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无视的新欢
染太后看了看她,再看看玉笙寒,眼中颇带挑衅,故意道,“很好,依哀家看,这关家姑娘已经过了关,皇上意下如何?”
玉笙寒默了默声,看了看众人,再看看那名秀女,对上那双不服输的眼,最终沉声道,“这只是第一轮测验,算她过了关,至于其他人,都送出宫去。”
说罢,冷着一张脸,直接转身走人,反正,只是第一关,他总有办法把剩下的这棵小草给拔掉。
咔嚓,又剪错了一枝,香叶看着那被剪坏的一枝,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自从那日吵了架,玉笙寒倒是没再经常往这里跑,只是,依旧让安桂隔两天就送玫清膏过来,本尊,却是没再现身了。
算算日子,也有七八天了吧。
原来,她记得很清楚啊。
秦溪回来的时候,就看着香叶拿着剪子发呆,心上微微一叹,走了过去,故意大声道,“有些人呐,见了,又赶人走,不见,心里又老是闷得慌~爱情呐,就是让人矛盾~”
香叶听着秦溪的话,默了默声,却没有回头,径自剪她的花,只是手上的心不在焉多少暴露了一些心情,秦溪又走近,站在她的身后,故意道,“听说他呀,最近有了新欢,日子过得可逍遥了~”
“那跟我无关。”香叶淡声说着,手上的剪刀,却好像生了锈似的,卡在手上,怎么也剪不下去。
“口是心非的娃呀~”秦溪啧叹,却见香叶猛的站起身,直直望着他,秦溪眨眨眼,“你想清楚了?”
“剪刀生锈了,我去换一把。”香叶淡淡说完,拿着大剪刀径自离开。
秦溪摇摇头,冲着香叶的背影便嚷,“剪刀能换,老公是换不了的~”
话刚说完,香叶手中的剪刀便咻咻咻直直插在秦溪脚边不远的泥土地里,秦溪终于看清那边飞过来的是什么,顿时吓得弹开了好几步,满脸惶恐地看着香叶道,“小香香你谋杀亲兄呀~我的心灵刚刚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虽然我没有医生执照,不过我可以帮你开刀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真的坏掉了。”香叶说得轻描淡写,秦溪顿时识相地摆摆手,“小香香你快去拿剪刀吧,小心别伤到手了,这把就让哥哥我替你处理好了。”
香叶最后睨一眼秦溪,这才转身离开去,心口依旧的烦闷,听府里的下人说,玉笙寒早先在宫里拿秀女撒气,几乎把所有的秀女都借口送出宫了,唯独,还留着唯一一个…
自冷战,第八天。
玉笙寒冷着一张脸,看着外头渐暗的天色。
突然,安桂敲了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宫人抬着一箱子的石榴,恭敬道,“皇上,皇上吩咐太阳下山前让念雅小主摘一百个石榴,都在这儿了。”
玉笙寒闻言,眼神微微瞥过那几箱的石榴,却没说话。安桂见着忙道,“奴才一直在旁边看着,都是小主亲自摘的。没有人帮忙。”
玉笙寒只是摆摆手,“朕知道了,下去吧。”
“皇上,那这第四关…”
“过了。”玉笙寒有些烦躁似的起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个小玉盒,心里想着她的药该擦完了吧。
安桂察言观色,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思不在考验秀女身上,便道,“皇上,这药,是不是要明儿一早送过去?”其实,安桂很怀疑,皇上是故意这样一小盒一小盒地送,好叫前皇后娘娘心里念着皇上的好,可是,都好些天了,皇上只是叫他送,自己倒是没再出宫去。
听玉溪王说,两人是又闹了别扭吧。
安桂正叹着,却见玉笙寒突然抓过桌上的小玉盒冷声道,“这回朕自己送。”说着,抓着小盒就要离开,安桂连忙道,“皇上,这太阳差不多下山了,皇上现在出宫。”
“不行?”玉笙寒冷眼一睨,毫无疑问问的那是肯定句,安桂哪敢说什么呀,只是太后最近不喜欢皇上老往宫外跑,皇上走了他又得挨批,那关念雅也还在外头等着皇上的话呢。
玉笙寒不知道,只是突然很想见她了,尤其,是看到那成箱成箱的石榴。
顺手拿了一个石榴,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安桂无奈,吩咐宫人,“把这些石榴抬去各院分了吧。”
玉笙寒本就一身便装,这会儿衣服也不用换,左手一个小盒子,右手一个红石榴,直直出了御书房,却不见,御书房外的边上,关念雅正站在一边树下等着他传召,见他此时匆匆离开,脸上顿时一愣,伸了伸有些酸痛的手,那人却是看也不看她。
她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不多时,安桂走了出来,对她恭恭敬敬,“恭喜小主,这第四关过了。”
“皇上不召见我?”
