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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念成殇2


我,就这般安顿了下来。等待着太后的召唤。

        初见,太后,略微五十多岁,面目白皙。一身淡黄色,牡丹花相间的长袍褂。发髻雍容华贵。髻间,布着淡淡的银白。她微微的抬起头,瞧了我一会儿。嘴里,喃喃的说了句:“瞧着,却是半点不像。”

        我静静的跪在地上,太后没应声起来,便也只能是这般跪着。不一会儿,腿间便传来阵阵的酸痛。轻轻的移动了身子,却只听的她这番说了句。

        心里知道,她说的定是我那养母,卿儿。

        事后,她却是没怎么传召我。我却依旧是如以往般,自个儿求得自在。

        许是,那宁儿,瞧着我也是极不顺眼的。宫里的内侍们,却是一个也不曾搭理我。

        我便显得有些孤寂,所幸着还有知月,那丫头,总是寻着机会,便来瞧瞧我。倒也心里顺畅了些。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马致远uff0duff0d天净沙·秋思

        “姐姐,你这般,却也不好。我瞧着不若,就嫁给三皇子罢了。好歹是个皇妃的头衔,省得那些个内侍,都不怎么待见你的模样,且,三皇子,那般的喜爱你。”知玉,静静的立在我的身旁,瞧着我那平静无波的面庞,犹疑了片刻,方才轻轻的开了口。

        “呵!你这妮子。便会想些有的没的。我与三皇子的事,你也不懂。待是他日,你要嫁人了,便会明白的。”我转身,轻轻的抿唇笑了笑。望着她那面庞,打趣着。

        “姐姐,我懂的。你这是,心里害怕,是不?”知月一脸急促的说着,眼里带着真诚,似是怕我不相信般。

        我听见她的话语,到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来,若是嫁予自己喜爱的人,怎会有害怕一说。这妮子,却是不想听谁说的。

        我轻摇了摇头,拿手指,推了推她脑门。

        “姐姐,别不相信。我的姐姐,成婚时,便是如此。当时,她手心里全是汗水,将我的帕巾,都浸湿了。且,死也不愿嫁给我姐夫。可是,最后,却是满眼里都是幸福的。”她面目带着向往,表情丰富。说到伤心时,神色纠紧。说到开心时,满面的笑意。

        我听见她的话,心里,却是不禁想到。在自己的时代里,统一的观点,便是古代的女子,尤是苦楚。女人,婚嫁半点不由自己,选择。

        而今,想来却是觉着。幸福,亦或是不幸福。总归是在自己。若是,自己想要幸福,总没人可以强迫你。若是,自己不想要幸福,也没人去勉强你。一切,皆由自己的心,做主罢了。

        只是,我却总觉得,我与子彦,还缺点什么。总感觉,他不是那个我要等待的人。

        时间,总是过得尤其快的,转眼,便到了新年。

        我从知月处,知道选秀已经结束。玉儿被封了玉贵人,紫颜与忆兰,皆被封了颜贵人与兰贵人。苏若儿与念月,被封了若常在与月常在。

        完颜若云,被指给了三皇子,是为三皇妃。

        长孙灵,被只给了太子,是为太子妃。

        当这些消息传来时,我心,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相反着,有了一丝的轻松。

        也许,这样也是极好的。

        完颜若云,那个不简单的女子,却是配的上他的,配得上他的。

        总比着我好,对他日后的前程,没半分的用处。对皇家来说,正妃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名头,一个用来拉拢大臣的手段罢了。而今,他娶了自己的表妹,亦是亲上加亲。日后,仕途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我如是想着。

        “姐姐,可是想哭了。你便哭出来好了。”知月在一旁,轻轻的劝慰着。

        听着她的话语里,总是有丝感动的。只是,若说着哭,却实是不到那份上的。只是,有些许的失落。心,有一角缺失了般。但,还不到那种地步。原是,我也没有想象中的喜欢他的。

        只是,可怜了那个在夜里,独自立在院里,望月流泪的女子。她,一身蓝衣。微风拂过,衣袍在夜色中荡起好看的弧度。显的那般寂寥与哀伤。

        突然,想起一句话。原是,爱上了,便注定是伤心的那个。我该庆幸,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他,不是吗?

