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攻守同盟
此刻的书房里……都敏俊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沉默的看着貌似一脸闲适的靠坐在沙发上的尹俊赫，墙上时钟的钟摆规律的摆动着，时间慢慢流逝，很长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比赛谁先忍不住开口。
“都敏俊教授，你今天想要和我谈什么？”终于还是尹俊赫忍不住先开了口，稚嫩的童音说出的却是冷冰冰的话语。
都敏俊扬了扬眉，双手合握的放在书桌上“尹俊赫，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感谢，在李成锡劫持你的时候，我应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样想的话，我姐姐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这样算来，我们两家可以说是互不相欠的。”尹俊赫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这样倒也说得过去，那么我们来谈谈正事吧。”都敏俊的眼神一变，刚刚书房里那种虚假的轻松气氛似乎瞬间凝结了起来“尹俊赫，我想你知道李成锡主任劫持你的原因，在我进储藏间之前，他应该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你。”
“你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会知道，就像你和所有的人看到的那样当时我只是个被突发状况吓坏的孩子，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千允才告诉我姐姐他今天在见到你之前就被人杀了，所以他不可能亲口告诉你什么。”尹俊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着的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都敏俊闻言并不意外，他从身上掏出那张存储卡和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我确实没有赶在李成锡出事之前和他见上一面，但是这不代表他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都敏俊不会因为尹俊赫外表的稚嫩就把他当成和其他5岁地球孩子一样的心理年龄，在李成锡留给他的实验记录还有闵浩权告诉李成锡的药品计划中，杜敏俊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小男孩已经具有20几岁人类的心理成熟度，从某种方面来说，尹俊赫要比外面愣头青一样的千允才还要成熟的多。
“哦，原来他把这些交给了你，看来他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些，当时我就和他说，他想把我带走是用了一个最笨的办法，去赌一场他根本赢不了的赌博，可惜那时候他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尹俊赫点了点头，原来李成锡还留了一手，如果自己的视力没有出问题，刚刚都敏俊从衣服里掏出那叠文件时，他看到了封面上写着**实验的字样。
“好了，尹俊赫，我们不要再兜圈子了，这间房间里现在只有你和我，既然我们心里都明白事情不是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那么不如摆出各自的条件，如果可以合作，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首先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在我进入储藏室之前，你和李成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敏俊其实是在赌一个并没有把握的赌局，他看了李成锡给他留下的实验记录，也听了李成锡最后的留言，知道尹俊赫是这场药物实验里唯一真正成功的一个试验品，之前的两个孩子都仅仅是在肌体上有了药物反应，而在基因改变上并没有达到闵浩权所期待的结果，所以虽然对外公布的是三例临床实验全部成功，但对于闵浩权来说，只有尹俊赫才是他这几年来最终成功的真正成果。都敏俊现在赌的就是——尹俊赫的基因到底被改造到了哪一步，除了拥有远超于普通同龄人类的智商，身体感官功能之外，他的情感意识目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状态，这一点按照李成锡留下的实验记录中所记录的，尹俊赫应该已经不具有正常地球人的情感反应，但是若他已经是闵浩权所期望的那样成为“机器人”，在劫持事件发生之后他的表现，就太不同寻常了。
从最早千颂伊告诉他初次见到尹俊赫时他的奇怪表现，和这几天尹珍慧跟他描述的这些天俊赫情绪的前后变化，还有刚刚他们面对面观察的情况来看，尹俊赫就算在之前确实已经基本丧失了正常人类的情感感知能力，可是在被劫持之后，事情却好像发生了逆转，这种逆转是怎样发生的，和劫持事件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还有他到底对闵浩权的实验知道多少内情……这都是都敏俊现在想知道的，也是这场赌局的赌注。
