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第一次哭的原因

“……”

        江管家转回了头，闭上眼睛，黯然神伤地道：

        “少爷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又对他苛刻冷酷，而且常年不在他身边。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几乎没有人敢接近他。所以……他一直都是个孤单又缺少爱的孩子。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他小时候的性格就很倔很骄傲，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而在我的印象中，少爷第一次哭，是因为——”

        裴小雨屏住呼吸。

        江管家重新看向她，缓缓地说：

        “你不理他。”

        “什么……”裴小雨睁大眼睛，“是……我？”

        “是。”

        江管家叹息：

        “少爷把你救了回来，希望能跟你成为伙伴。可你好起来之后，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棵大榕树下发呆。少爷在你身边不厌其烦地说话，拿来很多玩具糖果想方设法地逗你开心，可是你都不理他。所以，有一天他哭着对我说：江叔，我很惹人厌吗？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她还是不理我……”

        长廊里的灯光安静地投下。

        裴小雨靠在了墙边，低眉望着头发花白的江管家，眼睛渐渐变得通红。

        “我对他说：‘江叔派人去把她关进小黑屋里，看她还敢不敢不理你。’少爷立即就说不行，还说那里太黑，你会害怕……”

        江管家摇头苦笑：

        “我又问他：‘那少爷打算怎么办？’他忽然好像想通了一样，擦了擦眼泪，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一定是我努力得还不够，我会继续努力的……’”

        裴小雨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

        然后，却有一滴泪水滴落在她的脚前。

        随即是第二滴，第三滴……

        *

        夜越发的深了。

        江管家早已离开，病房里，裴小雨沉默地坐在床边，久久地望着沉睡中的安宰辰。

        药水一点一点地从长长的输液管流进他的手背。

        她的手搭上他的额头，感受那烫手的温度后，她心里骤然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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