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难产
或许还真的是老一辈的辣，林婆婆赶紧的拉过旁边的接生婆，“快点，快点给小姐看看是怎么回事。”按照理说，刚刚生完孩子，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会痛成这幅摸样，更何况过程虽然痛苦，可却异常的平安，孩子母亲，没有丝毫的危险。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到她却是这般的痛苦呢？
接生婆胆怯的上前，她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对方还是将军府，要是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接下来也就可能会是她了。
颤颤巍巍的上前，可是当看到慕容昊那异常冷静的容颜时，心咯吱一下。
慕容昊冷眼看着接生婆，就那般颤抖的为秦蓉儿诊断，可却丝毫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当接生婆看到秦蓉儿那在锦被之下，还有些凸起的腹部时，身子一僵，面上的神情也僵硬了一下。
颤抖的抬起眼瞬，看了一眼那痛苦的几乎晕厥的妇人，才道，“禀将军，夫人肚子里面还有一个。”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石化，尤其是慕容昊，僵硬了半天的神情，尽然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唯独只有刚进门的柳慧放在袖中的手紧了紧，那修长的指尖几乎镶嵌在了掌心，也丝毫的痛楚都没有感觉到。
不过毕竟是丞相家中得小女儿，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反应能力已经变得极强，紧张的上前，那素白的小手，搭在了慕容昊的肩头，温和的道，“老爷，生孩子的事情，是女人的，何况妹妹福大命大，一定会没有事情的，这里就交给产婆跟林婆婆吧，咱们出去吧。”
慕容昊对这些事情，自然有所了解，现在只要推迟一会儿，那么就会有一会儿的危险，虽然万分的不舍，可……也没有办法。
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已经再次的为他们孩子努力的秦蓉儿，像是要将这一刻永远的记住一般，步伐缓慢的移开床边。
秦蓉儿感觉手中的力道抽离，心像是空了一般，艰难的侧头看着那像是比自己还痛苦的慕容昊的面容，轻微的一笑。
这一笑里面装满了苦涩，可也异常的幸福，两人那留恋不舍的目光在空中交集，像是要永远都记住这一刻。
直到慕容昊的身子消失在了视线内，秦蓉儿才对着旁边满脸担忧的林婆婆招了招手，知道林婆婆迈进，拉住她的手，低声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了一句。
但看到林婆婆的面容瞬间的僵硬，才轻微的拍了拍她的手，像是这一句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林婆婆抬起眼瞬，看着那明显痛苦的已经有些扭曲的小脸，可是却要在那痛苦中扯出微笑来，那布满皱纹的眼睑，湿韵了。
泪水就那般的从那年过半百的妇人眼中滑落，直到最后看到秦蓉儿真的像是要承受不住，才无奈的点了点头。
“哇。”一声莺啼声再次的响亮了整个院落，外面的慕容昊早就秃废的坐在了墙角，脸上的紧张早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痛苦。
就算是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叫声，像是也没有丝毫的动容，身子甚至都没有在动一下。
房门再次的打开，可是这次却不如之前的喜气洋洋，压抑的气氛，可谓是瞬间涉及到了府内每一个角落。
黑羽睁开眼睛的一霎那，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帘帐，已即那修长的木头横梁，就连四周也都是复古的装饰，周围的一群人，身上的衣着就更加的令她感觉到有些憧了。
她不明白，她明明已经死了，可是为什么魂魄会来到这个地方，而且世间的一起都是令她那般的陌生。
看着那布满了皱纹，可是却还留着眼泪的妇人，想要伸手去将她的泪水拭去，可当那费劲了力气，抬起的小手时，她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
出现在她脑海中的唯一词语便是，她不幸的穿越了……
虽然这在二十一世纪是非常的流行，可是现在却是在古代，或者是异时空，要是真的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黑羽闭上眼睛，想要将所有的一切忘记，或者这一切也只不过就是她的一场梦而已，等到醒来了，所有的一切便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她还是那个为了杀人而四处流浪的组织统领，也还是那个喜欢抱着弟弟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给她的那个黑羽……
林婆婆痛苦的看着床上那已经奄奄一息的秦蓉儿，在垂下眼瞬的时候，面上一惊，正看着怀中的孩子闭上了眼睛，赶紧的就出手啪啪啪的打了几下孩子那粉嫩的屁股。
感觉到那真实的痛楚，刚想要出口骂人，可是溢出口的却是孩子那响亮的莺啼，瞬间黑羽的额上飞过一群乌鸦。
这时候她才算是明白，原来看着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高这个大呢，原来……她是一个才刚刚生下来的小娃娃啊，这也难怪了。
可当她恢复了神情之后，看到床上那已经没有一丝呼吸的女人之后，漆黑的眼眸中深深的一眯。
女人就算是已经香消玉殒了，可是那动人心魂的容颜，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凄美的如同上天坠落下来的宠物。
