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宫殿
“好……我要开始了……”珊瑚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呼——”她又深呼吸了一次，好戏就此上演了——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代我向那里的一位男孩问好。）
heoncewasatrueloveofmine.（他曾经是我的爱人。）
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Onthesideofahillinthedeepforestgreen.（绿林深处山冈旁。）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Tracingofsparrowonthesnowcrestedbrown.（在白雪封顶的褐色山上追逐雀儿。）
Withoutnoseamsnorneedlework.（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Blanketsandbedclothesthechildofthemountain.（大山是山之子的地毯和床单。）Thenhe`llbeatrueloveofmine.（他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这歌声让大海都变得平静了许多，她的歌声是这片海里最美的声音，每一个音符都是跳舞的精灵，在每个人面前转了一圈之后就离开，却留给每个人一份温暖，她继续唱着——
Sleepsunawareoftheclarioncall.（熟睡中不觉号角声声呼唤。）
Tellhertofindmeanacreofland.（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Onthesideofahillasprinklingofleaves.（从小山旁几片小草叶上。）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Washesthegravewithsilverytears.（滴下的银色泪珠冲刷着坟茔。）
Betweensaltwaterandtheseastrands.（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Asoldiercleansandpolishesagun.（士兵擦拭着他的枪。）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歌声还没有停下来，海底的海藻和鱼群也跟着歌声一起舞动着——
Tellhertoreapitwithasickleofleather.（叫她用镰刀收割。）
Warbellsblazinginscarletbattalion.（战火轰隆，猩红的枪弹在狂呼。）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Generalsordertheirsoldierstokill.（将军们命令麾下的士兵冲杀。）
Andgatheritallinabunchofheather.（将收割的石楠扎成一束。）
Andtofightforacausethey`velongagoforgotten.（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
歌曲已经快唱到了结尾，珊瑚依旧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歌曲最后的时刻——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女孩问好。）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
珊瑚简单地唱完了一整首歌，这就是她所谓的办法，她知道潮汐没有办法抗拒她的歌声，或者说这一整片海的人都没有办法抗拒她的歌声，她的歌声是这片海里最美丽的声音，谁都没有办法抗拒，不管是谁，听见了这样美丽的声音，都会忍不住靠近。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当珊瑚唱完了最后一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已经可以看见潮汐了，那一刻她已经不能够再呼吸了。
“珊瑚……”潮汐不自禁靠近了珊瑚，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两个人鼻子都相互碰撞到了一起，她眨着眼睛，眼睛如星星一样闪烁着，带着火红的颜色，脸上一丝丝的羞涩掩盖着她，“珊瑚……”
潮汐笑了笑，这么一个小小的微笑，让他清醒了过来，在这前一秒钟，都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亲吻上去的冲动，但是却是不可以这样的，“如果我吻了上去，你一定会把我直接拖起来虐死吧，所以我还是不那么做好了，再让我多活一会。”他还是笑笑，游到了吟延的身边，有时候只有站在他的身边才可以得到她的注意。
“潮汐……”珊瑚突然感觉不到了潮汐的呼吸，总觉得自己心里怪怪的，朝着他走的方向随后看见了吟延，她嬉笑着，“吟延……”
