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相互了解 2
“上周末我不是和克里斯蒂娜一起出去了嘛，那天克里斯蒂娜还叫了一个男人，叫俊的一个电影编辑……长得很帅，看起来也很有能力，带我们去了很多好地方一直给我们买酒喝……最终克里斯蒂娜和我都醉了，那人有车，说自己也住在布鲁克林。我们就先把克里斯蒂娜送了回来，然后在回家的路上……回家的路上……呜呜……”
“怎……怎么了？回家的路上怎么了？和那个男的睡了？”
安娜忍着哭泣，话也说不出来，只点着头。
“妈的，屌玩意儿。”
听到妍儿的口中说出下流的话，安娜害怕地痛哭起来。
“你怎么能动克里斯的男人？”
“不知道，可能被鬼魂附身了吧，那个男人一直甜言蜜语的，听着一点都不讨厌。虽然我说这个有点像不正常的女人，但是克里斯蒂娜身边的男人对我有意思，让我稍稍感觉有点得意。”
“所以你就去那个男人家里了？”
“没有，在江边停下，在车里……”
“这个天杀的，脚踩两只船？”
“醒酒之后就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非常害怕……呜呜。这样下去的话就再也无法面对克里斯蒂娜了，所以下定决心要说出来，但是怎么也没办法亲口对她说。”
“怎么办？她好像今天要去见那个男的……刚刚还说什么电影编辑什么的。”
“俊联系克里斯蒂娜了？”
“那种没良心的家伙，就算和你做了，难道就会放弃克里斯么？你这个单纯的丫头啊，天啊，让我怎么说好啊？反正已经发生了，话说回来，得赶紧拦着克里斯蒂不要让她去啊。”
听了妍儿的话，安娜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真的好害怕，妍儿。”
“废物！这么害怕的话为啥要干出这种事？哎呀~好了！她还能杀了你？顶多生几天气就好了。”
妍儿走在前面向克里斯蒂娜的房间走去，安娜像跟在妈妈后面的孩子一样颠颠地跟着。
“呀！克里斯！我们谈谈吧。”
“我不是说我很忙了嘛，约会要迟到了。”
妍儿不理会克里斯蒂娜的话，呼地打开房门，正在卷着头发的克里斯蒂娜转过头瞪着她。
“以后再说！我很忙！”
“你今天不要去赴约了！”
“那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管我？”
克里斯蒂娜奇怪地看着妍儿，看到她后面哭泣的安娜后，摘下了卷发器。
“怎么了？安娜你怎么了？”
“和我谈谈吧，克里斯，那个人品质好像不太好，你还是不要去见他了。”
“品质好不好我自己会判断，说发生什么事了吧！安娜！你那天晚上和俊睡了？”
克里斯蒂娜提高了嗓音，安娜从妍儿后面出来，在她面前磕头道。
“对……对不起，克里斯蒂娜，真的……呜呜……真的对不起。”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不……这不是你和我之间的问题，而是关乎到人类道义的问题。你还有没有良心？怎么能和别人给我介绍的约会对象……哈！你是个便宜货，往自己脸上抹灰没关系，可是也把带着你这样朋友的我也变成一个便宜货了啊！”
克里斯蒂娜的话让妍儿无法再听下来，大吼道：
“行了！克里斯，那个男人是你丈夫么？是你男朋友么？只不过还在了解阶段嘛！还有，在还没和那个低劣的畜生关系再进一步之前，这样结束不也是一件幸运的事嘛？就这样过去算了，还讲什么人间道义啊？不讲人间道义的是那个脚踩两只船的兔崽子！”
“你不要掺合！是，你和在伊都是安娜一边的，上次把我甩了你们几个一起吃晚饭，以为我不知道么？和有妇之夫生了个孩子艰苦地生活着就有理由啦？为什么每次都护着安娜？她要是继续这个样子，又生个不被男人认可的孩子的话，那时难道你们来抚养？不对就是不对，作为朋友不应该这样说嘛？”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安娜面如死灰，妍儿担心地回头看着安娜。
“对不起克里斯蒂娜，虽然我百口莫辩，但是那天我喝醉了。还有虽然你们觉得里奥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败笔，但是我……我觉得里奥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所以……呜……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要说里奥。”
安娜无法控制地流着眼泪，为了忍住抽泣，捂着嘴转身离开了房间。
“心里痛快了？死丫头？”
听到妍儿的指责，克里斯蒂娜越发大骂起来。
“到头来就只有我是坏人啊？本来觉得自己在家可怜所以才带着她的，在背后捅刀子的安娜却是个被害者……”
“你真的是为了安娜着想才带着她的么？你把你的良心掏出来看看，你觉得你比安娜长的好看有魅力，会让你看起来更有自信，所以就像带着下人一样地带着她，让她跑腿。除了安娜之外谁还会跟着你？满足你的那些要求啊？你才是没了安娜就独身一人了不是嘛？“
听了妍儿的话，克里斯蒂娜气地颤抖着。
“你是这么看我的是吧？你们都把我当成坏人，所以撇下我你们自己去吃晚饭……”
克里斯蒂娜流着泪抽泣起来，妍儿对于那天不是本意没对她说的晚餐约会，心里感到内疚。
“不是那样的，克里斯，那是我的错。那天你好像有约会似地傍晚的时候就准备出去了，所以我就错过了机会告诉你。而且这次的事情也不是指责你，当然安娜的错误更大，但是你看看她，她上个周难道好过了？不都瘦了一圈了么？她都那样反省了，你非得往她胸口上捅刀子么？”
“是，都是我的错，一开始就不该相信女人间的友情，没有道义又不能信任的就是女人的友情，我是因为信任安娜所以才带她去的不是嘛。”