李成锡在录音中告诉都敏俊，闵浩权正在进行的计划是想把实验药物作为新型疫苗在市场推广，他已经通过KING集团以重金在卫生部的各个关节打通了通道，如果一切顺利，下个月国家卫生部就会在新一批对外公布的幼儿疫苗列表中加入这种药物，名义是减低先天性心脏病漏检对新生儿及幼儿存活率的影响。而一旦注射了这种疫苗，幼儿会在短期内迅速达到成年人的智力和体力以及其他身体机能水平，拿闵浩权的话来说，就是跳过了不能创造价值的成长期，但更严重的后果是，药物同时也阻断了大脑皮层对于情感刺激的感知能力，对于闵浩权来说，地球人类拥有太多没有意义的情感，什么亲情，爱情，友情这些七情六欲都只会扰乱社会秩序，妨碍个体创造价值，只有完全规避掉这些情感的产生，才会让整个社会进入一种整齐划一井然有序的发展状态。如果在韩国实验成功，那么5到10年内，闵浩权的目标是在整个地球上推动他的计划，从外表上看来，被实验的地区会在短时间内产生出极高的社会生产力，各方面都会以惊人的速度向前发展，所以一向容易被欣欣向荣之类的好消息蒙蔽双眼的人类，往往都会忽视这表面背后的暗流涌动，闵浩权的阴谋就是……他要创造一个自己的王国，作为救世主和幕后指挥存在在地球上，把这个星球改造成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国——一个听话的，高效率的机器，而不合格的充满了多余情感的零部件，都是这个机器所不需要的，都会被慢慢的清除干净。
李成锡想要以自己的方式去阻止闵浩权的计划，可作为一个普通的地球人，他根本没有办法去对抗能力远超过他的外星人，就算是直接对付尹俊赫这个看起来只有5岁的男孩，他也没有足够的胜算。他跟踪了尹俊赫2天，却意外地发现在尹家附近一直有可疑的人来回走动，应该是闵浩权一直以来安插的眼线，而尹俊赫上下学路上因为一直有父母陪护，他也没办法找到接近的机会，而出事的那一天前夜，他又再次接到了钟城的电话，催促他安排下一步的实验的准备工作，说自己已经和尹家父母定好时间，下周要让尹俊赫住院进行定期全面复查，如果这次检查结果满意，那么疫苗就可以大批量投入生产了。越来越大的心理压力终于让他决定铤而走险，假扮尹俊赫的亲属从幼儿园带走他..接下来的一切就是都敏俊到场后他所看到的，但是李成锡在录音里并没有提起会伤害尹俊赫的性命，那么当时都敏俊看到的李成锡神智狂乱，眼露凶光到底是他因为劫持未果，打算改变计划演的一出戏，还是因为在和尹俊赫独处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突然崩溃了呢？这也是都敏俊听完录音就立刻决定和尹俊赫谈一谈的原因，无论是药品实验，神秘的钟城，还是李成锡最后的转变，这个孩子都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尹俊赫与都敏俊沉默的对视着，两个人的视线似乎要对撞出激烈的火花“我想我们还是先来谈谈条件，既然你说要合作，那么我总要先知道和你合作的好处在哪里。“调整了一下坐姿，尹俊赫双手抱胸的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可是都敏俊还是从他努力表现出高傲自信的细微眼神变化中，发现了和他外表年龄相符的慌张，都敏俊心中暗暗一喜，但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李成锡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真实身份，但是我们初次见面时发生的事情，应该能让你猜出我不是普通人。“随着都敏俊手臂的抬起，书桌上的台灯和书本也轻轻漂浮到半空中，尹俊赫的眼神瞬时一亮，可又立刻变回了之前的面无表情，都敏俊微微一笑，下一秒已经从书桌后移动到了尹俊赫的面前。
“站在力量强大的一边，才是正确的选择，我想你这段时间一直接受着这样的思想灌输吧，尤其是..“都敏俊略微停顿了一下，满意的看到尹俊赫抱胸的双手紧张的握紧了手臂“尤其是你突然发现，自己对未来并没有那么的确定，你还是有想要保护的人，而你自己的力量并没有办法做到。“
尹俊赫终于松开了抱臂的手，向背后的沙发靠背缩了缩，“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看到尹俊赫躲闪的眼神和搪塞的回答，都敏俊知道这孩子的心理防线已经被自己攻破了，看来是可以切入主题的时候了。
“不要再假装了，俊赫，我知道这半年你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许在几天前你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甚至还会因此而窃喜，但是经历了劫持事件之后，我想你的心态应该已经有了变化。”都敏俊站在尹俊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尹俊赫莫名的心慌意乱，其实这几天他也确实一直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
思考了一会儿，尹俊赫仰起脸看着都敏俊，眼神里增加了一抹不太确定的希冀“好吧，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因为我也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你是谁，你和这件事又是什么关系。”