“果然还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不到潮汐了以后，我会觉得失落……”珊瑚只是敢心里想想，她知道面前的两个人都很强大，也很优秀，一个是王，另一个人的歌声可以完全超越自己的人，她一直仰视着这两个人，“不管我再怎么样努力，我的身份还是比不上你们，再怎么优秀都不及你们的一半……不，如果有你们的一半就好了……”
珊瑚的心中没有以前那么轻松，吟延回来应该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可是总觉得他这次回来了以后，心中一直都堆积很多事情，因为这次他回来一触即发。
“吟延……”珊瑚觉得吟延现在变成了光一样，白色的头发就像白色光一样，更加遥不可及了，“潮汐……”潮汐一头金色的头发也就像是金色的光一样，那么明亮，“但是我……但是我呢……”这一头和血一样的红色头发，根本没办法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媲比——
“红色的眼睛是太阳的光，红色的头发是夕阳也可以是照样，鱼鳞是太阳下花，声音就是太阳下歌声，婀娜的身姿是太阳之下舞蹈的精灵，眼角是上帝面朝太阳开启的窗户……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好吗？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你一直都很好……一直……一直……”
……
珊瑚突然想起吟延那时说的话，可是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他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话，他们的头发，才是最好看的，无论是以前——
“吟延的头发真好看，就像是海水一样，那么温柔，那么干净，还带着一种味道。”
“王最小的王子，也是整个王族唯一一个蓝色头发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甚至看起来是一个高贵的王族，那双眼睛和声音就是他的证明。”
“嗯，很好看的头发，真的很好看……”
……
现在也一样，那颜色很好看——
“那你的头发……已经不是天空了……也不是大海了……”
“啊，是……已经不是天空了……也不是大海了……”
“已经都不是了……”
“失去了蓝色的头发吟延就不是他了吗？”
“虽说的确吟延还是吟延，可是已经不是那么完整了，那头蓝色的头发是他的一部分……”
“不是大海……也不是天空……”
“鬼人，你别这样，他是神的使者……”
“使者？神？”
“这个世界没有神，我很早就知道了，我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了。”
“你想干什么！”
“是你要干什么！”
“吟延他怎么了？头发怎么了？他的头发不是大海怎么了？不是天空怎么了？这就是不是他了吗？这就不完整了？笑话……”
“够了……”
“其实还是天空，还是大海……是天空的白云，是大海的浪花……你的确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比以前更加优秀了，更加温柔了。”
“谢谢……”
“没错……的确是那样的……”
……
应该是现在变得更好看了，和天空的云朵一样，和海面的海浪一样。
而潮汐的更加美丽，曾经和现在都一直如此——
“金色的头发，皇族象征性的金色的头发，这必将是成为新的王的象征。”
“啊，对，这必将是新一任的王。”
……
潮汐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是王，吟延从生下来的那一刻，注定要回到那片土地，只是珊瑚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太多的变化，唯一多的就是臭名昭著变成了人人仰视着的……人鱼宫里最受关注的“珊瑚”。
……
珊瑚一个人愣神很久了，潮汐和吟延都看着，就像是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她真的太美，美到让人没办法直视。
也美到让潮汐一直没办法释怀，也美到一点点吟延和珊瑚的事情，她也会在意或者介意——
“红色的眼睛是太阳的光，红色的头发是夕阳也可以是照样，鱼鳞是太阳下花，声音就是太阳下歌声，婀娜的身姿是太阳之下舞蹈的精灵，眼角是上帝面朝太阳开启的窗户……不觉得这一切都很好吗？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你一直都很好……一直……一直……”
……
一直都很好……一直……一直……
“只要继续这样就好了……”
“什么？”
“我说珊瑚，只要你继续跟在我身后走着就可以了，看不见前面的风景也可以，我可以帮你看，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和以前一样保护着你。”
“吟延……”
“所以一直在我身后走着就可以了……跟紧我就可以了……”
“嗯，吟延，我会的……”
……
潮汐仔细想着，心中那种苦涩的感觉压在他的胸口觉得很难受，“只要一直跟在吟延身后就好了吗？就只要这样吗？”
紧接着潮汐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
