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智贤的眼神躲闪着，泽基则佯装镇定地放下手里的活，走向了冰箱。智贤洗好了米，又去给正在做小菜的泽基帮忙，整个过程中两人却别扭不已，连话都不肯说一句。
眼看着菜都已上了桌，爷爷却还没出来，智贤便决定去叫醒他。可刚一迈出厨房的门，就迎面碰上了正要进来的泽基。
“我去叫爷爷吧。”
“嗯，好。”
智贤面色尴尬地走到爷爷房前，轻声说道：“爷爷，该吃饭了。”
“我不吃，你们俩吃吧。”爷爷有些不耐烦。
智贤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厨房。泽基一听爷爷不吃，立马就坐在了对面的位子上。
“是不是爷爷昨晚看出来了是我在洗澡，所以才赌气的？”
“应该不是，别担心。”
“那他怎么不来吃饭？”
“应该是为别的事烦心呢。”
“唉……爷爷每次发起脾气来，都这么吓人。”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你多理解吧。”
“真是无法理解……”
智贤把一大勺饭塞进嘴里，偷瞟着泽基的表情。
“我说，那，那个……”
“什么？”
“昨天在厕所里……”
泽基盛饭的手突然顿了顿。
“你……你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吧？”
“噗……”泽基突然捂住嘴，笑了起来。
智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涨得通红。
“不许笑！”
见智贤生气了，泽基喝了口水，镇定了下来。
“我连个澡都不能随便洗，都快郁闷死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智贤愤愤地嘟囔着，抬起手抹了一把鼻子。
“怎么流鼻涕了？是不是感冒了？”
智贤一低头，却见白花花的米饭突然染上了红色。
“哎呀。”
随着智贤的惊叫，两股鼻血蓄势已久般地流了出来。
“天啊，你流鼻血了。”
泽基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抓过纸巾帮智贤堵住了鼻子。
“你看我累的，都流鼻血了。”
“没事，不就是流个鼻血嘛，死不了人的。”
“谁说要死了？我是说让你看看我有多么努力地干活了。”
“知道了，值得表扬。”
两个鼻孔里都已塞满了纸，却还是血流不止，智贤只好来到水池边冲洗。这时，泽基却开口了。
“你今天就休息吧。”
“真的吗？可以休息吗？”
“嗯，别干活了。”
“可今天不是要送货吗？”
“没关系的。”
“不行，我不能休息，不然又要挨爷爷的训了。”
“我帮你说一声就行了。”
“算了，我还是去吧，爷爷要是发起脾气来，可就坏事了。”智贤说着，掏出了塞在鼻孔里的纸团。
泽基把饭碗拿了起来，扒去了沾上血的米粒，又重新递给智贤。
“我不吃了。”
“再吃点吧。”
“一下子就没胃口了，真奇怪。”
智贤说着撕下一块纸巾，塞进了鼻孔，同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却无意中瞥见泽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惜。智贤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泽基难道是在心疼自己吗？智贤一边纳闷着，一边烧上水，打算沏杯咖啡。
“不要空腹喝咖啡，对身体不好。”泽基提醒道。
智贤却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丝毫不理会。
智贤沏好了咖啡，坐在地板上品尝了起来，泽基却在这时拿着狗粮走了出来。
“我来我来。”智贤一骨碌站了起来。
泽基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疑惑不解。
“我想跟它们亲近些。”
“小的这只是珍淑，大的这只叫珍发。”
“哇，还有名字呢。”
“嗯，是的。”
“名字很有趣呢。莫非它们是珍岛犬后代？”智贤接过狗粮，来到了狗窝前。
阿淑和阿发一闻见这味道，一骨碌立了起来，不停摇晃着尾巴。
“吃吧吃吧，看你们馋的。”
智贤刚一把饭盆放下，两只狗就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
“它们的父亲是纯种珍岛犬，母亲是珍珠奶奶家的小杂种。”泽基一边往拖拉机上运着货，一边回答道。
“那它们是混血？”
“嗯，可以这么说。”
“原来它们不是彻底的杂种狗啊。来，过来。”智贤突然压低了声音。
“趁着爷爷不在，给你们洗个澡怎么样？要是等爷爷回来了，连我都洗不了，你们就更没机会咯。”
看着智贤一本正经的模样，泽基忍不住笑了。
“哎呦呦，吃得可真香。泽基，我去换下衣服，马上就来。”
智贤一边走向房间，一边嘟囔着：“早知道就吃个汉堡包了。”却没想到这话被泽基一清二楚地听了过去。
智贤换好衣服，来到了葡萄园，准备给下午要送去首尔的葡萄装箱，却发现泽基不见了踪影。
智贤向葡萄园深处张望了一会儿，又重新埋头清点起了葡萄，泽基却突然把她叫走了。
