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要献身给我?!
“听掌门说，订立这个契约并不需要作为主人的那一方确定，只要我愿意即可。”桔回答道，“契约仪式你可以不在场，掌门从你以前居住的房间内取了一件你曾用过的东西代替你，前天就已经完成这个仪式了。”
原来如此，我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契约，但由于我觉得我毕生都不会用上这种东西，所以也没怎么用心去记，像这样的细节就更不可能清楚了。早知道解决桔的问题如此简单（？），我当初就不会回子虚派了，平白被关了这么多天，太不划算了！我这么想着，伸手去摸了摸桔的脸，除了没有温度外，无论是触感还是视觉上他这个身体完全与凡人无异，可我知道，蜡人毕竟不是血肉之躯，还是有很多不方便的：“我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以后需要注意什么？”我的师父，就是他口中的“掌门”，子虚派的掌门。
桔点了点头，道：“掌门说，我绝不能靠近火，也不能长时间暴晒在日光之下——这身体是蜡做的，温度太高的话会融化的。”
果然。我叹了口气，郑重地对他说道：“桔，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更适合的东西为你再铸一个身体，让你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尽情地沐浴在阳光之下。”
桔摇了摇头，道：“道长，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别再为了我的事麻烦了，我怕我还不起。”
“桔，我这么帮你，可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正色道，心里有些不高兴，“我把你当同伴，才会为你奔走，我是自愿的，你不需要报答我。”
“我知道，”桔轻叹道，“但我自己要还，况且，道长你难道不觉得，仅仅是一个‘同伴’，你却为我付出了太多吗？”
“有吗？”我愕然，“不只是你，就算是采和他们出了什么事，我也会想办法帮忙的——同伴之间，不是应该互相关照的吗？”
“道长，你也说了，我们只是‘同伴’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桔幽幽道，“咱们相识，也不过一个多月，可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却实在是太多太重了。”
“我让你觉得负担了？”我问道。我心里还挺郁闷的，难道我对他好还是一种错？老道我一向随心所欲惯了，做事也常常不经大脑，做了就是做了，哪还管什么原因？听桔这么一说，好像我有时候真的做得太过了——可是我也没为他做什么啊，他的魂魄是秦容用金钵收留的，他现在这个身体是我师父他们做的，我就是跑了下腿外加做了他名义上的“主人”而已，就这样就算“太多太重”了？
“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可以还给道长的。”桔却直接将我的话给忽视掉了，他望着我，涣散的瞳孔缓缓凝聚，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跌落下巴的话，“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咽了一口唾沫，上下打量了桔一眼——他是长得不错没错，可老道我不是断袖啊！若他是个女子，说不定我就却之不恭地笑纳了（……）。
“我现在虽是个烛灵，但掌门说了，我这个身体也是可以行房的。”桔平板地说道，脸上面无表情，听他这话再看他的表情，只让人觉得分外诡异，“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无法服侍你，我曾在勾栏院里呆过，别的不会，床上功夫却是差不了的。”
“我说了我不是断……”
“但你不是采和的夫君吗？他明明也是个男的。”
“这不一样好不好？”我苦笑，“我和他成亲，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不知为何，桔突然跟我较起真来了，“你娶了一个男……妖做正妻是事实，更何况你的那些‘同伴’也全都是漂亮的男妖，你说你不是断袖，有什么证据？”
“我……”
“还是说，你嫌我脏？”桔的眸光暗沉了下来，眼神似乎更空洞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急得满头大汗，偏生又找不出个好理由来，只好转移话题道，“桔，我觉得你对这种事是有些抵触的吧，今天为什么会突发奇想？”
“报恩。”桔回答道，言简意赅。
“就不能换一种方式？”有没有搞错啊，报恩也用不着这么“热情”吧，以前我总是说桔太冷淡，现在看来，他还是冷淡点比较好。
“那你想换什么方式？”桔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我现在能付出的只有这具身体，甚至于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听他的语气中有松动的迹象，我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桔，你的嗓音也好了？”我本来应该早就听出来的，可一开始看到桔太过惊喜，后来又被他惊吓到了，一时忘了问。
“是啊，”桔点头，“你现在才发现？”
“……”我讪讪一笑，说实话桔的声音还真好听，如黄莺出谷，却带着男性特有的喑沉沙哑，说不出的性感，也难怪那些人那么爱听他唱歌，被他拒绝后还彻底毁了他的嗓子。“干脆这样吧，你若真想报恩的话，就每天唱首歌给我听，而且还不能有重复的，如何？”我问道。
桔闻言，皱着眉想了想，又道：“那你岂不是太吃亏了？”
“谁说的，吃亏的应该是你！”我正色言道，“你想想，既然你成了我的烛灵，那么你的寿命和我是一样长的，我最近都没有要自杀的打算，你以后每天都要为我唱一首歌，不就等于你给我当一辈子的免费‘苦力’了？你生前唱歌肯定很贵吧？这么算下来倒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唱歌对我来说并花不了多大的力气，对你也没什么用处吧？”桔仍在那里犹豫不决。
“谁说没有用了？！”我大声说道，“不仅有用，而且是太有用了！歌声能使人心情愉悦，要知道快乐可是用钱也买不到的！”谁有我这么可怜啊？明明是他要报恩，结果绞尽脑汁的却是我——这是什么世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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