凌乱的发丝证明着刚才她经过了一番生死的挣扎。
此刻她知道了，床上躺着的女人，正是她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剩下了她。
眼泪从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屁股上面那火辣辣的疼痛，而是一个女人为了她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时光流逝，像风一般，没有踪迹。
只是那岁月残留下来的踪迹，却证明着它曾经的存在。
如今已经十六年下去了，时间所有的一切像是没有多少的变化。
“清尘，吃饭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换回了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黑羽，不……如今已经不再是黑羽了，现在她的名字叫做慕容清尘，是慕容将军府里面的二小姐。
可惜，这也不过就是虚名，没有半点的用处。
林婆婆看着已经长大成人，却美得不可方物的慕容清尘，嘴角荡漾起满足的笑容，她已经老了，还不知道何时便撒手人寰，不过能再次看到两个孩子平安的长大成人，也还是非常的满足，至少她还看到了，可怜的小姐却……
慕容清尘慢慢的走进，看着前一刻却在叫唤着自己，可是现在却已经神游太空的老婆婆，伸出小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轻声道，“婆婆，你是不是又在想娘亲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每次只要林婆婆一看到她，就会不由得落下泪来，只不过每次问她为什么，可却从来都没有说，不过心思缜密的她，又如何的看不出来？
而且在这里，也不止她一个人，每每看到她就便脸色，她的那个父亲大人，可谓是就连多看她一眼都难得，这么多年来，两个人相互见面的次数尽然都不到五次，而且每次相互见了面之后，她总是会遍体鳞伤的回归。
每每这样，林婆婆，都会含着眼泪为她清洗身上的伤口。
或许是亲情的缘故吧，就算每次都遍体鳞伤，慕容清尘还是忍不住会去忍不住看一眼。
在现代的时候，她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也就是弟弟，可是最后尽然还死在了弟弟的手中，虽然是面对着利益，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有些不能释怀，就算如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当初面对他狠心的将自己给杀死，也没有后悔过，可是想想还是有些……
摇了摇头，赶紧的拉回了自己的思绪。
林婆婆用肥大的袖口，掩住脸颊，将上面的泪水沫尽，才和蔼的一笑，可是那个笑容却比哭起来还要难看，吸了吸鼻子道，“没有的事情，婆婆只不过是看到清尘长大越来越亭亭玉立了，而感觉到高兴而已，或许再过几天就可以出嫁了呢，呵呵……”说完，林婆婆尽然就那般开心的笑了起来。
脸上尽显慈祥。
有那么一瞬间，慕容清尘愣住了，出嫁啊……
好遥远的词啊！
来到这里之后，她尽然都未成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也是要嫁人的。
目光悠远的看向了晴朗的天际，里面是一片的空洞。
林婆婆看到这样的慕容清尘，眼中再次的闪现出了心疼，或许当年要是小姐没有难产而死的话，那现在清尘或许是府中最受宠的一个，可是现在却是完全的不同。
发生了当初的意外，是每个人都不想的，可是却连累了一个人，从慕容清尘被生下来，就直接的被丢给了小丫鬟服侍。
等到她慢慢的长大，明明是将军府中的二小姐，可却要干着下人的活，还被分配到了小院子里面，自食其力。
想到这里，林婆婆那苍老的面容之上，再次的垂下泪滴。
等到慕容清尘回过神来，将目光投上那清淡的饭菜以及汤水的事情，幸福的微笑了，“婆婆，你根本就不需要这般的麻烦，都已经一大把的年纪的，已经是享福的时刻了，而且……”
说道这里，慕容清尘的眼瞬轻微的黯淡了一分，不过也就紧紧一秒的时间，便被遮掩了过去，顿了顿，接着道，“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饭菜，每顿只需要两个小菜就可以了。”
听到慕容清尘那满不在乎的话语，林婆婆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才道，“胡说什么呢？不管如何，你都是小姐的骨肉，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换回了你的，就凭这一点，你就因该得到两个人的宠爱。”
林婆婆的话语及其的认真，可听着这话的慕容清尘也只是温和的一笑，赶紧的揽住林婆婆的肩头，坐在了凳子之上，而自己却做到了她的对面，频频的点头道，“是，是，是，我一定会将娘的那一份精彩人生也同样的活下去的。”话闭，低下头，不停的刨着碗里面的饭。
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
在她看来，这辈子她确实要活的精彩一些，上辈子的责任太重，就连梦呢也都戒备着神经，生怕有人突然突袭，到时候而丢掉自己的小命，甚至还会连累弟弟。
如今她孤身一人，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想要用尽生命去保护的人，更加的没有任何的烦恼，这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上辈子做梦都未曾想过的，既然老天给予她这样的机会，为何不珍惜？
月色朦胧，让人看得不真切，雨湿桃花，烟雾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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