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梦升起的地方》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完成了。

        多天以来精神持续亢奋，现在陡然松弛下来，就像一根绷坏的橡皮筋，马上软成了一团，不再有任何支撑的力量。吸血鬼似乎抽空了我的精血，我成了一一具干尸，不复有任何思想。我决定大睡三天三夜，在****的夜色中彻底放纵自己。

        早上，我正陷在一个充满色情的梦中，飘飘欲仙，忽然听得远处传来砰砰的乱响声。睁开眼睛，我的意识尚缥缈在虚幻与现实的边缘，耳朵里一个沙哑的嗓音却像阳光向着幽深的洞口照耀而来，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响亮：“开门，开门，警察！”叫声伴着激烈的擂门声。

        我翻身下床开了门，门外竟然没有人。我吃了一惊，走到走道里探头四看。正在纳闷之间，一张热乎乎的嘴唇从后面贴了过来。

        原来是小妖。她转过来，黑黝黝地盯着我笑。

        “你怎么成了非洲人？！”

        她探头探脑地逡巡一番，“IFY，没有金屋藏娇啊？”

        “本公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

        她将一个蓝色的飞行派司扔到桌上，说：“我可以自己上天了！”

        我问道：“驾驶飞机的感觉怎么样？”

        “哇，让人联想到性高潮。”小妖斜了我一眼说，“那种飘的感觉好极了。”

        “是吗？”我淡淡地说着，点燃了一支烟。

        小妖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双目注视着天花板。过了半天，她有点伤感地说：“谢东，你知不知道我在天上飞时最强烈的愿望是什么？”

        “和我****。”

        “IFY，我想自杀！”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好想好想从飞机上跳下来！”

        我说：“我刚刚从网上下载了一则自杀公告，我念给你听：亲爱的跳楼自杀者请注意：如果你想痛快一点，请到9楼；如果你还想喘口气，请到8楼；如果你还想挣扎的话，请到7楼；如果你还想留遗言，请到6楼；如果你只是想残废，请到5楼；如果你只是想住院，请到4楼；如果你纯粹想吓人，请到3楼；如果你是想跳着玩的话，请到2楼；如果你只想看热闹，请到1楼服务台登记。”

        “咱们结婚吧，举行空中婚礼。这一定会轰动海城，也许还会轰动全国。踏着红色的地毯，新郎抱着新娘缓缓走向飞机，鼓乐齐奏，灯光乱闪。到了旋梯旁，新郎举起新娘，她首先进入驾驶舱，随后他也跟着爬进去。她打开发动机，在刺耳的轰鸣声中，覆盖在机身上的鲜花像雨点一样落下去，犹如天女散花，飞机展翅直插蓝天……”小妖自顾自说着，沉浸在遐想之中，脸上浮现出痴迷的神情。

        我呵呵笑了起来，“你没有吃错药吧？”

        “我吃错了药！”小妖的声音哽咽着。

        我的心中一沉，不知说什么才好。

        风扑打着窗帘，发出悉悉簌簌的声音，阳光一闪一闪地总是企图闯进来，让人有点眩晕。

        我漫不经心地欣赏着小妖腿部优美的曲线，就像欣赏着一只欢畅的歌，似乎听见了那娇柔的****。我仔细研究着光与影的组合，研究着它如何消失在那隐秘的交汇处。在渐渐生起的****氛围里，我头顶的血管突突地跳着，一种强烈的需要像涨潮一般淹没了我的下半部分。我扑到床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朝她的裙子下面伸去。

        “我终于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小妖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说，“IFY！住手！”

        我坚持着进攻，她丝毫不放弃抵抗。我们都不出声，咬牙僵持了十来分钟。最后，我突然觉得兴味索然，于是松开了手。

        小妖从床上坐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朝我脸上一扔说：“你自己看吧，这是你他妈干的好事！”

        我愕然地看着她。

        她站起来怒视着我，突然一拳打在我的肩上，然后掉头朝门外走去。

        外面的走道显得幽暗而空旷，像一张巨大的口，她丰腴的背影在那里一闪，就消失了。一股无名的恐慌突然攫住了我。我拾起那张纸，发现是份化验单，上面写着：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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