吟延应该是比较清醒的一个，他知道自己这次来大海的目的，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来到大海了。
“吟延，我们还要继续待下去吗？你看他们都在发傻。”鬼人看着潮汐和珊瑚愣在那里已经许久了，本来说好了好散步的，结果却变成了都在这里发呆。
“没关系的，再待会吧。”吟延的耐心一直都很充足，他一直看着，就算再看着都不会觉得厌烦，因为面前的这两个而你是这片大海是宝藏，而且有可能以后都不可能再看见他们了。
“啊，可以啊，随便你，我继续睡。”鬼人说是在睡觉，其实是在围观着，他既然已经从湖底出来了，如果不体验一下人心是什么样的，那不是白出来了吗？
DIE里什么都没有，不存在死亡神也不存在了，现在就像是拥有人心的娃娃，在这个世界里一直游荡着。
“你继续睡一会吧。”吟延随口说着，脸上扬起微笑，他不明白自己在笑什么，只是看珊瑚的这种样子，现在心里一定还是存有潮汐的位置，而潮汐会这么无奈，也一定是因为心里存有珊瑚的位置。
他们两个人心中都存有对方，也许吟延想要做的事情，会比自己相信中要简单的多，从那段对话中也可以很明显看出来——
“我们到处走走吧。”
“嗯，你们去吧，我回宫殿了，还有很多事我没处理完。”
“潮汐……我们一起走嘛……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嗯……”
潮汐……潮汐你每天都在工作……工作……工作……你永远都有工作不完的工作……我知道你忙……可是你就忙到和我说话还有散步的时间都没有了吗？这是忙成了什么样子？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还看见过你和别人在一起玩乐或者看风景，自从你坐上了该死的王位以后，我就从来没有看见过你注意到我——”
“我们三个人难得在一起了，吟延难得回来了，你就不能放下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吗？就当陪陪我好么？潮汐——”
“我一心为人鱼族着想，为人鱼族着想，这才是王……这才是王应该要做的事情……这才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是吟延，我现在已经是人鱼族的王，又怎么可能每天都围着你打转，我也并不是你的谁……而且你已经这么大了，还需要我来每天都照看着你吗？”
“你都不会来找我了，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在这里唱歌，你也不会回应我，我在这里等着吟延，你也不会来劝我一句话……你只知道工作……你自从成了王以后，就一直都在工作……我知道你是为了人鱼族的未来，可是我呢……我也在这里，我也是你的子民不是么？身为王不是应该爱戴自己的子民吗？你曾经不是告诉过我吗？吟延消失的那段时间，你还不是王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在陪着我吗？”
“你——一直就只知道你是王子后来是王，其余的你还知道什么？吟延消失的时候你有找过吗？我好几次看见你坐在宫殿门口，你是已经对王位蓄谋已久了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好不容易吟延回来了，我们去走走不好吗？”
“不是的——”
“走吧，我们一起去吧。”
“嗯，走吧。”
……
“希望是这样吧，心存对方。”吟延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慰着自己。
“心存对方又怎么样？吟延，你想干什么？”鬼人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他好奇心太重了，这片海底的寒气也太重了，大概待不了多久他就会自动打退堂鼓想要离开了，待在这里比在陆地上走路还要痛苦万分。
“你不是说了要睡觉吗？真是的……”吟延吐槽着，不过他觉得鬼人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只要他们心存对方，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这样吗？那好啊。”如果要全身而退，鬼人肯定第一个支持，这里原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早点走是最好的了。”
“走了以后呢？鬼人想去干什么？”吟延问着鬼人，面前的潮汐和珊瑚还在若有所思地想着，他依旧是耐心地静静地看着。
“我们回去吧……”鬼人在心底翻滚着，那种激动的感觉吟延也感觉到了，觉得有些好笑。
“回去？去哪里？”吟延一边问着，一边观察着潮汐和珊瑚，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很像，连思考的样子也是，都是一张木讷的脸，而且好像是有一种睁着眼睡着的感觉。
鬼人也是随口说着，至于要“回去”哪里他还要再想一想，但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眼睛突然闭上，有一种干涩感——
“回去了……”
“你要相信世界上一定有你的爱人，无论你此刻正被光芒环绕被掌声淹没，还是当时你正孤独地走在寒冷的街道上被大雨淋湿，无论是飘着小雪的清晨，还是被热浪炙烤的黄昏，他一定会穿越这个世界上汹涌着的人群，走向你。他一定会怀着满腔的热，和目光里沉甸甸的爱，走到你的身边，抓紧你……”.
