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另外开辟一条销路
可怜的惜音常常在体内的来自两个不同的声音中痛苦的徘徊，徘徊着，但无论晚上怎样纠结着，痛苦着，怎么思念着也许已经从美国回到了家乡的妈妈和哥哥，一向好强倔强的罗惜音第二天依然六点半起了床，洗漱一番，而后在几只相依为命的狗狗的保驾护航下，走向天桥那边的火车站开始她一天卖报纸的生活。
在外漂泊的几个月中，罗惜音也不情不自禁地想起和她有个三年婚姻生活的丈夫刘志伟，当然想起他，并不意味着惜音忘了或是原谅了丈夫刘志伟在那三年中带给她的伤害和痛苦，不，即便是心里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愈合和结疤，但会是不是的隐隐作痛。
为了这种隐隐作痛，罗惜音也不会和他刘志伟重归于好的，没准一年半载两个不在一起，就会自动解除婚姻的，可是尽管如此，她和刘志伟毕竟有过三年的婚姻生活，而且她罗惜音还给他刘志伟怀了几个月的孩子，这种耳鬓厮磨的夫妻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
时光在罗惜音不停穿梭于火车北站广场熙熙攘攘的乘客中一天天地流逝着。短短的半个多月，虽然一向白白净净的惜音，经过每天强烈的太阳的洗礼，有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的脸蛋渐渐黝黑起来，但比整天呆在那几间放弃平房里无所事事而结实和强壮了许多。
殊不知让罗惜音最喜悦和开心的是，每天日落西山，夜幕笼罩着那条既陌生而又熟悉的坡度很大的石板街，惜音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几只每天早已在天桥这边等候的狗狗回到住处，什么也不用去做，首先将她身上的斜挎包里一天来买的报纸钱，统统倒在床上，然后脱去鞋子，双腿盘着坐在硬板床上。五分、一毛、五毛、一元、五元美滋滋地数着数着。
虽然罗惜音自幼残疾，但爸爸妈妈从没亏待过她，因为每个残疾的孩子不仅让爸爸妈妈心疼还让做父母心怀愧疚，因此不管吃的，穿的和用的爸爸妈妈都紧着女儿惜音的。
为此那时才四五岁的哥哥由于心里常常抱怨爸爸妈妈对哑巴妹妹的偏心，而趁爸爸妈妈不在家时便将怨气撒在不会开口说话的妹妹惜音身上。那时不懂事的惜音恨死了只比大三岁的哥哥，因为不管哥哥整治自己她都无法开口向爸爸妈妈告哥哥的状。
记着，罗惜音爸爸年轻时给单位开了二十几年的车，后来由于一次工伤而患了腰间盘突出，就病退在家，后来自己开了个汽车修理铺，还收了几个学徒，那个年代生意虽然不是很红火，但维持一家五六口的日常开销还是不成问题。因此罗惜音从小不是把钱财看着很重的女孩。
虽说二十五岁的罗惜音后来经人介绍和刘志伟组建了家庭，但由于丈夫刘志伟嗜酒如命，每个月不到月底，就把爸爸给他开的在修理铺干的钱花地所乘无几了，惜音除了国家政府每月给的两三百元钱的低保，也没其他的经济来源，因此那时的罗惜音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钱并非万能，但没钱是万万不可的。
而今独身漂泊在外的罗惜音，更深切地意识到：一分钱能难道一个英雄汉，而且她常常在想，如果爸爸在临终时没有留给她那几百元，她能在远离家乡和亲人的大省城呆这么久吗？如果没有那笔钱，别说来这繁华的大省城，就是出他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都是难于上青天呀。因此罗惜音再次感到她这个残疾女儿在爸爸的心理的分量。
曾今从不为钱着急犯愁的罗惜音，如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都市却天天无不为几元、几毛甚至是几分钱忙碌和奔波着，惜音常常在想，如果让妈妈，尤其是生前如今去了天堂的爸爸，看到他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惜音每天为一日三餐忙碌辛劳着，不知心里该有多痛呀！每每想到这些罗惜音都会热泪盈眶。也就在那一刻惜音对爸爸的想念又是那么的强烈。
每天数着斜挎包包里一天比一天多起来的钱时，罗惜音心里有种未无法言表的成就和自豪感，是的，每天从天蒙蒙亮到日落西山一整天除了吃午饭那个把小时，脚不停息的穿梭在人山人海的旅客中，才能赚到十几或二十元钱。
也许这几十几元对那些日进斗金的大老板只是，只是九牛一毛，毛毛细雨，可是对于整天肩背着手捧着一摞摞报纸唯有靠自己的笑容推销报纸的罗惜音可是一笔数目不小的收入呀。
如此一来，罗惜音渐渐也喜欢曾经一度抵触和排斥卖报这一职业，因此每当估摸着火车站人流高峰时来临时，不再为自己不能开口说话而羞于见人的罗惜音也像所以卖报的小贩一样，不管不顾，拿出吃奶的劲头挤到人群中，以她最真诚而最灿烂的笑容推销着自己手中的一份份报纸――《都市晚报》《新疆日报》《法制晚报》等等。