自从接受了新型药物的治疗之后，这半年他除了感觉到自己再也不会因为运动而心脏疼痛，呼吸不畅，更让他惊讶的变化就是自己的听力，视力甚至体力都有了几倍于以往的增长，而他的兴趣也不再是曾经喜爱的漫画和动画片，好像那些同龄人的爱好对于他都再也没有吸引力，他只想要看更多的书，各种各样深奥的书，拼命的看书，把钟医生每周给他带过来的书都看完，还有就是不知不觉中，他对于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有感觉，父母，姐姐，同学，老师.。。这些本来和他紧密相关的人，都好像没有存在的意义，只有钟医生，每一次都和他探讨很多问题，好像是无所不知的钟医生，能让他有崇敬和想要跟随的感觉，他问过钟医生自己为什么变的这么与众不同，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对方只是告诉他只有在越短的时间里学习到越多的东西，他的生命才有更高的价值，他的目标就是成为强有力的人，至于为什么，将来他总归会知道的，而其他人或事都是他不需要去在意的。
这种他本以为会继续下去的有序生活都在李主任突然出现在幼稚园的那一天被打破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惊慌，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害怕，喜悦，悲伤这种情绪几乎没有在他脑中出现过，而且他很笃定的认为李成锡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没有反抗只是想知道李成锡突然出现的原因。之后被李成锡强拉进储藏室，听到他和警察之间的喊话，尹俊赫大概知道自己是被劫持了，再到后来李成锡告诉了他药物实验的内情，希望他能帮助自己阻止实验进行，作为试验品他好像应该要惊讶慌乱，可奇怪的是他当时心里却十分平静，就算李成锡跟他怎样强调后果的严重性，他也都是冷冷的告诉对方只是在做没有意义的困兽之斗，因为钟医生才是力量强大的一方，而他一定会跟随更有力量的人，也许就是他完全不为所动的表现击垮了李成锡最后一点想要挽回局面的信心，才让他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溃，陷入狂乱状态。
直到看见都敏俊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这才引起了尹俊赫的一点点好奇，因为这样能够瞬间移动的人在之前他从没有见到过，再往后的记忆他有些不太清晰，只记得李主任举刀绝望的向自己扎过来，在那一瞬间看到他眼中的凶光，和刺到胸前不到1厘米的尖刀，尹俊赫恍然意识到这一次是真的生死关头，在下意识大叫“妈妈”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崩裂了，让他无法思考只能放声大哭……再后来的几天，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的智力和感官功能并没有退化，但是却慢慢对喜怒哀乐这些好像已经疏离的情感又有了知觉，最大的变化是他又重新渴望起母亲的拥抱和爱抚，毕竟从外表上看来，他只是个5岁的孩子。再想起李成锡告诉他钟医生会利用“他”这样的怪物去清除所有“没有用的人”，面对最亲近的姐姐和母亲，她们也是那种“没用的人”，他莫名的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似乎她们不在自己的视线中就会惶恐害怕。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的黑洞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已经是一个怎样的怪物，将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不知道可以信任谁，什么人在利用自己，什么人可以帮自己。
听完尹俊赫长长的叙述，都敏俊蹲下身，平视着这个男孩的眼睛，从最初的戒备高傲，到后来的迟疑犹豫，再到现在的茫然惶恐，眼前的尹俊赫，虽然有着成年人的智力和远超于成年人的听觉视力和体力，但在他为自己伪装的假面具下面，也只是一个对未知的世界惶恐不安的孩子。是濒临死亡的强烈刺激让他重新恢复了情感感知能力吗？听尹俊赫叙述的事情经过，似乎只有这样这个解释，可闵浩权精心设计的计划能够这么轻易的被击破吗？都敏俊在心里猜想着，那么现在他是否能够相信尹俊赫，去赌下这一局呢？
轻叹了一口气，在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都敏俊向前伸出了手，尹俊赫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也伸出手来，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半空中，都敏俊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加了点力气的按了按，随即站起身来走回书桌后面坐下。“那么作为交换，我这里也有一个故事要告诉你，或许它能解答你心里的一部分疑问。”
自从都敏俊和尹俊赫进了书房，尹珍慧就坐立不安的不停往书房方向看，千颂伊和允才跟她聊天她也一直心不在焉。知道她是在担心弟弟，为了缓解尹珍慧的紧张情绪，千颂伊干脆拉她去厨房继续准备晚饭，一边帮（倒）忙，一边问东问西的想偷师学艺。
