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院主子
老夫人吩咐把七凤带去沁芳居好生安顿，然后她手袖一拂就由丫鬟如意扶着去了后堂了。
初蝶丝毫没看那几个见了银子就欢喜的苏家少爷一眼，欲要跟小丫鬟离去。
“七凤，站住！”
身后一声轻喝，是苏元显。
初蝶转身，“哥哥，可是还有什么吩咐吗？”碍于身边有丫鬟在，初蝶还是客客气气的。
“我想你是知道该怎么做的吧？不要忘记了安石乡下，那里会怎么样可全取决于你的作为。”
苏元显这番话不无威胁。
初蝶心上一寒，自己两番把自己卖了，到现今竟连姓氏也丢了，要叫了苏七凤了，再也会不去那个淳朴、可爱的初蝶丫头了！
“七凤不是愚钝人，自会有分寸的，哥哥，不需要厉声嘱咐的，只是这归路漫漫，天气又不是很好，几位兄长可要注意了，一路安然了。”
初蝶说罢，任由那小丫鬟带路远去了。
“看看大哥，这个臭丫头怎么是这样的态度？”苏季运忿忿。
苏元显手一挥，“走吧，她知道怎么做就行了，我们不管别个。”
老二苏仲航也是一拽苏季运，用眼神示意了下那箱子的珠宝，“走吧，我们该回了，留在这里也没有喜宴可以吃的。”
他那示意里是满足秦家的出手大方的，几个兄弟来，不就是为了用妹妹换点银子花吗？现在目的达到了，管那么些做什么？可他那话里还是有说不出的酸溜的，这进的府来看那些下人的脸色对自己兄弟几人都是不屑的，显然他们这次卖妹子的行径，不是那么受人称道的。
但看那些银子也就释然了，得了就得了，管别个怎么说呢？
于是，这苏家兄弟速速离了将军府，迢迢遥遥而来，竟连杯水酒都没喝上，这不能不说是一个讽刺。
可这兄弟几人又说不出来什么，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交易结束了，可不是得一拍两散吗？
几兄弟在斯歌寒那是不敢乱说的，急匆匆地到了河边，坐上了船，当船行驶出了老远，眼见着那斯歌寒在视线里渐渐不清晰了，这几个人才叫骂起来，说是那秦世尧果然不是人，怎么就能这样轻慢自己个呢？大喜的日子他竟不在？这是人做的事吗？自己那妹妹该多受委屈啊？
这几个人骂的是一片热闹，那船老大听了，直问一句，“几位少爷，既然这将军如此不堪，为什么你们舍得把妹子嫁他啊？”
此言一出，几个人登时闭嘴，你看我，我看你，再无一词。
河水微寒，荡波浅起，那走过的风飘飘一闪而逝，不留一丝痕迹。
替身为苏七凤的初蝶被小丫鬟带到了将军府的后院，一进后院那座高高的弓形门，眼前就豁然开朗了，这里竟座落着几进几出的院中院。
随着小丫鬟朝里走，经过有锦玉楼、秋云阁、暖风轩、怡红斋、珠绣院、美嫣苑，个个院落都是不同的建筑，可也都是格局不一，形式秀美，任人看了，不需要进那院落，就能感受到满庭院的富丽华贵了。
初蝶下意识地四下里观望，面露疑窦。
小丫鬟看出来了，很是灵巧地说，“主子，您不用质疑的，这几个院落里住的都是与您一样身份的主子，都是老夫人为大将军新纳进的灵秀人儿呢，最前面住的那是凌主子……”小丫鬟说到这里忽然就停顿了下来，很是小声地把嘴凑到了初蝶的耳边，“我们老夫人就姓凌，那凌主子据说是老夫人娘家的表亲，后面的几位主子那都是要让着些凌主子呢。”
小丫鬟眨巴着眼睛看着初蝶，那意思很明显，主子，您也是要注意避让的，谁叫人家有老夫人撑腰呢？
初蝶焉有不懂得她的意思的，淡笑了笑，点了下头，“你叫什么名字呢？”
“回主子，奴婢叫欢喜。”
“欢喜？很耐听的名字哦！”初蝶不觉就微微笑了，看这丫头一脸的欢快，神色间都是悦悦的，可不是一个让人看来很欢喜的丫头吗？
“谢谢主子夸奖！”
欢喜施礼巧笑。
初蝶也是笑笑。
就这样两个人说说走走，转眼间就来到了最深处的一处院落，同样是一个弓形门，只是这门并不是那么阔绰，门上端书写了几个大字，“沁芳居”！
