我变成姐姐的年龄……”
“对。真的想玩那个？我家小宝贝？”
“恩，感觉会很有意思，我一次都没玩过呢。来玩吧，恩？”
只要泰伊这样一撒娇，妍儿的心就化了，即使他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似乎也会去给他摘下来的。
“好吧。就五分钟。”
“啊？怎么也得半天吧。”
“不喜欢就算了，来喽，开始喽。5,4,3,2……”
“呀！智妍儿！”
还没喊开始呢，泰伊就开始对着妍儿喊“呀”了，虽然妍儿不由得激灵了一下，但是这种程度还是可以接受的，就当他撒娇了。然后妍儿也开始用腻人的鼻音说话，来配合他。
“怎么了？哥哥？”
“你！睡觉的时候能这样打呼噜么？”
受了一击的妍儿面不改色地否定了。
“哎呀，哥哥。人家可不会打呼噜！”
“不会打呼噜？那你知道怎么放屁么？”
“呀！”
忍无可忍的妍儿，大吼一声。
“怎么能对东方礼仪之国出身的哥哥喊‘呀’呢……”
妍儿生气地转过身，背对着泰伊。泰伊把妍儿的身子重新转过来，‘咯咯’地笑。
“哥哥开玩笑的，动不动就闹别扭，真是……”
“你再开个那样的玩笑试试。”
“还剩三分钟呢。规则就是规则，再给哥哥撒撒娇！”
“知道了，哥哥。”
看着重新变得温顺的妍儿，泰伊又开始开玩笑了。
“妍儿呀！”
“怎么了？哥哥。”
“好久之前哥哥就有些话该跟你说，但是一直没说……”
“是什么？哥哥。”
妍儿也觉得叫泰伊哥哥并不是什么令人讨厌的事，所以句句都加上一句“哥哥”。
“你……不是冷袋，真他妈的热！”
“Ohmygod！”
看到妍儿一脸正经的样子，泰伊有些惊慌，问道：
“这个，不是得像姐姐那么说话么？因为我说脏话，心情不好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让妍儿爆笑出声，笑了好久都停不下来。听到妍儿的笑声，泰伊才安心，又重新回到了交换角色的游戏中。
“哥哥这么热情似火地对待你，心情好么？”
“呵呵呵，是的，哥哥。哥哥能跟我那么说，我真的心情很好，很安心。”
“所以说……哥哥我似乎又有些兴奋了，这次你在上面试试，怎么样？”
妍儿觉得这样的男朋友简直是太可爱了，让人不得不高兴。于是，她迅速地爬上泰伊的身体，吻住了他的嘴。
“能有哥哥这样的男朋友，我真的很幸福。”
***
这年2月13日。
对于定期要参加的纽约名流志士的社交晚宴，理查德也只是礼仪性地进去看一下，跟认识的人打个招呼就借故出来了。
看到大冷天里外套都没穿就那么跑出来的理查德，哈桑赶紧从车里出来，去给他开车门。
“哈~快到春天了，怎么这么冷呢？”
“把与夏天的炎热不同的春天气息一点一点地慢慢释放出来，让人可以更好地慢慢体会这温暖。大自然的恩惠不就是这样么？”
“呼！这不是大自然的恩惠，是大自然的障眼法吧？是为了让没什么大不了的春天的气息显得更特别一些，而先把凄凉的冬日抛出来了吧？”
“开得千姿百态的花朵、变绿的大地、重新获得活力的动植物，这才不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气息呢。会长先生。”
哈桑说完之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理查德。他的眼中空洞无神。
“心情不好么？会长先生？”
“是么？真会那样？繁盛的春天的气息把之前的冬天……为了等待温暖的春天，我的心才变得如此冰凉的么？西伯利亚地区的人都不知道春天为何物，难道我的心位于那里么？”
“会长先生。我从没有怀疑过，会长先生一定会遇到一个好女人的。哈特家族的小姐似乎很喜欢您……”
“哈桑。哈桑所说的爱情并不是那样的呀。我对那个女人毫无感觉。也没有心动……哈桑对妻子的那种爱，我对她一点也没有。你真的希望我和那样的女人结婚么？”
理查德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知道，失去妻子的哈桑过于悲伤，在之后的10年多的时间里一度流落成了街头流浪汉。
理查德事业初创期去印度出差的时候丢了文件袋。在街头乞讨徘徊的哈桑捡到了他丢的文件袋，然后又找到他，还了回来，他们的缘分就是从此开始的。
在妻子死去之前，哈桑曾是新德里的邮局局长。对于理查德来说他是非常难得的秘书人选，所以理查德恳切的劝导他。最后，他跟着理查德来到了美国，开始了新生活。
理查德一语中的，哈桑也不再接话。他也知道，哈特家族的小姐绝对不会成为克莱夫人的。但是，虽然理查德没有说什么，哈桑却可以从他眼中读出他到底有过么孤独。所以，哈桑真的希望他能谈一场恋爱，即使是没有感情的恋爱。
“哈桑……再给我念一次那首诗吧。就是哈桑第一次见到你的妻子时，对她一见钟情的时候，为了向她告白写的那首。每次听到那首诗，总觉得心里暖暖的。然后，我也想遇到诗里描述得那般美丽的人的期望就会变得更迫切。”
理查德用非常温柔的声音恳请他最亲密的朋友给他读他最喜欢的爱情诗。哈桑又想起第一次遇到妻子的场景，嘴角浮起了微笑，用自己特有的印度口音抚慰了孤独的主人的心灵。
“第一眼看到你的瞬间，我不再需要天上的太阳。因为你那灿烂的微笑散发出来的光彩比照在我身上的太阳还要绚烂。你抚摸过我的身体之后，我就不再需要舒服的服装了，因为你那比绸缎还要柔软和润泽的肌肤包裹住了我的身体。你的发丝拂过我身体的时候，我不再需要肥皂或者香水，因为你那醉人的香气永远地沁入了我的身体和心灵。你张开那小小的嘴对我说话时，世界上最好的乐器也失去了它的意义，因为会有声音比你的声音更加甜美温柔更加打动人心的么？啊！她的明亮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我还需要什么珍珠美玉和钻石么？美丽的她！你来到我身边之后，我不再有过去，也不再有未来。因为和你站在一起的这一瞬间就是我人生的全部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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