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这是关心吗？呵呵，他就是他。
对比他，更令她心麻木的是卫寒的表现，无动于衷。
仍在红牌女人的服侍下抿着酒，表情神情不变。
苦笑的收回目光，她还在期待什么，卫婉想爬起来，这样的她，她不敢想在他们的眼中是怎样的，她只听到红牌女人关心的话“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怎么会摔倒呢，刚刚我也没注意，都怪我，要是我多注意点，姐姐就不会摔倒了，快起来，我来扶姐姐吧。”
随着她说得好听的话，她走了过来，还真要扶起卫婉。
卫婉咀嚼，又是姐姐。
‘姐姐……’她以为她卫婉想不明白为什么摔倒吗？
她伸出来的脚，她不知道？
还有离得她们那么近的卫寒应该也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
斯罗那样的男人眼晴有多精明……
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又要做什么？
卫婉发现她讨厌‘姐姐’两个字。
说不出话来，咬着下唇，咬出了血腥味，卫婉死咬得摇头拒绝，她不用别人帮她，谁也不用，她以前就懂，这个世界上，你靠不了谁，谁也靠不了，谁的依靠都是假的，唯有靠自已。
她也只能靠自己！
“让她自己起来吧，谁叫她自己不小心呢，学会教训也好，人不能太依懒别人，有些东西是不能相信的，没有什么是不变的，明白吗？宝贝。”斯罗也开口阻止了红牌女人的动作，眸光半合不知道在想什么，对卫婉说。
喝着酒，他的话中只有他明白，他要她明白。
“那……”红牌女人是一脸的不忍，手却松开了卫婉的身子。
又是一声响，卫婉被她拉起的身体又跌了下去，又摔了一次。
更疼，身上有些地方的玻璃碎片压深，痛……
她没有看到红牌女人低头间得意的笑。
这时……
卫寒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卫婉的面前，站住。
一瞬间，斯罗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又继续，他嘴角依色勾着，眼中却冷凝了下来。
红牌女人也是，得意化去。
卫婉也抬起了头。
注视着卫寒。
他的眼中有什么在涌动，又湮灭，湮灭成一片的黑暗。
“怎么？卫总想要怜香惜玉？”斯罗抿酒，半晌，见卫寒如此，放下酒杯，说了这么一句，他的反复无常在场人都知道。
“不，我说过与我无关，这是你的事。”卫寒停住的脚步迈出，冷酷的回答，然后，在经过斯罗那里时再停下“我要走，我要带走的人呢？”
话落，卫婉抬起的头落下，黯然。
原来……
红牌女人嘲笑似的看了卫婉一眼。
“这么快就要走了，不留一晚，让我们的红牌小姐陪一晚，要知道你走了，人家可会伤心的，是不是啊？”斯罗眼扫过一圈，一脸放浪的笑，定在红牌女人身上。
红牌女人见罢赶紧上前，就朝卫寒贴去，施展出混身解数，还有风情妖媚“对啊，卫总，你怎么舍得走呢，这里一定会让你……”抛着媚眼，娇笑。
身体也动着。
“在哪里？”
卫寒却不理她，随她去，他自冷然而立，问斯罗。
“真不留下一起玩一玩？”
“不！”
“好吧，把人带过来吧。”斯罗松了口，对门外拍了拍手。
很快的，在卫婉还爬在地上努力想要站起来时，她见到了一个女人被带了进来，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而她似乎被房间里的几个人忘了。
她低下头。
眼中有脆弱的光在闪动。
听到脚步声远去，她才猛然抬头。
她看到卫寒离开缠着他的红牌女人，直接牵过被两个男人带来的披头散发的女人头也不回的离去。
没有回头。
她看清了散开着遮住的头发下被卫寒牵住的女人的面容，原来是她！
卫寒要的人，来带走的人是她，郭然！
苍白着脸，麻木的如鬼一样的没有半点反应，眼晴动也不动的郭然！
她怎么了？卫婉想到那天在视频里看到的，她忽然想哭，那视频中的一切，她能想像，是她连累了郭然……
而卫寒和她？认识？还是……
郭然……是为了救她！
林苏……
包间里，一刹那寂静，卫婉埋着头，重新努力想要爬起来，忍着全身麻痹的，隐隐的痛，咬出的血。
“真是可怜呢？都没人要你。”直到斯罗的声音再度扬起。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
“相信我的话了吗？我先前就告诉你了，齐风卫寒都放弃找你了，现在如何？感觉是不是非常的痛苦，伤心？人家来看也不看你一眼，要带走的人也不是你？”