进的院子里来，见院内略有几处山石，角落里种植了些些的不高的树木，此时都是葱茏退尽，金色墨染。一溜回廊里吊着几个笼子，笼子里有几只鸟儿正欢跃蹦跳。这时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了，见初蝶进来，都是施礼恭敬，“主子好！”
一直都是以丫鬟的身份出现在很多人面前的，忽然间被唤作是“主子”，初蝶不由得是一愣怔，停住了脚步，眼神里泛起了惊诧。
“主子，他们几个都是老夫人派来伺候您的，有两个专管嬷嬷，还有几个专门做打扫的，而贴身丫鬟呢，就欢喜一个人了，嘻嘻，主子，您不会嫌弃欢喜吧？”
小欢喜这番话说完，再看她那一脸很是顽皮的样子，初蝶紧张的心情得以平缓了下来，“你这样古灵精怪，我怎么会嫌弃呢？”
“谢主子！”
小欢喜盈然一拜，然后就领着初蝶进屋子了。
“其实，别的院落里丫鬟比咱们院子里的要多的，但那都是各位主子进将军府邸前自己由娘家带来的，主子您的哥哥也没给您带过来一个贴身的，所以欢喜就努力讨主子欢心了，但愿主子满意呢。”
进屋子里，初蝶坐下了，欢喜边给她斟茶边随口说了这些。
听了心里就是一酸，若是那苏小姐不与李二私奔了，那来到这里不也是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的，那就是自己啊！
可是，现在竟成了这样！
“欢喜，那秋云阁里住的是什么人啊？”
初蝶想起了之前自己与欢喜在路上说的话了，现下也无事，就信口问上了。
“秋主子啊，那也是有点来头的，她的父亲是一位县官，一直就在大将军的领导下，这次老夫人要为将军纳妾奴的消息一放出去，她的父亲就把她送了过来了，说是感激大将军的
提携，这也算是报恩的。唉，真不知道哪些当官的怎么想的，竟有拿自己的女儿做礼品的？”
最末这句话，欢喜的声调很明显地方低了，看来这小丫头别看年纪不大，可是人情世故那是很清楚的，知道什么话能放肆，什么话要嘘声。
“那暖风轩呢？”
“恩，这几位前主子里，就算暖风轩的主子脾性最柔和了，待人也好，据说她是一位罪臣的女儿，父亲被皇上杀了后，她就被当做赏赐被皇上给了大将军，这位主子平时话也不多，很安静的。”
“欢喜，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啊？”
这丫头伶牙俐齿的，无聊时真的是一个好的陪伴。
欢喜面上一红，“这都是欢喜听来的，我和那几位主子屋里头的丫鬟都有来往的，所以闲了的时候，就凑到一起闲聊，奴婢就知道了些这样那样的事情了。”
初蝶心上一凛，那是不是自己的事情将来也会被这小丫头拿去传说呢？
见她神色间凝重了，欢喜一下子跪倒，“主子，欢喜都是听的他们的闲话，可欢喜万万不敢把自家主子的事情说出去，请主子不要多想，就是问神仙借个胆子，欢喜也是不敢的。”
这果然是个乖巧的丫头，自己不过是神色有变，她就领悟到了。这样也好，她既聪明，那自然知道掌握事情的分寸，不会乱来的。
想到这里，初蝶心下释然，笑着扶起了她，“怎么这样活灵的欢喜也会紧张吗？”
欢喜站起来，“谢主子，欢喜都是闲了陪主子聊聊解闷的，不敢造次的。”
“那还有怡红斋呢？”
初蝶接上了原先的话题，心里想着，由这丫头的碎碎念里知道些事情也好，省了自己孤身一个人进的了这偌大的将军府，被人设计了都不知道，想在那苏家时，几位老太太在苏老爷活着的时候，那都是暗里斗的热火朝天的，时不时谁就给谁下个绊子，让吃了绊子的那位犹如吞了黄连般苦涩呢。
“最有传闻的就是这位怡主子了，那是大将军在外面带回来的，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不过看她的言行，很多人都说她是来自青楼的歌姬呢，不过谁也不敢乱说，这位怡主子很是泼辣，谁的面子都不给，想说就说，想闹就闹，老夫人最不待见她了，可又没办法，大将军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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