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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色胆包天的跛脚老板


此时同样无事可做的‘家的味道’餐馆矮胖矮胖跛脚老板姜志国在离罗惜音和画家冉平不远的另一张餐桌上,像往常一样和掌勺魏师傅及常来这儿打牌的男人打着双扣。

        抓了一手好牌的姜志国,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扯着嗓子吼着往桌上甩着牌,可是一直想打哑女罗惜音主意的跛脚老板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却总是时不时地向罗惜音和画家冉平这边餐桌瞟上那么一两眼。这时姜志国的心不在焉让他老出错牌惹得他对面的对家大秃瓢不停地破口大骂。

        这个脸色黝黑黝黑,剃了胡须还挺精干,天天背上背着大画夹的男人,这三四天,每天两三顿都来他姜志国的‘家的味道’餐馆吃饭,这是什么个意思,周边那么多家餐馆,为什么单单来他的‘家的味道’餐馆呢‘尤其是中午这顿饭,总是挑食客们都已用过餐才来,不仅如此,吃过午饭后,并不急于离去,而是坐下来和这会儿没什么事可做的罗惜音在那儿用笔和纸聊起天来了。

        你瞧瞧,这会儿,长相平平,却有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的罗惜音和那个天天背上背一画夹的男人,在那儿你写几句我写几句的,笔聊得多开心呀,身材小巧玲珑且丰满的罗惜音不仅在洁白的画纸上,非常自如和快速地写着什么,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平时里他很难见到的美丽而温馨的笑容。虽然这个哑女长相平平,但笑起来也是那么的好看,可惜这花儿一样的笑容却不曾为她姜志国绽放过。

        此刻的跛脚老板姜志国,见虽然和自己一样有着残疾,但无论做什么都非常利索麻利的罗惜音,在那儿和别的男人在那儿用笔和纸快乐而轻松聊着天,心里破不是个滋味,哑女罗惜音和那个总是背着画夹的男人在纸上究竟聊了些什么呢?该不会在那儿谈情说爱,打情骂俏吧,不,不可能的,虽说和哑女罗惜音没有过多的交往,但他可以看出她是个非常纯洁正派的女孩,再说一个只在吃了几顿饭的食客怎么会看上了在这儿打工的聋哑女呢?

        那是个冷风习习,白云飘飘的清晨,像往常一样起得很早的罗惜音,洗漱完毕后,又顾不得吃早饭了,还好现在在餐馆打工咋样也是饿不着肚子的,在那几只欢欢,花花和丑丑狗狗们的保驾护航下,又一路小跑着向天桥那边的商业区赶去。

        今儿,就在此时,穿戴整洁而利索的罗惜音在几只非常通人性狗狗们目送下,并没有直径下了天桥的十几层台阶向天桥那端的闹市走去,而是久久地站立在天桥上,放眼望去天桥下面那十几道列车轨道,望着望着一阵思乡之情涌上了心头。

        于是泪水连连地从斜挎包里掏出手机,给今天早晨七点多上了火车,回到且末县的画家冉平发了一条短音,能在异乡遇到同乡的你,倍感亲切和温馨,谢谢,希望你我不久的将来能在故乡相遇,祝你一路平安!

        此时的罗惜音好想给亲爱的哥哥发条短信,她想她天天想念的妈妈和哥哥早已从美国回到了新疆且末了吧,惜音和家人已经有段日子没联系了,记着还是端午节那天,罗惜音往哥哥的手机上发了条短信:哥哥别问妹妹我的去向,妹妹我现在生活的很好,并找到了一份不错的事儿做,恳请哥哥你照顾好咱妈,我会天天想念妈妈和哥哥你的,至于我和刘志伟的婚姻该是结束的时候了。哥哥妈妈我不久的将来会回到你们的身边的,但绝不会实现在的,你们一定多保重身体!想念你们的妹妹――惜音。

        虽说罗惜音心里无时无刻不再想念妈妈和哥哥,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和她有过三年婚姻生活的刘志伟,但这段不幸的婚姻生活是她内心深处的最大的伤口,虽然这道伤口随着时光的一天天的流逝,在慢慢,慢慢愈合结痂了,可是每每想起,惜音心里还会免不了的隐隐作痛的。

        可是越是在非常想念家人时,越不能和家人有那么一丝一毫联系,因为来自家人的任何话语和消息都会像摧毁蛋似的,会不费吹灰之气将罗惜音一点一点的建立起来在外靠自己打拼合和奋斗的决心和毅力摧垮和打到的。

        而哑女罗惜音又是个非常倔强不肯认输的女人,因此她绝不会在一事无成或是两手空空,土头土脸地回到她久别的家乡的。如果那样这几个月来她孤苦伶仃在外面所吃的苦,受的累就都变得毫无意义和价值了。这是从不轻言放弃和认输的罗惜音能接受和承受的。

        当火红火红的太阳再次高高升起时,年仅二十七岁的,孤影相吊的罗惜音擦去了眼里思乡的泪水,仰起头,挺起丰满的胸脯大踏步向火车北站的四环路的‘家的味道’餐馆走去。

        不知为何这一上午,继续在‘家的味道’餐馆做着这做着那的罗惜音,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不仅如此,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而且时不时的开着小差,不是拿着抹布干什么,就是站在餐桌前痴痴的望着窗外似乎罗惜音的心也随着刚认识不久的同乡画家冉平一起回到了离别多时的且末县。