为了能尽快尽早地卖完手中的拿报纸，每天身穿牛仔服，扎着马尾辫，戴着一顶大沿遮阳草帽的罗惜音不仅只在火车北站的大广场上转悠着卖报，还手捧着报纸在火车站的周边的街道来回转悠着卖着手中的报纸。
一向聪慧的罗惜音有时觉得自己既然无话开口说话，就不去和那些口若悬河推销自己手中的报纸的同行们在熙熙嚷嚷的旅客中去抢生意了，既然自己不是那些能说会到的同行的对手，何不放弃这块阵地，然后去别的地方为自己另外开辟一条销路呢？有道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果然没多久，一向聪慧而细心的罗惜音很快就发现在紧挨火车北站的东侧有个汽车站，那儿好像每天有十几辆公交车要到这儿，那十几辆公交车在大都市不停地行驶着，所以那儿来往客流量也非常大的，虽然也有五六个手捧报纸的小贩整天价在那儿不停地转悠着，但不像在火车北站这个大广场，那些卖报纸的男女老少简直是见缝插针。
俗话说：几分耕耘，就会有几分收获。很快肯吃苦罗惜音每天去火车站买报纸不仅使她一日三餐无忧，一个月还能存上七八百元钱。
惜音常想照这样下去，不出一年她就能挣许多的钱，那是她就买些像样的礼物回家了，那时妈妈和哥哥也该从美国回来了，惜音要让家乡每个人知道，她罗惜音在外晃荡了几个月不是一无所获的。
二十六岁的罗惜音手中有钱后，第一件要做的就是为自己添置一两套像样的衣服，是呀，惜音在这座大都市待了几个月了一次商场都没有逛过呢，大商场那些漂亮时髦的服饰对惜音同样具有很大的魔力和诱惑力，因为罗惜音也是个女人呀！
这绝非说惜音手中有钱了就开始摆阔或者是绕包，绝非如此的，罗惜音常常想自己由于不能开口说话了，已经低人一等了，如果在穿戴上再邋里邋遢的，更不会有人拿正眼瞧你的。当然惜音绝不会为了吸引别人的眼球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更何况如今的罗惜音天天穿梭于在来五湖四海的人群，虽然我只能以一个不能开口说话的哑女的身份出现在世人的眼里，她最起码她得穿戴整洁，仪表大方地出现在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的眼前，如此一来会有更多的游客们乐意掏钱买她罗惜音手中的报纸。
记着那天，一大早起床罗惜音就换了一条才花了四十元钱买的米色的连衣裙，（其实惜音虽说不是那种让人看了十分养眼的美女，但她身材常匀称，突兀有致，虽说是结过婚了，但也许是没喂养孩子的缘故吧，那小胸脯总是非常迷人挺着）。
那天不知为何，罗惜音批来的八十五套报纸不到中午就卖完了，这是很少有的，这天早早卖完手中报纸的罗惜音并没用象以往那样去一个个垃圾桶里捡矿泉瓶，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会书，或者拿出笔和纸写点什么，因为又有很久很久没用静静坐下来看看书或是拿出笔和纸写点什么。
午后卖完报纸的罗惜音，并不急于回到天桥那边的住处，因为一来那么早回去，那几只非常通人性的狗狗会缠着她跟它们一起玩耍的，二来这么早回去狗狗一定不会等在天桥下，再则她惜音不愿意独自一人走在如同幽幽谷般的曲里拐弯的深巷里。
于是惜音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看会书，是呀只要是阴凉的地方就可以呢，至于安不安静对于毫无听力的罗惜音已经无关紧要了。
当然罗惜音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下的候车厅里看书的，因为那样一来南来北往的旅客会把她当成也是闲来无事的游客了，那么以后让她罗惜音在怎么去买报纸呢？
想到这些，罗惜音脚步加快正要向火车站东侧杨柳依依下的公用长椅走去，可是当惜音刚坐在长椅上，刚要拿出她深爱的钟老师在她自学那年给她买的拿本《怎样踏上作家之路》去看时，陡然感到脚下什么东西滚过来了，于是合上手中书低下头一看一只小皮球滚在她的脚下了，紧接着一个四五岁的，身穿泡泡袖韩版牛仔背带裙，扎着羊角小辫，胖嘟嘟的小女孩，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可是，罗惜音却看见身穿牛仔背带裙，胖嘟嘟的小女孩正咧着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走过来，一向非常喜欢小孩的惜音捡起绿色小皮球向小女孩走去，惜音这是突然想起要是她那个在腹中孕育了数月的孩子，能够顺顺利利降生的话也有七八个月了吧。可是她和仅在她腹中待了五六月的孩子无缘成为母女或是母子，为此曾经一心渴望做妈妈的惜音真想去天堂和爸爸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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