“是，你这么说的话那你为什么信任安娜？难道不是因为觉得你比安娜优秀？因为你比安娜漂亮优秀，所以才不会疑心男人会关注安娜不是嘛？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所以你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伤害，这就是你说的友情？觉得比朋友优秀的想法，这就是你所说的友情？”
克里斯蒂娜像要把妍儿吃掉似地瞪着她，但是妍儿继续说道：
“安娜是犯错误了，但不是来请求你的原谅了嘛？如果安娜真是没有道义的坏女人的话，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了。如果那样的话也没有请求原谅的价值了，但是安娜更担心的是你，所以才在错误更大之前，鼓起勇气来找你。”
“因为是别人的事，你当然说得轻松了，如果这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的话，你也能说的这么轻松么？”
“当然……会生气，我也是人，当然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个男人就不说了，但是朋友的话肯定不会放弃的。所以去道歉吧，克里斯蒂娜，你说得太伤人了。”
克里斯蒂娜好像还没有完全消气似地颤抖着，妍儿说了最后一句话走出了房间。
“如果……如果男人之间发生这种事的话会怎么样呢？女人已经被打上了抹布的烙印，男人之间肯定会这样说，‘臭小子，不错嘛！那个女人怎么样？’‘还不错，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也试试。’‘那我们就是Tunnelbuddy（(Tunnelbuddy称呼共有享用同一个女人的朋友们的俗语)了呗？’‘恩，我们去喝酒吧，作为我先享用的纪念。’我希望女人之间也能这样，其他的女人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能这样。”
妍儿从屋里走后，杀气腾腾的克里斯蒂娜觉得在屋里呆着太憋闷了，于是拿着包跑出了屋子。
出门之后也没有可去的地方，发现自己只卷了半边头发一副可笑的样子。只有三个朋友，已经和2个闹别扭了，去在伊那的话又觉得伤自尊会更别扭。
就这样有气无力地走着，最终来到的地方是理查德唱歌的车站前面。
“你是卷着头发的时候过来的？”
听到理查德的第一句话，克里斯蒂娜虚脱地笑了，但是笑容过后却是止不住的哭泣。理查德赶紧收拾行李，揽着她的肩膀带她到了附近公园的长椅上。
“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么？”
哭了好一阵也不见理查德发问，克里斯蒂娜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受伤似地先说了话。
“想等你哭完后再问你。”
“呜呜……哭着的时候边安慰边问才是啊，真是笨。”
对于克里斯蒂娜的耍赖，理查德哈哈大笑起来，递给她纸巾后问道：
“好，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难道是因为和你想做的不一样所以出来了么？看你只卷了半边头发……”
克里斯蒂娜使劲擤了擤鼻涕，被理查德的玩笑逗得咯咯笑了。
“嗨，克里斯蒂娜，又哭又笑的话会怎么样知道吧？
“因为你太好笑了才这样的。”
“发生什么事了？和朋友们吵架了？”
就像对老师揭发坏同学一样，克里斯蒂娜使劲攥着纸巾，点了点头。
“那你赢了么？”
听到理查德无语的问题，克里斯蒂娜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是开玩笑的，赢了么？输了的话重新回去再打，赢了再回来。”
克里斯蒂娜看着他笑眯眯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
“什么呀，一点都不好笑……不是那样的。”
“那是什么呢？”
克里斯蒂娜讲述了她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又悲伤地抽泣起来，听着故事的理查德，对于俊的事情，反而感谢安娜似地安心地叹了口气，但是克里斯蒂娜并没有注意。
“真是些坏朋友。”
听完后，理查德一副非常理解克里斯蒂娜心情的口气嘟囔着。
“是吧？我没有做错什么吧？”
“是，克里斯蒂娜总是想着帮助朋友们，但是她们好像利用了你这点似的。”
“是吧？实际上我就是不说罢了，妍儿那个臭丫头经常偷偷地跑到我的房间里，试穿我的衣服，包包，以为我都不知道嘛？我给在伊介绍的熟人就有好几个了，怎么能丢下我她们自己吃饭呢？还有安娜……安娜那个臭丫头……”
“最坏了，相信她才带她一起赴约的，没想到却拐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
“没……没有喜欢啦！”
“不管怎么说，克里斯蒂娜把衣服和包包都借给朋友们，给她们介绍客人，虽然也不吃但是每月都以小菜为借口给朋友生活费。但是朋友们吃饭的时候却不叫自己，而且还抢了自己约会的男人，真是恩将仇报啊。”
静静听着理查德说话的克里斯蒂娜，忽然涌起一阵不快感。
“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们！”
理查德看着上钩的克里斯蒂娜，忍不住想笑，但是外表依然装作意外似地看着克里斯蒂娜。