“干什么？我正干活呢。”
“你再去摘些葡萄吧。”
“现在？我看这已经不少了啊……”
智贤噘起了嘴，埋怨泽基就知道把累活分配给自己。可刚一进园子，泽基就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早饭没吃好吧？把这个吃了吧。”
“什么东西？”智贤撕开了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个汉堡与一瓶可乐。
“汉堡？从哪儿买的？”
“你说想吃，就在从市里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一个。”
智贤一脸感激地看着泽基，泽基却若无其事地摘起了葡萄。
“你不吃吗？”
“你自己吃吧。”
智贤拿出汉堡，咬下了一大口。
“真好吃。”
虽然在首尔也并不经常吃，可在这里吃起来却格外美味。这汉堡与冰力十足的可乐简直是绝配。
“我要是想吃冰激凌，你也会给我买吗？”
泽基扑哧一声笑了。
“不对，下次我得说想吃比萨才行。”
“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吧，一定会买给你吃。”
“你要尝一口吗？”
“不用了，你快吃吧。”
“你不喜欢吃汉堡吗？可好吃呢，你就尝一口吧。”
“真的不用……”
“不用不等于不想吃吧？就尝一口吧，多了我还不给呢。”智贤说着就把汉堡举到了泽基嘴边。
泽基看看汉堡，又看看智贤，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吧？”
“你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看，我说吧？给你，可乐！”
智贤又把可乐递给泽基。泽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智贤用过的吸管，喝了一大口后又还给了她。
“爽不爽？”
“爽极了。”
“那你下次要给我买虾堡哦。”
“好，没问题。”
智贤调皮地一笑，又对准汉堡咬了一大口，却听远处传来一声大喊。
“哥哥！”
这娇滴滴的声音的主人显然是红儿。
“这姜南红又跑来做什么？”智贤撇了撇嘴。
“怎么现在才来？”泽基的表情瞬间柔和了许多。
“嘻嘻。”
“你好。”智贤抢先问了好。
红儿回应着，眼睛却瞟到了智贤手中攥着的汉堡和可乐。
“哥哥，今天忙不忙？”
“不算太忙。”
“不能歇一会儿吗？”
“那只能歇一小会儿哦。”
“瞧她那声音甜的。”智贤冷嘲热讽着。
正在这时，智贤兜里的手机却叫了起来。智贤把可乐塞进泽基手里，赶忙掏出了手机。
“喂？”
“是智贤吗？”
“是我。您哪位？”
“是我，泰晤。”
“啊，泰晤学长你好。”智贤的脸顿时笑开了花。
听见“泰晤学长”四个字，泽基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现在在哪儿？”
“在金川呢。”
“金川？葡萄园吗？”
“是的，有什么事吗？”
智贤问着，转头却看见了红儿与泽基面对面交谈的样子。
“哥哥，我们聊会儿天吧。”红儿说道。
“嗯，好吧。”泽基答应着。
“我后天要去庆州拍摄，虽然日程还没确定下来，可还是想最好能和你见一面，也回一趟浦项老家。”智贤的注意力又重新被拉回了电话里。
“我当然没问题。学长要是时间调整不开，我去庆州找你也行，反正离得不远。”智贤说着，无意中对上了泽基的视线，却发现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我尽量抽时间去找你吧。等我到了庆州，先看看时间安排，再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行，就那样吧。”智贤的语气中透着期待，转头却看见泽基与红儿正向葡萄园里走去。
“那等我电话哦。”
“没问题。”智贤满心欢喜地结束了与泰晤的通话，又看向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居然还跑到葡萄园里去了？这俩人是要干什么！”
智贤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包，又拿起泽基放在脚边的可乐，琢磨了起来。
“嘁，关我什么事，你俩爱干吗干吗吧。”
嘴上虽这么说着，智贤的心里仍很不是滋味。泽基与红儿的关系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智贤当然也听说了。可一看见两人亲密的样子，智贤还是醋意大发。
“我怎么吃起醋来了？真是奇怪。”
可智贤还是无法忍住好奇心，想去探个究竟，便朝着泽基与红儿的方向走去。
“干吗要躲着我？难道是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
智贤不满地嘟囔着走进葡萄园，一眼就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泽基与红儿像是在说着什么，脸却贴得很近。智贤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却刚好能看见红儿幸福的表情。
