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注册了 6
“何太太，我们在你先生的脑子里发现一个小肿块。”医生将幻灯打开，“初步症断是一个肿瘤。”
“肿瘤？”沈诺言手抓紧了自己的皮包，“他很健康的，他是个警察，怎么会……”
“而且是恶性的。”医生摇头，遗憾的说。
走出了医生办公室，当医生说何嘉杰只有半年生命的时候，她根本无法走进病房告诉他一切……
但他始终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她坐在病房外很久才鼓足了勇气站起，直到推开病房门，可是当她进去时，医生就在他的病床边，他们在交谈，他神情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和平常差不多，对于她的进入，他也只表现出平静，到医生出去后，他才向方婷伸出了手，直将她拉到身边。
“我猜，你一定在外面想了很久，要怎么进来告诉我？”何嘉杰将她的手拉起，靠近自己：“医生说有两成机会。”他笑了，可是她却忍不了眼泪了，他怎么能这样轻松？
“嘉杰，我们去外国医吧。”她眼中闪着泪光，可何嘉杰却摇头，“JOHN是世界上最好的脑科医生。”“诺言，作为警察，我想我还不够最好，可是并不遗憾，因为我爱这个职业，作为男人，能有你，我很知足。”何嘉杰反过来安慰她的话，让谁的心都能一软，可是她却无法想象失去他将意味着什么，她牵紧他的手，“我能为你做什么？”她落着泪问他。
“陪着我就好了。”
韩氏集团。
“老大最近半年在干什么？”韩晨风问着一旁的韩晨哲，“一个礼拜有五天都呆在内地。”
“老大的事你别管那么多，你管好老大交给你的新赌场。”韩晨哲推开了办公室大门，两人走了进去。
一周后，警察学校。
沈诺言陪在他身边，当他走上台为新生颁发毕业证书时，她的眼神始终不离他。
“我为你骄傲。”
他走到小龙身边，将证书双手交到了他手中，他已不在是那么意气风发的警察署长，只是一个带着病容却强打精神的男人。
“你是我永远的榜样！”
小龙接过证书，向他敬了一个标准的举手礼。
台下的沈诺言，看着这一幕，不经意间已经落下眼泪，却很快擦掉，她不想他在为自己的眼泪而烦心。
毕业典礼后，何嘉杰记者采访时，正式宣布已递交退休报告……
一天后，韩氏集团顶层。
“这死警察是得绝症了吗？”韩晨风指着电视上何嘉杰的新闻。
“说是脑癌。”韩晨哲谈笑风声般的说，韩晨孝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新闻，沉默不语，他此刻的心完全只在想沈诺言，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秘书走了进来，说是沈诺言来了……
对于她的到来，他多少感到诧异，她应该在自己丈夫身边的，但是他又十分的想见她，最后他让秘书将她带到了会议室中。
“帮我打个电话给小北吧。”她一开口竟是为了这个，韩晨孝惊疑的看着她，“你是她的妈妈，你不能打吗？”
“她，她根本不接我的电话。”沈诺言难于出口，“四年了，平时她打回来只是跟嘉杰说说，她很好什么的，可是嘉杰一说要她跟我说说话，她就急着挂掉。”
她憔悴的脸上带着苦涩，他心疼的看着她，一手已拿出手机，另一只手触摸上她的脸，顺着泪的方向擦下去，“他怎么样了？”
她对于他的动作，身体跟真微微颤抖，将头偏向一边，回答：“每天都要做化疗，我知道他是在强撑着。”
“看着他每天那么痛苦，我都快撑不下去了，所以我想他们都在我身边，我想小北了，亲人是多重要啊。”
听完，电话也通了，可是当他说出是自己的母亲想她回香港后，她还是那样的态度，这彻底激怒了满怀希望的沈诺言。
“韩小北！”她抢过韩晨孝手中的手机，愤怒的对着电话大吼，“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韩晨孝一手拉住了她，让她的身体在自己怀中停止颤抖，“诺言，好好跟她说。”
“就算你不想见我，那你回来见见你何叔叔，好吗？韩小北！我求你了！”沈诺言放下了一个母亲该有的颜面，请求女儿，可是她还是挂断了电话，她失望的将手机交还到了他手中，趴在他胸前哭泣，“今天早上，嘉杰跟我说起了小北，我想他是不是想见见孩子，我不想让他失望。”
沈诺言走了，韩晨孝冲进了办公室，指着韩晨哲说：“替我准备张去美国的机票，今晚走，把小北的地址写给我。”他生气了，他不为什么，只为不让她再次落泪，再次失控。
夜晚乐毅家中。
“我们也有啊？”她接过了乐毅送给她和何嘉杰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陶瓷盒，打开后一棵小小的许愿树在里面。
“谢谢。”何嘉杰看着礼物道谢，“你们度蜜月还想着我们。”
乐毅看着他的病容，点点头，然后不露痕迹的看向沈诺言，对她使了一个颜色后，她对何嘉杰说：“我和他谈点事，你先吃。”说着，她还先给他盘中盛好了食物才离开，和乐毅走进了花园中。
花园中。
“医生怎么说？”乐毅关切的问沈诺言，不时的抚拍她的后背，安慰神情黯淡的她。
“还是只有两成机会，其实我想带他去国外，看机会能不能大点。”她摇着头，一只手捂着脸，为的是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是他说不想离开这里。”
“我认识一个医生，他在美国很权威，我打电话给他？”乐毅征求着她的意见。
“算了，我不想他难受，现在挺好的，至少他不厌烦治疗。”
晚餐中。
乐毅打开了音响，他只是为了不让今晚看起来那么悲伤，可就当他询问她需要什么音乐的时候，沈诺言一口就选了beacause——you——loved——me……因为她想亲自唱给他听。
她站在那里深情的唱给何嘉杰听，脸上只有浅笑，他沉醉于她的歌声中还有意味深长的歌词中……直到一曲唱罢，她就站在那，向他比起了一个胜利的V型手势，然后变化成一个大拇指，他才明白，她在鼓励自己走下去，而她不会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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