“额,皇上有要事在身,小主今日也累了,就先回宫歇息吧。”安桂笑眯眯说了句,然后径自转身进去。
关念雅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这公公不好收买,她自然是问不到什么。正要离开,却见几个小太监抬着她辛苦了几个时辰的一箱子石榴走了出来,便忍不住上前问,“你们几个等等。”
“小主有何吩咐?”
“皇上方才急急忙忙,是去了哪?”关念雅实在好奇,这个皇帝,似乎压根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说什么考验,她怀疑他就是借口整人罢了。
“皇上是出宫去了。”一小太监恭声回道。
“出宫?现在出宫?做什么?”
“似乎是去给前皇后娘娘送药了。”
关念雅听着,忍不住微微一怔,进宫之前,就听说过,当今天子对皇后一往情深,三年的专宠,最终却以一封废后诏收场,她以为当今天子也不过是寡情薄幸,但是,真是如此么?
而另一边,玉笙寒骑马到达玉溪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香叶一般是在的,只是没想到,秦溪也在。
玉笙寒进去的时候,管家说,郡主和王爷正在用膳。
去了皇后的身份,又变成了郡主,他不喜欢这种称谓。
直接进了饭厅,无视两人的呆愣,径自吩咐下人加上一副碗筷,坐到香叶旁边的位子去。府里的下人都晓得皇上和王爷交情匪浅,便立刻置了一双碗筷,而秦溪和香叶刚开始吃晚饭,这人不说一声就直接进来了,敢情是专门来蹭饭的?
好些天不来,一来倒跟什么事都没有?
“我说,皇上,皇宫的饭吃腻了?”秦溪闲闲问了一句,手上的筷子倒是不停,香叶端着碗,见他大大方方地坐下,也没说什么,反正继续吃饭!
“我还没吃晚饭。”玉笙寒看了看香叶,突然伸手,把小玉盒放桌上,再伸手,放了一个石榴。香叶看一眼桌上的东西,继续慢条斯理地喝自己的汤。
玉笙寒也不说什么,端起碗,静静吃饭,秦溪看着这两人,这顿饭吃得却是不安逸呀~饭桌上,要不要把气氛弄得这么诡异啊?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香叶直接撒了碗筷,漠声道,“我吃饱了。”
秦溪拿着筷子点点头,眨眨眼,望向玉笙寒,却见玉笙寒将碗里的汤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冷声道,“我也吃饱了。”
说完,拿起桌上香叶没拿走的小玉盒和石榴就追了过去。
秦溪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暗自哀叹,这人,还真是不客气,比在自己家里还随便了~居然丢下主人一个人!给自己夹根菜,秦溪慢慢嚼着,你们都走了,他还是要继续吃。
正当秦溪对着一桌子剩菜狂扫时,那边玉笙寒一路跟着香叶去了花草园,香叶原本是要散步的,被他跟着也没了兴致,默了半晌,终于还是转头,“以后不用给我送药了。”顿了顿,又补充道,“托皇上的福,疤痕已经淡了很多。”
玉笙寒听着这句,只是微微皱眉,径自走上前去,拉过香叶的手,将石榴放在她的手上,香叶莫名,问,“这是做什么?”
“这是给你的。”
“我不吃石榴。”香叶一甩手,将石榴扔回他的怀里,玉笙寒接过那颗石榴,突然伸手,整个拦在香叶跟前,问,“你讨厌石榴?还是觉得它腻了你的味?”
“都是,你让开。”香叶说着,转身又要离开。
“我已经把秀女都送出宫了!”玉笙寒突然地一声低吼,叫香叶脚下一顿,玉笙寒又道,“还有一个不久也会离开。”
“那也不关我的事。”香叶继续硬着声,咬咬唇,低声道,“皇宫跟我没关系了,皇后也跟我没关系了。”
“那我呢?我也跟你没关系了?”玉笙寒不死心地追问,“谁让我一次次穿越回来的?谁说过会对我负责的?”最后,还是要把这些事都拉出来讲,反正已经来了,死皮赖脸缠着,无赖也是要做的。
“我已经陪了你三年,该还的都还清了。”
“你欠我的,一直都还在!”玉笙寒不肯松口,香叶更是不肯松口,两人站在那儿僵持了好一阵,香叶终于开口,低声问,“一直这样,你不觉得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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