“哼，有什么好开心的。”智贤闷闷不乐地噘起了嘴。
智贤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顿脾气，又讪讪地走了，大概是偷看人家谈恋爱，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吧。
智贤重新拿起了泽基买来的汉堡包，却觉得味同嚼蜡，只好回到了刚刚干活的地方。
转眼间，到了和泰晤约定见面的日子。智贤一大早就开始坐立不安，频频查看着手机。眼看着已经过了下午，泰晤却还未打来电话。智贤纳闷不已，却还是忍住了先打给他的冲动。
“也许是忙着拍摄呢。”智贤安慰自己道，同时又暗暗期盼着泰晤的电话能快点来。
智贤大概是仍放不下与泰晤的感情，才会如此急切地等待着他的电话。两人分开已经很久了，智贤也以为自己彻底忘了他，即使偶尔想念起来也能伪装得很好。可这次时隔很久的见面，却彻底击垮了智贤的防线。
泰晤与圭镇正相反，是个十分可靠的人，所以当泰晤说出分手时，智贤觉得仿佛天都塌了下来。泰晤是智贤绝不愿错过的人，更何况两人分手是因为圭镇，而不是自己的原因，这更让智贤惋惜不已。与泰晤交往的时间虽不及与圭镇的一半，可智贤在这段感情中的经历与体会却要多得多，所以才会如此不舍吧，
“再等等看，他一定会打来的。”智贤安慰着自己。
可泰晤一连三天都没有任何动静。直到第四天晚上，泰晤才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回首尔的路上了，这令智贤失望不已。
“智贤啊，真是对不起，没能遵守约定。日程实在是太紧张了。我连老家都没来得及回呢。”
“没关系的，工作要紧嘛。”智贤努力掩饰着语气里的失望。
“等这部电视剧结束了，我可能还要回一趟浦项，到时候联系吧。你回首尔的时候也要给我打电话哦。”
“哦，好吧。”
“最近如何？很辛苦吧？”
“还好吧，没什么的。”
“那再联系。”
“好的。”
智贤挂断电话，垂头丧气地向外走去。
“就算他提议重新交往，我还不会答应呢。”
智贤念念有词地安慰着自己，却不是何时已经走到了葡萄园。正值葡萄丰收的季节，所以葡萄园的夜晚仍是灯火通明。智贤猜测着应该是泽基在干活，便打算搭他的拖拉机回家，却发现葡萄装箱的地方空无一人。
“咦？怎么没有人？”
想着泽基或许也是在葡萄园里，智贤便蹑手蹑脚地向葡萄园内走去，却听见了爷爷熟悉的声音。
“爷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智贤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果然看到了葡萄树下爷爷的背影。智贤刚想张口，犹豫了一下却又顿住了。爷爷的身旁居然坐着一位奶奶！
“这有什么难的？怕别人说闲话吗？”爷爷看起来很是愤怒。
“都这把年纪了，怪丢人的。”这次是奶奶的声音。
“丢人？有什么可丢人的？年轻人做的事，我们怎么就不能做了？难道会被人说成搞****吗？”
“当然不是了，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呀。”
“****怎么了？有人规定****就不能再结婚了吗？你那老伴都去世十年了。”
智贤突然觉得这奶奶十分眼熟。“啊，没错，就是上次给拿来泡菜的那个奶奶。”
“哎呦，这要让人看笑话哟。”
“让他们笑话去吧，我们不理会不就行了吗？”
“那怎么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不同意？”爷爷很是不悦。
“咱俩都一把年纪了，连腰板都挺不直，干吗非要学人家年轻人搞什么婚礼？”
“那难道要一直这样搞地下情吗？”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不管，反正这个婚礼我是办定了。”
“我的天，”智贤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爷爷居然恋爱了。”
这世界太疯狂了，连这怪癖的老头子都谈起了恋爱。
看样子是爷爷想赶快办个婚礼，好把奶奶娶进门，可奶奶却担心会招来闲话。
“打算怎么办？”
“什么？”
“我们礼拜二去济州岛吧。”
“济州岛？这正是农忙呢，出去旅游可怎么行？”
“没什么好担心的，有泽基在呢。”
“好吧，去就去。”
“你看，连旅游你都答应了，为什么就不能跟我结婚？”
“哎呀，都说了多少次了，会被人家说闲话的。”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哎呦，你这老头子，怎么这样固执？”
“我就是这样！”爷爷的火气越来越大。
智贤不屑地挤了挤鼻子，为奶奶感到不平。人家凭什么要让着你这个臭脾气老头子？
“年轻的时候我再怎么追求你，你总是说要先和别的男人结婚，等老了再和我在一起，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哎呀，你怎么又把这档子事拿出来说？那是我父亲安排的，我能怎么办？”
“哼，和那臭老头结了婚，日子过得不错吧？”
“哎呦，看看爷爷这样子，有趣极了。”智贤兴致勃勃地看着醋意大发的爷爷，使劲地憋住了笑。