        瞧见,她似是要进屋的身影,我收回了注视她的眼神,想着,她,亦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我,无需为难。转身离了去。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柳永uff0duff0d雨霖铃

        瞧见来人的到来,我并没有多大的吃惊。想着,他总是会来的。只是,我并没有想好怎么面对着他。

        “汐颜,你知道,我喜欢的不若只有你一人。”他依旧是那洁净的白衫,长发微散,眼角上扬。总是眼眸微眯,像一只在寻思着什么的狐狸。微微淡笑时,嘴角轻轻勾起,面目俊逸如莲。真真是极其吸引我的。

        我如是想着。只是,却也没有回应着他,只想着,静静的瞧着那面容,思考着,当初我喜欢他,是为了什么。却发现,我已经想不起,当时觉着自己喜欢他的原因了。

        或许是,他给我的感动吧!或许是,在有难时,总是他搭救着我。

        他送我的烟花弹,我却是还留在手中。他说,怕我再次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这样,他就可以发现我,带我回家。可是,那个许诺给我家的人,却要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向他的家。从此后,他的家,便在也不属于我,在也不属于我。

        我藏在衣袖里的手,轻轻的捻着手中的玉佩,不知道,该怎么让它物归原主。该怎么将它递给对面站立着的人。

        他,没了声响。只是这番静静的瞧着我。

        我却是,没了主意。向来,他都是颇擅言辞。在我面前,还从未如此安静过。想着,过往,我总是闹着与他争个高低。稍微不顺心,便嘟着嘴,佯装生气,骗取他的同情。他,却也总吃我这套。

        见我不言语,总是会开口,低下声气地安慰我。

        而今,那些过往,终是不在了。两人之间,一向相处融洽的气氛,似是也消失殆尽。我,与他。之间,总是少了些什么。

        他,终是沉不住气。伸手,便将我拉至怀里。紧紧的禁锢。

        “你不要,总是不说话,好吗?一向能善辩朝廷百官的我,却总是不知将你,摆在何种位置上。你总是,忽冷忽热。让我捉摸不透。”他那呆着醇厚男子的嗓音,飘散在耳边。

        我却是暗暗心惊,原是,他一直害怕我会离开。对我,才会总是妥协。

        我轻轻的抬起手,拥住了他。下颚轻轻的抵在他的肩头,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今日,便让我在放纵一次。

        明日,你便要大婚了。这是,你的选择,亦是我的选择。

        或许,一开始,我以为的争取。不过是一场笑话。对你,我真的没到深爱的地步。我只是单纯的寻着感觉,在摸索。对你的感情,总是喜欢居多,却不构成爱。

        就如此刻,我竟都没有半分心痛的感觉。唯一,只是觉着有些失落,只是觉着有些失落,罢了。

        我如是想着。

        园林晴昼春谁主。暖律潜催,幽谷暄和,黄鹂翩翩,乍迁芳树。观露湿缕金衣,叶映如簧语。晓来枝上绵蛮,似把芳心、深意低诉。

        无据。乍出暖烟来,又趁游蜂去。恣狂踪迹,两两相呼,终朝雾吟风舞。当上苑柳农时,别馆花深处,此际海燕偏饶,都把韶光与。

        柳永uff0duff0d黄莺儿

        不知道,他是如何走的。我却还记得,自己呆呆的立在窗前。不断重复着喃喃的低语:

        “子彦,今生,不若是我没有倾尽全力去爱你。并不是,你做的不够好。”

        “你为何总是要伤他的心?”一个略微愤恨的声音传来。

        “确实,是我不对。”我轻轻的言语着。

        本是满脸愤怒的表情,顿时,渐渐的布满哀色:“可是,他却依然看重的是你一人,是你一人罢了。”

        “宁儿,你。”我轻轻的抬起头,瞧着她一身蓝衣,静静的立在门口,那冗长的袖子,无力的垂下。似是承受了极大的哀痛,那平日里精神抖擞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或许,他也不够爱你。不然,他也不会舍了你。”

        她并没有回应我的话,只是静静的呆立,半响。突然,轻轻的说了句。

        此话,却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别人说,世间哀痛莫过于心死。纵使,我百般借口自己的不对,却总是不肯承认,那些在我记忆里存着的所有美好,都是虚无的幻影,虚无的幻影。

        只是,此刻,她却又如此清晰的言语,在我的耳旁。便是,想要逃避,便也在无法。

        那颗,原以为,不会有痛的心。却是隐隐的痛了起来。这一年之间的情意,是我负了他,亦或是他,负了我。早已分不清了。

        恍惚间,我似是有想起他离开时的言语。

        “我总是曾拿真心对待过你,而今,便只能算是我负了你。”

        我就那般静静的瞧着,瞧着那白色影子,渐渐的消散在眼前。嘴里不断重复呢喃着:“子彦,今生,不若是我没有倾尽全力去爱你。并不是,你做的不够好。”

        只是,不论是,我重复多少遍。那人,却再也听不见了,听不见了。

        日子,依旧是照常过着。我却是着了凉气,本是向来健朗的身子,便又腻歪了下去。

        许是,宁儿瞧着我这模样可怜,便也没在多做为难。到是吩咐一个名唤心儿的宫女,照料着我。

        我寻思着,这样也好,省得知月,如此麻烦的两边跑来跑去,总是累了些。

        本是,有些厌恶这害病的身子。却也因祸得福的见到了孙烨,孙太医。

        瞧着他那有些悲戚的脸庞,模样清减的不少。我心道是,世间难事,莫过于情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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