        那天中午时分,‘家的味道’餐馆最后一拨食客陆陆续续离去后,一上午都没精打采,心不在焉的罗惜音将餐馆前厅中所以餐桌上用过的碗筷和七大盘八大碟收到后厨的大水池盆里,然后双手套上橡胶皮手套,接着一个人在后厨里(通常这个时段掌勺魏师傅就无事可做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和跛脚老板他们打牌,就是在小包间里用几把餐椅拼凑而成的临时‘床位’上睡上个把个钟头。

        一早晨都没精打采,似乎有着心事的罗惜音,此刻在一个人在后厨的大水池盆里洗着那些一摞摞堆如山的碗筷和盆盆碟碟,一边洗着洗着,去世了刚一年的父亲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惜音的脑海里,许多许多往事也在惜音的脑海里一幕幕的放映着,此时此时的罗音音似乎回到了处处被爸爸宠着疼着的童年时代。

        这时,脑海一幕幕放映着感人至深的画面不仅让惜音泪水连连,更让她不知身在何处,于是乎一个不小心,手中一个盘子没放好就滑落在地上,滑落在地上的盘子碎片溅在她的小腿上,一阵刺痛才使思绪久久徘徊在美好童年中的罗惜音回过神来。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一只碗也随着惜音对美好童年的追忆,在地板上四分五裂了。

        就在不知如何是好的罗音音,慌忙蹲下身去一片片拾起盘子碎片,站起身时,罗惜音突然觉得有人从身后把她拦腰抱住,当罗惜音还没回过神来,甚至还没弄清楚眼前究竟发现了什么事的时候,一个厚嘴唇便强吻着罗惜音,那厚嘴唇像块抹布在惜音光滑的脸颊上向下移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在那双罪恶而短粗的手伸向罗惜音上衣领时,回过神的惜音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浑身的力气抬起一只全是洗洁精泡沫的手,就朝色胆包天的跛脚老板姜志国的脸搧了过去。

        挨了哑女罗惜音一巴掌的姜志国,心里不免有些怯,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哑女会出手打他,但又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自己虽说是个跛子瘸子,但我姜志国好歹也是‘家的味道’餐馆的老板吧。

        你呢?一个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会说的哑女,和我一样是个残疾人,可你除了会写写字,会扫扫地,拖拖地,端端盘子,洗洗碗筷。你还能做什么呢?你又拥有什么呢?不管好赖我姜志国不仅有这个餐馆,银行还有存款,大爷我手上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定呢?姜大爷我今个想和你这个哑巴女人亲近亲近,和你玩一玩,是你姜大爷瞧得起你,你他妈的臭哑巴不识好歹。竟然敢动手打你本大爷。

        哼,臭哑巴别以为你自己多么纯洁,圣洁不可侵犯,你看看你对那个肤色黝黑黝黑,背上背着画夹四处流浪,来这儿才吃几顿饭的男人,对别人又是笑,又是写写画画的,那才叫一个亲热呢?只可惜别人才不会想我一样把你当盘菜呢。哼,我还想只要你肯从了我,把老子伺候好了,伺候舒服了,我姜志国也不会亏待你的,多给你些工钱,如果你表现得再好些,没准还让你做个老板娘啥的。好呀,既然你这个臭哑巴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休怪我姜志国不客气了。

        这样想着的跛脚老板姜志国,开始不管不顾地,像饿狼一般再次想无法开口喊叫的惜音扑过去,而后去撕扯罗惜音身上那件紧身牛仔衣,不仅如此,他那厚嘴唇也拼着命想地要去捉住惜音的双唇。

        一向倔强且自强自爱的罗惜音那肯束手就擒呢?便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这个跛脚色魔般的手掌心。这一刻的罗惜音想今天我就是死在这儿也绝不让你得逞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刚好你姑奶奶实在不想在你这儿干了呢。

        就在罗惜音感到一切反抗和挣扎都是徒劳时,从餐馆的前厅走进来一个身穿一条非常洋气连衣裙的女士,没错此人,就是天天批发给天天在火车站买报纸的罗惜音,姜志国的表妹朱晓梅。

        突然闯进的朱晓梅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但第六感觉告诉她,她得救出无辜的罗惜音,于是非常明事理的朱晓梅上前一边破口大骂表哥,一边将表哥从罗惜音身上扯开。

        被表妹扯开的姜志国不顾险些被他扯破衣服的罗惜音在那儿无声地哭泣,正打算张嘴向非常气愤的表妹朱晓梅声辩什么时,气急败坏的朱晓梅抬手就给了表哥姜志国一记耳光,因为她知道一直打着光棍跛脚表哥见了女人,就像猫见了鱼腥肉总想偷吃几口。其实今天的罗惜音遭到表哥的强暴,她朱晓梅也有责任的,因为她明白表哥是怎样的货色,而且那天她带着惜音去表哥哪儿吃饭时,表哥看惜音的眼神就那种色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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