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愤怒和抓狂
一个略带忏悔的述说，另一个则伤感地倾听，那些记忆中的往事，又一幕一幕重现。她们也陷入了回忆的漩窝之中。
在听完林月如断断续续的述说之后，王母才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大概，原来当年东方耀的出国，她未婚生子的流言，以及后来自己的嫁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手在幕后操控。
她，就像一只命运之手，明里暗里，操控着她的一切，爱情，婚姻，玩弄于一切在股掌之上，这样的女人，不可谓不强大，不令人害怕，若非她自己主动说出来，她就是想破了头，也不会想出这些，就是死了进棺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悲惨的一生命运，竟然是被一个情敌给整出来的。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说不愤怒，那是假的，她没有那么伟大宽广的胸襟，也没有那么大的肚量，自己的命运被别人玩弄，她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要她对她和颜悦色，对她微笑面对，对不起，她做不到。
“你恨我吧，你应该恨我，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还拆散了你和东方耀。”
恨吗？她扪心自问，究竟什么是恨，要做到什么程度，才会恨一个人？
想当年，她被迫和心上人分开的时候，她埋怨过上天，她大着肚子被众人背后指指点点的时候，她委屈过；再后来，她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老实汉时，她甚至绝望过；可是这一切，她都挺过来了。
如今，她还活得好好的。
摇了摇头，她苦笑了一下，“毕竟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重提，又有什么意义？何况，这也算是一种考验，我和东方耀彼此之间未能通过生活的考验，理所当然地要接受现实，对此，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婚姻不等同于爱情，她和东方耀当年爱得壮烈爱得深刻，可是，在婚姻的问题上，她的确对自己没有把握，她不能确定自己能否给对方带来幸福，要知道，两家的贫富和社会地位的差距，实在有着天壤之别。单凭这一点，她就没有足够的信心。
现在想想，她反而觉得林月如也许是最适合东方耀的，无论外貌长相，还是家世背景，都齐鼓相当。
林月如的眼眶明显升腾起了一层水雾，变得湿润起来，和眼前虽然穿得简朴但思想高尚的女人来讲，她太自私了，太小人了。原本以为告诉了这一切实情之后，会招到对方的一阵臭骂，或是毒打，可是没有，她竟然善良地选择原谅了她，这更叫她无地自容。
心一横，卡在喉咙里剩下的那一件事也脱口而出，“对不起，对不起，你那老实巴交的老公，当年出车祸的事，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得王母身子微颤，当年车祸的事，难道不是纯粹的交通意外？
虽然曾经她也在心里千遍万遍地怀疑过，因为她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公，从来滴酒不粘，开车更是稳当，在那天晚上，在一段偏辟人比较少的路段，却出了交通意外，这叫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当年的公安局，又查不到什么线索，最后只好归类为交通意外身故，草草了事。
没想到这件事，原来也有这么大的内幕。
由于愤怒，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状，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的肉中，传来阵阵疼痛，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自己随时想抓狂的冲动，倔强的牙齿，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额上的青筋暴跳，事关到她的老公，她再也不能平静对待，“你说，你到底怎么伤害他的？”
犀利的眼神，盯得林月如心里有些发毛，看来，自己犯下的罪，真的不可饶恕，低着头，硬着头皮开了口，“当年，我叫一个懂车的师傅，故意趁你老公不注意，在刹车上做了手脚，所以才会酿起那场交通事故。”
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可是字字句句，却清晰地传进了王母的耳中。
她彻底愤怒抓狂了，她那老实可怜的老公，平时里就是一个很中规中矩的老实人，究竟哪里碍着别人什么事了，竟然遭到如此狠毒的对待，老天实在太不公平了！
泪水，像绝了堤的洪水，缓缓地流下，怎么止也止不住。想当年，她受尽他人唾弃，看尽众人的眼色，可是只有他，只有她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公，把她小心翼翼地呵护在手里头，当作宝贝似的关心疼爱，只要他看见，谁对她不敬，谁对她恶言相向，他便挺身而出护她周全。
即便后来，生下女儿之后，明知道女儿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一切。
这所有的所有，她都一一铭记在心，感恩涕零，只想着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好好地报答他，好好地辅助这个家。
想到这里，她更加痛恨起来，这一切的罪魁罪手，便是眼前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狠毒的女人，是她，是她破坏了她的一切！是她夺走了老公的生命，是她，让她如今生不如死，得知真相以后，她一辈子都要生活在悔恨和自责当中，因为她那无辜受牵连的老公，是因为她才丢了性命的，她一辈子将良心不安，受到谴责。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一股脑儿地涌上来，让她情绪崩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他？难道对付我还不够吗？他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咆哮的瞬间，一杯白开水，就这样毫无预警地直直拨了过去，拨了林月如一身，只见她紧抿着嘴唇，一动不动。半晌之后，才开口，“因为我嫉妒，嫉妒你和他结婚之后，小日子竟然也过得有滋有味。”
原来如此，又是因为嫉妒，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林月如，如果你嫉妒全天下的女人，那是不是有一天，你也将杀尽全天下的男人，这样才让你心头痛快。”
咖啡厅里坐着的顾客，在听到这巨大的争吵声和响动之后，纷纷扭过了头，好奇地望着她们这边。
“对不起”对面传来林月如哽噎的声音。
王母惊不住一阵狂笑，大笑过后，愤怒地朝着林月如用力地甩了一巴掌，她的脸颊立马红肿一片，“这一巴掌，替我老公扇的，他憋屈，他在阴间做了厉鬼，也不甘心。”接着，甩门而去，她不想再面对这个可怕的女人，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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