……
“你要等……”
“我会等……”
……
宇梦莹已经回去了，吟延也在等，他还没有被抓紧。
“只是在这之前，要去哪里呢……回去哪里呢……”鬼人思考着，好像那个答案已经在心里了，“人类区。”
人类区？
吟延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就是这三个字，鬼人说要回人类区，他确定没有听错。
“为什么想回去呢？”吟延问着，他还以为鬼人不喜欢人类区，没想到这次居然自己主动想要回去了。
“嗯，不知道，直觉吧。”鬼人嘻嘻笑着，“吟延相信鬼人的直觉吗？哈哈……”
吟延不是相信什么鬼人的直觉，而是相信他，只要是他说的，那么都会毫无顾忌地去相信。
“嗯，我信。”吟延回答着，“不过去还是不去，等我们出了大海，再说吧。”他说着，不过的确是这样，如果面前这两个人的事情没有解决的话，他也出不去，出去了也会很不安心。
“那你要做什么？快点做吧，然后我们走吧。”鬼人催促着，他觉得自己已经快受不了这里了，这里太冰冷了，无论是人的心，还是这里水的温度，都那么冰冷，不带有一点点的温度。
“嗯。”吟延也觉得差不多了，大概已经可以了，他差不多也要快点离开这里了，身体好冰，这具身体再怎么样，严格来说也是鬼人的，身体不舒服那么就证明鬼人现在也不舒服。
……
珊瑚和潮汐还在想着，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居然想得这么入迷，但是再怎么入迷，现在也应该停止了，不能浪费了这么大好时光。
“你们想好了吗？”吟延放大声音问着，怕声音小了他们听不见，吵不醒他们的“美梦”，“想好了我们要去那里散步了吗？”
“啊？”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吟延的声音起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就是把他们的“美梦”吵醒。
海水从下午的五点钟开始就会变凉了，现在的水已经量到不行，夜幕已经降临了，水再不是那样的淡蓝色，而是暗蓝色，带着些诡异的气氛。
“好像很晚了……”潮汐说着，看着周围，虽然时间是很晚了，可是周围的人鱼一丝没有减少，他们都潜伏在周围，他想：“吟延引得了这么多人注意，这样散步还散的下去吗？况且已经这么晚了，宫殿那边……还有事要去处理呢……”
潮汐想着，眼睛看向了珊瑚，他烦恼着，“啊，可是珊瑚这种脾气会让我走吗？如果又对着我凶怎么办呢？啊……女人真麻烦……”
“潮汐，你还在想什么？刚刚那么久没有想够吗？”珊瑚看着潮汐愣神的样子也生气了，“你又想要回去你的宫殿了是吗？你又想着可能这么晚了会有很多事情对吧？所以你又要回去了是吗？潮——汐——”
珊瑚抓住了潮汐的把柄，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松手，“潮汐，你别想逃，我们快走啦……”
“是，是，是……到底谁才是王……”潮汐硬被珊瑚拉着，“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就去宫殿吧，一路慢慢游过去。”
潮汐被珊瑚拽着，他看了一眼吟延，示意跟着一起走，反正原本也是要是去宫殿的，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你们周围这群人可以安分一点吗？”潮汐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蠕动着，他们都子啊盯着吟延，故意对他有所敌意，因为他现在已经是外来人了，不再是人鱼族的最小的王子。
只是不知道这一点珊瑚感觉到了没有，应该是没有的，不然她不会这么自在，肯定会大叫起来，并且带着吟延立马就逃。
不过看样子吟延是感觉到了，他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周围的变化，哪怕是一点点海藻的动静他都会去注意，并且仔细看着周围的人鱼的动向，就算发现了，也只是漠然地闭着眼睛，不去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但是这副样子没有逃过潮汐的眼睛，并且他自己也在时刻注意着，他们都是人鱼宫的人鱼，是他的子民，所以他也没有办法驱逐他们，可是继续呆在这里的话，被监视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
三个人之中吟延和潮汐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被珊瑚硬拉扯着，也陪她硬笑着。
不知道在笑什么，也不知道在散着什么步，明明三个人有两个人是不开心的。
“前面就是宫殿，潮汐不停工作的地方，他一直都在这个地方，不停工作……不停工作……就想过机器人一样，特别讨厌……”珊瑚说着，指向了前方。
前方屹立着一座宫殿，蓝色的建筑物面前站立着一排守卫，他们看见潮汐均是严谨的样子，看见珊瑚又是一脸春样，最后落在吟延身上，一脸的怀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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