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满意了
秦世尧的语气里有了怒意了。
“奴婢什么也没说，什么意思也没有，不过是说给风听的话罢了，将军就当是风声吧。”
苏七凤冷冷的。
秦世尧心知她是因为知道了那销、魂刺的事情，对自己这才耿耿于怀的。
但是刚才她还是阻止了自己，及时是砸了自己一石头，那也是为了救自己，想想那销。魂刺一旦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自己可就一命休矣！
她是恨自己的，可关键时刻她还是救了自己！
她……
沉默，有的时候会让感觉到尴尬的窒息，那种透过心灵的倾诉，许是就被种沉默无形里横中隔断。
许久，秦世尧叹息一声，幽幽地说，“七凤，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苏七凤的心一颤，他终于要说了，要对自己说他的故事了。这是自己早就渴望的，渴望能在他的故事里读懂他的心。
但她依然冷冷的，“将军，要说的，那是奴婢能阻止的吗？将军，不想说的，那是奴婢能强求的吗？
唉，她终是怨自己的！
秦世尧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夏末，我奉旨到京城去面见皇上，等我一路颠簸到了?州，已经是离京城不远了，夜里我宿在了一间叫悦来的客栈里，这客栈在?州很是出名，出名的原因也不是它的客栈怎么样豪华奢靡，主要是它的后院与一座莲花池相邻，有闲暇的住店客官只要是穿过了那后院的小门，就能进到了那莲花园里，莲花园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无染园’。”
“无染园？”
苏七凤蓦地抬头看了看秦世尧，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帘无染”四个字，那是将军府里的禁地小院，也是自己后来住过的院子。那个无染与秦世尧现在嘴里说的可是一种含义？
面对苏七凤疑问的眼神，秦世尧点了点头，说，“就是无染园。那天我一个人信步就踱到了那园子里，正值盛夏，那园子里的莲花正是开得娇媚的时候，满池都是绿叶铺衬，叶叶盈风，那莲花美若倾城佳人，花色粉绒，瓣瓣层叠，不需盈风，已有娉婷起舞之姿，花香习习沁人心脾。我正流连在了那园子里的美景中，缓步走到了一个亭子前，刚一抬头，我就看到了一个清丽脱俗的身影，她是背对着我伫立在了亭边，身姿曼妙，妙不可言。我一时竟呆愣在了那里，她转过身，看到了我，微微低头，羞涩满面，欲要走的时候，我喊住了她，有点做作地问她是谁？她说她是这个园子的主人，想必你到此时也猜到了，她就是又莲。”
苏七凤的心被他的话紧紧抓住了。
是的，她怎么会猜不到？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又莲才会给秦世尧那么惊艳的感觉，她的出现想是在他看来，那就是一道靓丽的七彩之虹啊！
“唉，可能是命里注定吧，我深深被又莲吸引了，就在?州耽搁了几日，日日都与她在‘无染园’聊天游玩，我愈来愈觉得她与自己真的太多相同的地方，渐渐就觉得无法离开她了。而她呢，尽管与我在一起的时候羞怯不掩，可她内心里情意的流露就在眸子里，时时闪现。后来因为公务在身，我离开了?州，但走时与她相约归途中再见。可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见过皇上，办理完了事项，匆匆赶回到?州的无染园。可是那里却不见了又莲，我到处寻找，心急如焚，在那客栈小二的嘴里我打听到了她的下落。原来她是一个孤儿，一直跟着自己的叔父生活，她的叔父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小人，沾染了赌瘾，又无力还赌债，就狠心把她卖进了美苑楼。我一听就急了，赶到了美苑楼，找到她的时候，她已被打得遍体鳞伤，气息奄奄。我怒不可遏，把那青楼给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又通知了当地的官府，救出了又莲，查封了那家青楼。就这样，我把她带回到了斯歌寒，安置在了后面的小院子里，她身子羸弱，又被伤得很重，我打通了小院与珠帘洞之间的墙壁，命人每天扶她到温泉中浸泡清洗，许是得了那温泉水的温润滋养，几个月后，她的伤势全都好了。”
