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恩宠有加
“哦，是世远啊，好，我们回，也该去拜见下老夫人了。”
莲贵妃脸上带着很是莫名的笑。
只是那个叫世远的太监听她这样一说，神色慌乱，诺诺不语了。
“哈哈，都是注定的，天定之缘，却是了了无份的。”贵妃突然大笑，转身注视苏七凤，“你，要记得，人切勿贪心！否则……”
她话未完，甩袖而去。
苏七凤伫立风中，视线里那贵妃的华贵衣衫飘然隐去……
人切勿贪心！
苏七凤喃喃重复，呆立着，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管家秦五亲自来到了苏七凤的小屋子里，说是将军有令要她收拾打扮好，今天晚宴上要为皇上歌舞一曲，以悦圣心。
随秦五来的还有一个小丫鬟，手里捧着一件衣裳，那衣裳是用江南薄纱几层制成，堆垒在了她的手上，看去有粉的清雅，红的妖娆，间杂笼着淡蓝的清丽，未曾穿于身上，已是美丽尽显。
“福儿，你伺候凤主子打扮好，再去前院。”
秦五吩咐那丫鬟。
“是，奴婢遵命。”福儿应着。
“秦管家……”
苏七凤喊住了欲要离开的秦五。
“还有什么吩咐吗？凤主子？”秦五驻足。
“罢了，你去吧。”
苏七凤摆手，她其实想问问，自己不去可以吗？但是转念想，秦五不过也只是一个管家，将军的命令，他也只有执行的份儿，是断断不能违背的。
秦五走了，苏七凤坐到了铜镜前，木讷而机械地任凭那福儿摆弄。
稍后，她抬眼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已是大大不同，却不说那衣裳是怎么合体旖旎，就是那张施了薄粉淡脂的脸上，明眸善睐，樱唇含贝，远而观之，皎如太阳冉朝霞；近而阅之，灼似芙蕖曳微波。
“凤主子，您真是贵人福祥！”那小丫鬟很是机灵，小嘴也甜。
苏七凤嘴唇微弯了一下，算是笑过，说，“福儿好乖巧，只是我身无分文，并无赏赐与你，被你陡然称为是主子，倒是汗颜了。”
“凤主子，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我们下人啊心里都明镜似的，主子一定是会红瑞吉祥的，只是偶有波澜罢了，这次将军要您去献舞给皇上，许是转机呢！福儿在这里就先祝福主子了。”
福儿微微弯腰，施礼，笑语盈盈。
苏七凤只是苦笑，其实她真的喜欢上了现在这种与花草为伴的平静生活，再不想搅进了那些深宅内院的是是非非里。
都收拾停当了，福儿就扶着苏七凤去了前院将军伺客的毅松厅。
厅上此时已是人声喧哗，围坐四周的多是守城的将士，也有睿武皇由京城带来的随行官员，大家都是悦然的，与皇上同宴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对那些长年驻守边疆的将士来说，无不是人心跃跃的。
秦五就等在了厅外，见苏七凤她们来了，先阻了苏七凤，要她在外面等候，他自己进去禀报皇上与将军。
不大会儿，秦五就出来了，对苏七凤施礼说，凤主子，皇上召见你呢！
秦五这话一说，苏七凤的心蓦地就忐忑了起来，白天里，那睿武皇在池水边对自己的动手动脚，以及他那满是邪气的神色，都在此时浮现了出来，苏七凤有点怕了，这皇上真的如纣王般贪色？
“凤主子，您快进去吧，皇上和将军都在等着呢。”
秦五见她有点失神，紧提醒了一句。
苏七凤回过神来，对秦五一点头，然后举步，进入了毅松厅。
“奴婢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七凤款步莲移，盈盈跪拜。
睿武皇就坐在厅中央，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山珍海味，金色樽里酒香醉人，他大概已然喝了不少，脸色微红，醉眼迷离。
“哦。你就是那个叫苏七凤的？”
睿武皇直视苏七凤，眉眼里都是笑意。
“回皇上，奴婢的名字就叫苏七凤。”
苏七凤头低垂着。
“恩，好，这人美，名字也雅，不错，爱卿啊，这将军府中可是藏龙隐凤，先出了朕那美娇娘莲贵妃，这又有七凤一婢，姿色风韵那可是不相上下啊！！”
睿武皇大笑着，端起了那酒杯，然后一饮而进。
“呵呵，皇上夸奖了。”