“我说错了么？不就是坏人嘛，克里斯蒂娜的朋友们……”
“不是的，她们不是坏人。”
“我只是重复了克里斯蒂娜说的话而已。”
这时，克里斯蒂娜明白了理查德的计谋，不快的表情看着他辩解道：
“我的孩子我自己可以打，但是别人不可以，这本来就是正常人的心理！”
自己说完，克里斯蒂娜也感到难为情，承认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小心眼引起的。
“实际上我并不是很喜欢俊，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本来今天见面就是想和他说不要再见了的。而且给在伊介绍客人的那天晚上，我也没有参加，因为那天要和本杰明克莱面试。但是我生气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也不告诉我，有种她们几个团结起来一起抛弃我的感觉……但是你知道么？真的……真的让我生气的是什么你知道么？是我的朋友们不是那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朋友们不是那种抛弃谁欺骗谁的那种人，最终还是我是最小气的那个人，我没法控制我的小心眼……呜呜……所以才对安娜大吼大叫，对，我小瞧我最亲近的朋友安娜，呜呜……如果是她的话即使那样也是无所谓的，嘤嘤……”
克里斯蒂娜把心里的话都吐露出来，大声痛哭着，走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斜眼看着这样的克里斯蒂娜和旁边坐着的理查德，理查德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拿过克里斯蒂娜手中的纸巾，重新换了一张给她，就这样重复着。
克里斯蒂娜的哭声渐渐变弱，理查德说：
“你应该去道歉。”
“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把想说的话写下来，如果毫无计划地就去说的话可能又会闹别扭。”
克里斯蒂娜接过理查德递过来的笔和笔记本，仔细地想了一会后，写下了道歉的话。理查德呆呆地看了一会后弹着吉他做成了曲子唱了起来。
克里斯蒂娜听着理查德耳语般的歌声，沉浸在情感中的她更是赋予了文字诗般的感受。
***
“到底去哪啊这么着急？”
在伊一见面就急急忙忙要往外走，妍儿擦了擦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咱们中间还要去接安娜。”
“克里斯蒂娜呢？这次也不叫她么？那我不去了，上次安东尼亚大婶晚餐的时候也没和克里斯说，我都内疚死了。”
“就是去见克里斯蒂娜的，详细的情况上地铁后我再和你说，抓紧点！”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妍儿还是快速地跟在在伊后面。
和约好在联合广场见面的安娜会合后，在伊拉着她们去了车站前面的广场，那里站着一个拿着吉他像电影明星的男人和戴着奥黛丽·赫本风格的短发，大得能把脸都挡起来的太阳镜的美丽女人。
她们一到，男人马上开始演奏，女人开始唱歌，听到女人的声音三个人才认出是克里斯蒂娜。
?现在正是时候，对你们说感谢的时候，说对不起的时候，因为天天在一起所以没有感到很特别，随着季节花开叶落，但是我们的友情却始终如一。
我想现在就是这个时候，我要告诉你们在我的生命中你们是多么的重要，虽然因为我的小心眼把事情弄得很复杂，但是我现在却很感谢这件事，因为这样我才有了为你们唱歌的机会。
这个时刻收起手头上所有的事，我一直依赖的，偶尔也会给我机会保护你们的朋友，我想对你们说我爱你们。
现在就是那个时刻，该对你们说谢谢，对你们说抱歉的时刻，因为天天在身边所有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岁月，可以说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岁月，因为你们的友情始终如一，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知道么？现在就是那个时刻，回忆一起笑，一起吵架，一起竞争，一起祝福的所有瞬间，唱起歌来的时刻。
这个时刻虽然我们也可以做其他的，但是我们都聚在这里，以友情的名义。所以我不想错过这个瞬间，我想对你们说，我爱你们，你们对我很珍贵。?
克里斯蒂娜的歌声和吉他演奏停止的时候，一直在流泪的三个朋友，同时朝她跑了过去，然后四个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对不起，安娜，我说得太重了，我不是真心的。”
“不，是我的错，不管再怎么醉也不该做那样的事……”
“克里斯蒂娜，对不起，安东尼亚大婶请吃饭的时候没能对你说。”
“那个我的责任更大，本来应该我告诉你的，但是却错过了告诉你的机会。”
“不，那个一点也不重要，反正那天我也去不了。自己闷闷不乐的放在心里，是我太小心眼了。”
“但是你真是伪装的太好了，都看不出是你了，差点去了别的地方，哈哈。”
四个人在一起又哭又笑，看着他们相互拥抱的情景理查德开心地笑了。她们都很可爱，对于有着这样的朋友的克里斯蒂娜，理查德心中有一丝丝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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