“珍慧啊，真没有想到你不光是长得漂亮，头脑好，连做饭水平也是一流呢，作为新时代的新女性简直就是十全十美嘛，这么好的女生将来不知道要嫁给怎样优秀的男人才相配呢，欧尼我倒是认识一些青年才俊，干脆等过段时间我来安排一下，介绍几个合适的给你认识一下好不好。“千颂伊一边说一边笑嘻嘻的偷眼看着站在旁边对自己猛皱眉头的允才，她做了个鬼脸..傻小子，这个是老姐在帮你用激将法呢。
正在炒菜的尹珍慧闻言手里的动作一僵，怕被千颂伊发现自己的慌乱，又赶紧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情绪“不用的欧尼，现在我就想把俊赫的事情处理好，其他的事情现在我都不想考虑呢。“不过这一连串的动作却泄露了她的小心思，她现在可不想去认识那些青年才俊，因为她心里已经藏着了一个人。
“安啦，俊赫的事情一定会处理好的，再说了，美好的爱情会让人更积极的面对人生，等你整理好心情，欧尼随时帮你安排。“拍拍珍慧的肩膀，千颂伊转头对允才比了一个fighting的手势，却引来允才横眉冷对，他无声的对千颂伊比着口型“不要多事，千颂伊！“
看到尹珍慧关火开始把菜盛盘，允才伸手自然的把盘子接了过来，传递间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几乎同时微微一愣的僵在那里，允才抬眼正好看到珍慧突然涨红的脸颊，想到刚刚千颂伊胡扯的什么爱情话题，他迅速低下头，赶紧端着盘子转身走向餐厅..心里小声念叨着，千颂伊，都是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死了..站在两人中间的千颂伊却是笑的一脸得意，这明明就是郎有情妹有意嘛。
不过千颂伊知道煽风点火的事情也不能做的太过，见好就收的火候要把握到位“珍慧啊，以后有空就来我家教我做菜好不好，我啊真是除了演戏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不过我觉得我如果用心学，应该是蛮有天分的。“千颂伊心想着这个理由可以让珍慧在事情结束之后还能时不时来家里转转，如果允才这小子暂时没啥进展，细水长流的恋爱方式也可以嘛，反正尹珍慧这个弟媳她是内定下来了。
随着“咔哒“一声门响，坐在餐桌边的三个人同时回头望向书房方向，门开了，都敏俊和尹俊赫先后走了出来。
“欧尼，我饿了。“尹俊赫一走出门就对着珍慧喊饿，直直的就向餐桌跑过来，最后干脆直接爬上了尹珍慧的腿，抱着她不放。
搞什么鬼？千允才瞪着眼前跟无尾熊一样的小鬼头，拼命压抑自己想把他从尹珍慧身上扯下来的冲动。千颂伊回头看了看还站在书房门口的都敏俊，对方对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事情应该是顺利吧，她也回应了一个同样温暖的笑容“快过来吃饭，今天我们有口福了，珍慧很会做饭哦，我以后要向她拜师学艺。“
这时尹俊赫已经被姐姐柔声细语的从身上哄了下来，乖乖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始大口的扒着饭，还时不时回给瞪视他的允才一个白眼..
“我不要笨蛋靠近我姐姐..“没头没尾的，闷头吃饭的尹俊赫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除了暗暗咬着后槽牙才没有跳起来的允才之外的三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不好意思的对千颂伊和都敏俊笑了笑，尹珍慧摸了摸弟弟的头“俊赫你在瞎说什么啊？“
尹俊赫却不理不睬的继续埋头大吃，不一会儿就推碗说吃饱了要回房间看书，离开客厅前，他回头对都敏俊微微点了点头，都敏俊也颔首回复给他，就好像是两个人默契的用眼神达成了什么约定。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眼神交互的千颂伊侧过脸用询问的表情看着都敏俊，对方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给她碗里夹了块排骨..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千颂伊心里暗暗决定，今晚一定要问清楚刚刚在书房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如果他又想瞒着她去独自冒什么险，她可不同意。
因为尹俊赫的早早离席，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尹珍慧更是因为弟弟的反常举动露出一脸忧虑的神色，为了活跃气氛，千颂伊主动拿出自己和允才小时候的糗事打趣，而允才也心领神会的接住了话梗，姐弟俩你来我往的斗着嘴，终于引着刚刚还面露忧色的尹珍慧笑出声来。千家姐弟就是这样外表上看起来莽撞冲动，粗枝大叶，其实却比一般人更情感细腻，善解人意，都敏俊嘴角逸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能够拥有这样美好的家人和爱人，自己何其有幸，而这一切幸福的源头都是他的千颂伊。
晚饭后千颂伊和都敏俊没有多作停留就告辞了，到最后尹俊赫都没有再露面，而允才被千颂伊以“保镖“的名义继续强留在这里，虽然之前那个被打断的亲密接触让这两个年轻人面对面多少有些不自然，但尹珍慧也并没有多做推辞，千允才对于这个结果当然更是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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