“既然一见面你就要提这茬事儿，那我们还是不要见了。”奶奶终于爆发了，拍拍屁股就要走人，爷爷赶忙拽住了她。
“那我们私奔吧。”
“别开玩笑了。要是被我父亲知道了，我还不得被打到屁股开花？”
“为什么？”
“你难道忘记了上次的下场吗？”
“真是的。你为什么偏偏就跟镇泰那臭小子结了婚。”爷爷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
“那是父亲的命令，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他是死对头吗？”
“都老掉牙的事了，干吗还要提？你就知道对我发脾气。”
“当时一听说你俩要结婚，我简直想冲过去把他脖子拧断。”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他可是我去世的老伴，是我儿子的父亲。你把手放开！”奶奶气愤地站了起来。
“还是坐下谈吧。”
“放手，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别生气了，坐下吧。”爷爷把奶奶按回了座位上。
“先不说他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一个劲地问我？”
“我们的日子也没剩多久了，就结了婚一起过吧。”
“多丢人……”
“有什么丢人的？和镇泰那臭小子结婚的时候二话都没说。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吧？”
“真是无话可说了。你放开我！”
奶奶像是真的生气了，狠狠地甩开了爷爷的手。智贤看到这一幕，赶忙蹑手蹑脚地躲了起来。
“爷爷也太搞笑了吧。哎呦，怎么回事？”智贤正窃笑着向外走去，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智贤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泽基。
“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出来吹吹风。”
“走着来的吗？”
“嗯，刚刚怎么没看到你？”
“我去那边的小房了。”
“哦……你何时回家？”
“马上就回。”
“那你捎我一程吧？”
“行，你稍等一下。”
泽基说着就要向葡萄园里走去，智贤却一把拽住了他。
“别去！”
“怎么了？”
“嗯……爷爷在里面呢。”
“是吗？他在里面做什么？”
“和奶奶在一起呢。那不，”智贤笑了起来，“爷爷在谈恋爱！”智贤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神秘地说道。
“我知道。”
“啊？你知道了？”
“嗯。”
“那你也知道爷爷想和她结婚的事了？”
“当然。”泽基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奶奶不肯嫁给他呢。”
“这我也知道呀。”
“那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他俩怕人家知道，整天躲躲藏藏，可这早就是村子里人人皆知的秘密了。”
“真的吗？”智贤笑出了声，“真是太可爱了。”
“你看，他俩多幸福呢。”
“是呀，有趣极了。爷爷还说要去济州岛呢。”
“是吗？好主意。”泽基边说边走着，智贤则跟在他身后。
“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奶奶？”
“那时奶奶也喜欢爷爷呢。”
“那怎么和别人结婚了？”
“爷爷年轻时不怎么正经，所以奶奶的父亲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硬是把奶奶嫁给了别人。”泽基说着爬上了拖拉机。
“听我亲爷爷说，他那时的外号叫二混子？”智贤坐上了泽基旁边的位子。
“没错。”
“那爷爷是因为这件事，才离开村子的吗？”
“谁知道呢。不过他一直有些粗暴，别人也都不待见他。”
“说实话，按照爷爷这种性格，确实是很难与人相处。你难道不觉得他是郁愤成疾了吗？”
智贤刚一说完，泽基就哈哈大笑起来。
“村里人也都知道个大概，又不会笑话他们，奶奶怎么就不能答应和他结婚呢？刚才看奶奶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唉，我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泽基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智贤问道。
泽基却突然沉默了。
“你不打算和红儿结婚吗？”
“顺其自然吧。”
“红儿她在外地上班吗？”
“在大邱做护士呢。”
“哦……”
“所以只有周末才能回来。唉。”
“不过护士真是个不错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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