语毕，他替她拔开了垂下的发，看了看她，转身又走开。
“哭吧，哭吧，大声用力的哭吧……”他说，他在笑。
卫婉抬头，包间里此时只留下她，斯罗，还有那个红牌女人，斯罗离开她的身边走到了红牌女人面前，倏的抱住了红牌女人的身子，搂住了她，回头睥了一眼卫婉，红牌女人也是高高在上的怜悯的嘲笑的看她。
“果真是可怜的人……”他挥了挥手，抱着怀里的红牌女人扬长而去。
远远的只有男女调笑的声音传来。
不，她不可怜！
“居然还不相信……”那恶意的声音同调笑声一起传来。
卫婉苦笑，她感觉到了泪，不是她不相信。
如今，相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正要继续爬起来。
突然，卫婉抱住了自己的身子，卷缩了起来，再顾不得全身玻璃刺开划过的伤口痛，那麻痹竟然消失，刚松一口气的她在下一刻，感到了颤抖……
她发抖。
她怎么了？
为什么全身好冷。
不是心里的冷，是真的身体上的冷，好冷，冷得发颤。
卫婉抱着自己的身体，卷缩着，还有麻痹过后的痒意在全身乱窜，搅得她想要使力的动。
汗渗出。
一滴滴的从卫婉的额头上落下。
她紧闭着眼，还有眼泪，她知道她流泪了，哭了，她还是脆弱了，而嘴唇已经被她自己给咬破破得鲜血淋漓，破得全是血腥。
她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还在地上滚动了起来。
想要止住全身的冷意冷颤，还有痛苦。
她意识越来越模糊。
越来越痛苦。
模糊中……
她感到有很多脚步声在靠近，冲了进来。
随后……
她被人抱起来，她大吼着，拒绝人的靠近，拒绝被人抱着，那是她讨厌的怀抱。
斯罗紧扣着卫婉挣扎的身体，旁边有人取过一个针管，掀开卫婉的衣袖，插了进去，注射，他的眼神意外的复杂。
“怎么办，我好像舍不得你了？”舍不得她痛苦！
不然为什么他会又回来？
留还是不留？
卫婉听不到他的话，她混身冷得发抖，痛苦的挣扎中，直到又有脚步声来，有安心的，让卫婉感到安心的气息的靠近，她才不再挣扎，是谁，她模糊的想要睁开眼，可是太累了，累得她慢慢睁不开眼。
一辆黑色的豪华骄车从一处地下停车场里驶出来，半夜十二点的城市，霓虹灯闪亮，还有城市里午夜来往的车辆，没有开出多久，黑色的豪华骄车停在了路边。
这里离B市的城中心并不远，在整个城市最繁华地段过去的大道上。
离地下俱乐部不远。
车内
黑色车窗倒映着夜色路灯下的树影，斑驳陆离。
映着坐在后车坐上的男人一脸的冷酷，还有坐在他身边的女人一脸的惨白。
已经离开了地下俱乐部，卫寒靠在座椅的椅背上，没有开口，也没有说话，光线不明下看不清他的面容，表情，神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双手在紧握，握成了拳，青筋毕露。
最后……
他看向了黑色豪华骄车驶出的地下停车场，看着，久久的看着。
眼神锐利，深黑，黑暗。
冰冷，挣扎……
他在挣扎什么？还有黑色遮住的不敢去仔细深究的东西。
他的手握住后车车门把，有力量在挣扎。
他眼晴很深，流转着什么，好一会儿，他闭上，紧紧的闭上，又像是在掩盖什么，在压抑什么。
再睁开眼。
他看向身边坐着的女人。
看了良久……
一脸苍白麻木的女人便是被他带走的郭然，从地下俱乐部里，斯罗的手上带走的，她一脸的麻木，惨白，没有表情变化，直愣愣的被卫寒带出来，直愣愣带上了车。
像是已失去意识一样。
像是已变成了行尸走肉，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受的刺激太大，经受了太多的东西。
很明显。
不知道到底经受了什么，可是就算不知道卫寒也能大致猜到，那个斯罗……
他这次过份了。
想到才见过的，他知道他在痛……
“小然，是我。”
卫寒伸手握住了郭然的肩膀。
摇晃着她，轻轻的唤她。
“……”
“小然，看着我，是我，看着我……看看我是谁？”
“……“
“小然……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卫寒低着头，吐出了‘哥哥’二个字，他突然抱住了郭然，抱住了这样的郭然，对不起，是他太迟，这么晚才把她带出来，还有对不起，卫寒抬头穿过郭然的肩看着远远的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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