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备战考试

“我说……我会找个机会让「伊洛思」这个身份彻底消失。从此以后，我就只是伊蕊。”

“你认真的？”

普叙克这下是真的有些意外了。虽然早就知道这条蛇性子偏执，但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然。”伊洛思懒懒抬了抬眼，语调散漫随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半分迟疑：“我说到做到。”

“永远以女性的姿态生活……对你来说大概也不是件难事，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难不成连……”

普叙克说到这里，顿了顿。

伊洛思挑眉看着他：“那种事情怎么了，就算真的做个女人，也不是不行。再说，只要徐徐图之不就好了，反正他总有一天会接受的。”

“若是真的永远都不暴露，自然很好。可是，一旦有一天被他发现了真相，恐怕就不好收场了……”普叙克轻叹一声。

闻言，伊洛思也沉默了片刻。晨风掠过他垂落的黑发，衬得侧脸清冷而疏离。

没错，有些误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澄清，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越积越深……如同一个正在膨胀的气球。

其实伊洛思早就已经错过最佳说开真相的时机了。

若一开始是因为种种原因而陷入犹豫，那么现在，则是想说，也难以再说出口了。

伊洛思有点不敢想象任未语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不然等到离开副本以后，你用「命运」的权柄窥探一番？”普叙克提议道。

伊洛思却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再继续锚定他的命运了……就让他的命运继续处于未知之中吧，他才能更安全。”

说着，他呼出一口气：“算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该怎样在这场游戏里全身而退。”

普叙克若有所思：“伊洛思，我想他恐怕不会喜欢这种安排。”

“无所谓。我是不可能让他为了这个世界去死的……就算要牺牲掉艾尔登诺斯其他的所有人，我也在所不惜。”

“……”

“何况如果顺利的话，只要牺牲波日雷提一个就好了。”伊洛思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吞噬恶魔真的会配合吗？”

“他别无选择。”伊洛思冷笑一声，随后面色又稍稍和缓了一些：

“毕竟波日雷提也算是我看着被那些天使制造出来的，作为神造的容器，灵魂里就刻着要为世界牺牲的烙印。所以，真到了那样的时刻，命运会指引他的。”

***

任未语回到浮世环庭，假装昨天并没有出去过，照常和奥托卡一行人汇合。

几人这回没有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交通工具，而是老老实实地坐着马车回到了学者山。

明天就是第一次联合考试了，虽然距离年末的首席学者大选尚且还有一段时日，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初试是所有评优资格的第一道门槛。

任未语若是想要拿下首席学者的席位，在此次联考中拿到好成绩，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这学期的专业核心课一共有四门，分别是《光明祷言理论导论》，《精神集中基础》、《教义学》以及《教会史》，其中教会史是由亨德里克授课的。

除此以外，还有实践课《光明祷言实操入门》，以及公共必修课《神音雅言1》和《自然哲学基础》。

要参与评选首席学者，首先就必须保证四门专业核心课和实践课成绩全部优秀才行，否则连参与评选的资格都没有。

除了实践课以外，其他内容系统都没有办法帮他开挂，任未语只能靠自己学习掌握相关知识。

一整个上午，他都和汉娜呆在图书馆里看书学习。

汉娜不愧是苏摩洲来的学霸，学习能力惊人，哪怕相明明中庭这套神学教义体系，与苏摩洲的治学理念大相径庭，对她而言全然是陌生的知识领域，

可她上手极快，理解力超群，短短数日便快速梳理清所有知识框架，跟上了中庭学子的进度，甚至远超多数本地学员。

“我听说苏摩洲其实是有自己的一套教育体系和考试制度的，你们为什么还来中庭上学呀？”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图书馆高耸的彩绘玻璃窗，碎落一地温柔光斑。

奥托卡提着三份温热的午餐走进休息室，见两人还在低头苦读，忍不住放下餐盘，好奇开口问道：“好像通过了你们苏摩洲自己的考试，就可以直接获得工作了吧？”

汉娜闻言放下手中的蘸水笔，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眼尾，无奈浅笑一声：

“确实是这样。不过……苏摩洲自己的那套考试机制，基本只有大贵族的孩子才有机会通过。”

“诶？”奥托卡有些惊讶：“为什么呀，不是说苏摩洲非常重视教育吗？”

“说来话长。很久以前莲城那边选拔人才的标准是家世和品德，虽然文气鼎盛，但那些只不过是家世的添头罢了，没什么实际意义。”

“后来确实经过了很多调整，初级和中级考试相对公平，确实更看重才学和能力。但是高级考试就不一样了，因为卷子上的名字不是保密的，考官一眼就能看到，所以……”

汉娜摇了摇头：“我家只是莲城小贵族，在真正的顶级门阀面前，不值一提。更重要的是，莲城的高阶考试，明令禁止女性报考。”

“哈？！”奥托卡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什么叫不允许女性报考啊？”

“苏摩洲就是这样，贵族官僚几乎都是男性。不过听说稻城那边的情况要好很多，允许女性参加考试。那边的考试相对来说也要公平许多，虽然那些出身更好的人依旧占据优势，但也有很多普通人脱颖而出。”

“所以，苏摩洲那些家世相对普通一点的学生，尤其是女学生，基本都会来中庭上学。当然，至少还是要小贵族出身啦，真正的平民连中庭通用语都不会说，自然不可能考上多明我会。”

奥托卡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早就听说苏摩洲那边异端很多，完全不敬重创世神和天使大人们……没想到竟然这么夸张。”

“确实和中庭这边很不一样。”汉娜笑了笑。

“那你毕业以后不会还要回去吧？”

“还不知道……一般来说，苏摩洲的人在中庭读完书以后，像是成绩比较好的，能拿到学位证的，就会留在中庭了。要是不行，就只能回苏摩洲去了。不过毕竟有多明我会的名头在，回去以后待遇也不会太差。”

汉娜想了想，看着窗外澄澈的天光，又道：“我想我应该不会回去了。”

“那正好……咳，对了你们那边的教士不会都是男的吧？”奥托卡好奇地凑过来。

汉娜回忆了一会：“我居住在莲城首都，是有一座教堂的，不过我很少去。里面的教士……男男女女都有吧，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男的要多一点。”

奥托卡又做出那副很吃惊的表情：“天呐，他们不是武装修士？或者被加赠神职的学者？只是纯粹的司铎吗？男人怎么能当司铎呢？”

“呃……我不知道……不过甘瑟院长身为男性，不也是一名很出色的神职者吗。”

奥托卡摇了摇头：“那不一样啊，甘瑟院长也是学者出身。要不是因为他是一名超级稀有的「大枢机」级圣职者（即魔法师），魔力高强，还是个苦修派，在民间的名声非常好，他是当不了讲道牧师的。”

“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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