“你是在那时爱上她了吧？”
苏七凤知道自己该做个默默聆听的人，但是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天已经暗了下来，一弯月儿就悬挂在了天上，淡淡的月色洒进了洞中，苏七凤的眸子注视着秦世尧，美目晶莹，有那星儿般的璀璨银亮。
只是秦世尧知道她那眼神里，蕴蕴的伤感无限了。
“唉，感情这东西，真是是难以说清楚的，她先是吸引了我的目光，后来我的心也一步步靠近了她，她也很是聪慧，其实我的母亲见我带回她，并不欢喜，一直都觉得我不该喜欢这样的女子，出身不清，来历不明，但是母亲对我很是关爱，她并没有就是横加阻拦。将军府的后身是豹头山，山上每到了季节，景色很是怡人，就在那一草长莺飞的季节，我会带又莲去那山上玩上几天，晚上就住在那里的青云寺里，或是聊天，或是她弹琴，我舞剑，就在那风景旖旎的山上，我们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令人难忘的日子。我们之间的情意也是与日俱增的，我们并没有情话绵绵，但是我的心里，却决定了，她就是我终生的伴侣！”
苏七凤听到了这里，脑子忽然就想起自己初进将军府那天夜里独守空房的寂寞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么我刚进府的那天，将军去了哪里？”
她问了这话，内心里是有期盼的，他期盼他说自己是忙公务去了，说他的去向与那个又莲无关。
但是秦世尧点头了，他说，“你猜的没错，我就是去了青云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夜夜宿在了那幽深的宫里，而我自己也会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内心里就徘徊不已，我逃也似的去了豹头山，没告诉任何人，我知道我的母亲是不会让我去的，毕竟洞房花烛再怎么新郎也是不该落跑的。”
苏七凤的心里被一种耻辱填满了，那个又莲真的好有神力，她人已经走了，可是她却牢牢抓住了秦世尧的心，猛地想到一个问题，那么她的心呢？给了谁？皇上还是秦世尧？
“你为什么舍得让她进入宫中呢？”
这时的苏七凤对秦世尧生了同情之心了，怎么说他也算是个有情义的男人吧！
“舍得？我会舍得吗？那一年边境战祸起，我奉旨前往收复，就在出发的前夜，我和她约定，她在府中等我，只要我一回来，我们就禀明母亲完婚，永远在一起。那场战争里，我更加的骁勇，内心里也毫无恐惧，我的脑子里一直想着，很快我就能和她在一起了，朝夕相处，那样的日子该是多么的美丽。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等我回来了，小院子里却已是人去屋空了。母亲说是睿武皇看上又莲了，来了旨意要她进宫侍君，还说接到旨意后，她是很欢心的，谁都知道那是条通往富贵之路。但是我不信，我知道她不是情愿的，她是被逼迫的，她也许是为了我，因为谁都知道违抗了圣旨那是会给家人，给亲人带来灭顶之灾的！我……”
秦世尧说到这里，眼里闪现了晶莹，他是真诚的，更对那段情难以忘怀。
苏七凤忽然就想到了第一次自己偷偷跑进那个小院子，在那间小屋子里，她发现了地上的那件沾染了血迹的衣裳，还有那门后的匕首，这种种说明了什么？秦世尧也一定看到了那些，所以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心爱女子一定是刀架在脖子上才离去的。
秦世尧默默地看了苏七凤一眼，“你与她真的很有相似的地方，都是那么温婉，同时又是倔强的，不肯认输。那次你被母亲鞭笞，我到了荣喜堂看到你爬在那里，身上被打的皮开肉绽，可是你没有求饶，你那目光里透出来的坚毅，让我竟有她回来了的感觉。几次接触你，我都想把你当成她，可是你这个笨女人啊，怎么就那么倔呢？”
我是笨，可就是我再笨，我也想活出自己的精彩来啊！
苏七凤嘴角微微扬了扬，不无讥讽地说了句，“将军，您客气了，您不是一直在拿我做她的替身吗？”
“我……”
秦世尧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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