坐在下首的秦世尧神情并不自然，他对着秦五使了个眼色。
秦五会意，朗声道，乐起！
顿时一种清雅悦耳的曲子就回响在这厅中了，微闭上双眸，就在这曲乐声里，依稀能听到有鸟儿的鸣唱，风儿的轻轻吹拂，就是那花儿，草儿的，也在这曲乐里一展身姿，摇曳倾情。
恍惚间，闻得了那阵阵的花香，馥郁扑鼻。
也就在这花间，一个妙人儿正在娉婷起舞，她并未着绣鞋，一双赤赤的脚踝上缠绕了一圈银链，链子上点缀了珍珠数枚，更是衬托着她的肌肤赛雪凝脂，那盈然的一双俏丽，悠然踮起，于是身子就在旋转中把那鸟中皇后孔雀的美丽刻画的是惟妙惟肖，飘飘然仙子般令人痴醉。
就这一舞，在场的人无不是惊叹沉迷，一时间，整个厅堂上就只是乐曲悠扬，舞步蹁跹，那宴席上应有的喧哗与杂乱，瞬间全无。
一曲罢了，苏七凤姿态妩媚，款款婀娜，定格于乐曲嘎然而止的那一瞬间。
“好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场都是鼓掌赞誉，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苏七凤的身上。
她面色娇羞，绯红嫣然。
“真乃妙人啊！妙，实在是妙啊！”
睿武皇嘴里呢喃着，那眼神里带着火，一种熊熊燃烧着的火，炙热地扑向了苏七凤，“赏，朕一定要赏赐你，你说吧，想要什么？”
苏七凤淡然，“皇上，奴婢什么都不需要，这将军府里什么都不缺奴婢的，为皇上起舞那也是奴婢的荣耀，不敢妄想赏赐的。”
“不行，朕一定要赏，简直就是仙子下凡间啊！可赏你点什么呢？”
睿武皇说着，竟离席而起，漫步到了苏七凤的面前，他先是围着苏七凤转了一圈，目光定神在了苏七凤那双赤着的小脚上了，看过了几眼，皇上竟弯下腰，欲要以手拭之。
苏七凤被皇上的举动吓到了，她呀的一声，身子朝后一闪，堪堪地避开了皇上的手，“皇上，奴婢告退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开。
那边有人厉声喝道，“大胆奴婢，皇上让你起来了吗？你怎么敢目无圣主？来人，给我掌嘴！”
苏七凤骤然惊诧，抬头看去，说话之人是秦世尧。
他转而面带窘迫，施礼对睿武皇说，皇上，都是臣管教不严，让那贱婢放肆了，请皇上降罪吧？
苏七凤心里一哆嗦，象被谁倒头浇了一盆凉水一样，这就是那个暴戾将军，他似乎步步想要自己被鞭笞，就因为自己不想做她心爱的女子的替身，他就狠心让自己失了性命？
他是第一个得到自己身子的男人，也许是最后一个，可是他却绝情如此！
罢了，死有何可怕！
苏七凤拜过了睿武皇，朗声说，“皇上，都是奴婢一人的错，不该将军的事情，将军对皇上的心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奴婢就是死了，那也是会为将军的忠诚高歌一曲的。所以，请皇上惩罚奴婢吧。”
苏七凤这话在别人听来那是奉承之词，可不管是秦世尧，还是苏七凤都是很清楚的，这话里含义原不是那么简单的，
秦世尧愤然直视苏七凤，苏七凤毫不怯懦，迎着他的目光，并不躲藏。
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么她还会怕谁的暴戾吗？
“哎，爱卿，七凤并没有冲撞朕啊，朕就喜欢她这直爽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多好啊，这朝堂之上啊，朕就是缺了这样一些敢于说真话，办实事的臣子啊！”
睿武皇神情愉悦，他伸手扶起了苏七凤，说，“七凤啊，很好，你不但舞跳得好，这说话办事也好，朕实在是喜欢啊！”
“皇上，奴婢……”
苏七凤暗里用了点力，想就此甩掉睿武皇搭在自己玉肩上的那双手，但是那皇上直愣地看着她，那手握得是任地很紧。
苏七凤有点局促了，自己再怎么也是秦世尧的侍奴，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皇上与自己动作如此暧昧，传扬出去，自己可就没法在这将军府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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