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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学唱戏


叶芷墨的这句话着实将薛寒吓了一大跳。

        看着如此叶芷墨,她没有大哭,没有大闹,反而如此大笑,他突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他阻止她,但是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吩咐戏班子的人明天不能演这戏,可叶芷墨绝望的看着他,一瞬不瞬的死盯着,身子一动不动,面部表情不曾改,眼皮都没眨一下,如此一直持续了好长时间以后,她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喜欢!”

        声音不大,却有着从没有过的疯狂执着。

        最后,薛寒无奈,只能妥协,道:“罢了罢了,你喜欢你天天看吧!”

        自那以后,院子里就开始每天上演一出这样的戏,以至于外面的四大金刚都听腻了,有时候都听得烦起来,忍不住掏掏耳朵。

        而叶芷墨却一直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出戏,她总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舞台上的演员。

        里面公主喜,她跟着喜;里面公主笑,她跟着笑;里面公主哭,她跟着公主哭;里面公主悲,她跟着公主悲。总之,她的心情随着里面的情节上下起伏。

        一开始,薛寒还像以往一样陪着叶芷墨看这戏,看着看着,他就看不下去了。

        他看着叶芷墨哭,他心疼,他叫停,可叶芷墨不许。

        她拒绝他的时候,总是那个模样,声音不大,但是却很疯狂,不是疯狂吵,闹,而是疯狂的冷静,疯狂地执着,这等疯狂,执着让薛寒感到害怕,最后直至绝望……

        于是,渐渐的,他怕看到这样的她。

        他感觉,此刻的她,就像戏里的主角一般,疯狂了。

        然后,他开始疯狂的逃离她,不忍见到如此模样的她。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他不忍心看到她伤心,还是他自己在逃离这样的责任。

        渐渐的,叶芷墨开始让那名女子留下来,她留下这个弘扬戏班子里的当家小花旦,让她留在她的房里,独自教起了自己唱戏来。

        渐渐的,外面的人听到里面两个女子在屋子里依依呀呀,学唱戏的模样。

        渐渐的,戏子的声音渐渐被叶芷墨取代。

        渐渐的,院子外的四大金刚只听到了叶芷墨的声音。

        屋子里,是她一个人在那里悲可恸人的鸣唱,而那名戏子,却只是偶尔在一旁指点。

        终于有一天,叶芷墨总算是学有所成了,而从那以后,她开始有事没事,就独自一人低低陶醉地鸣唱着这个戏曲。

        不管是戏班子来了,还是戏班子走了,不管这当家花旦在她屋里,还是不在她屋里,她总是一个人浑然忘我的哭泣般鸣唱着,低语着,啜泣着。

        某天晚上,薛寒醉酒而来,再一次看着她一个人对烛鸣唱,她低低哭泣,声音如泣如诉,她双眸无神,两颊垂泪,一边唱,一边舞。

        她时不时的舞弄自己手里的广袖,长长的广袖,在她手里翩翩起舞,就像一只硕大的而无家可归的蝴蝶,一只在空中扇动着翅膀,寻找自己家的方向,却怎么也找不着自己的家。

        薛寒这是第一次醉酒,前些日子,他听着芷儿每天独自一人浑然忘我的低唱着那首悲泣的曲子,他心如刀绞。

        前段时间,他见她面色逐渐红润,也能吃东西了,更偶尔会跟他要东西了,他异常高兴,却不料,一出戏,她竟然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以至于到后来还比以前更甚!

        这一出戏,将他所有的期望全部都赶走,在那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过!

        而从那以后,他开始逃离这里,他想来又不敢来,于是在挣扎中,他学会了喝酒。

        以前,他是从来不喝酒的,他总觉得,喝酒会误事,但是从近段时间开始,他学会了喝酒。直至今晚,他醉得一塌糊涂。

        他跌跌撞撞走了进来,昏黄的灯光下,她那丰盈的身子又在烛光下妖娆的舞动着,而她那可悲可泣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萦绕着,这哭诉,这舞蹈,就像一把爪子狠狠地爪在他的心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她,她的身影在他的眼前媚动着,飘摇着,他害怕她始终有一天会像戏班子里的公主一样,最终含恨而死,离他而去,独留他一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

        因为畏惧,他强势。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嘶吼道:“别唱了!”

        叶芷墨挣了挣他的手臂,甩不掉,然后就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臂,而她自己却继续低唱了起来。

        薛寒怒了,一把扯过她,将她按到在地,然后开始对她恶劣的强要,他的眼底充满猩红,额头青筋爆出,模样恐怖,简直就是就一只狂野愤怒的狮子。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无礼地索求。

        最后,他无可奈何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她躺在冰凉的地上,眼神直直得看着屋顶,没有看他,良久,她才缓道:“我要什么……你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他立刻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退缩,坚决道:“不可能!……不可能!”

        最后,他再一次仓皇而逃。

        而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去那个院子,直到某个晚上,他正在书房里办公,紫衣匆忙而来,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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