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生恨意
“难道不能和自己下棋？既然在王爷心里，我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女人。就高抬贵手，别弄脏了您的蟒袍。”曹炼面无表情，飞速转动竹椅双轮，向亭外滚去。
这个男人，让她感觉无比难受。对于她这样一个名义上的妻子，都不允许、不容忍一丝的情感质疑和背叛。
只是一丝的迟疑，那所谓的一丝温柔转眼就是会水深火热的万劫不复。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即使他眼神会流露出瞬间温暖无比的暖意，即使他的心并不像外貌一样冷漠冰冷，这一切也绝对不是她所能贪恋的！上一世的教训已经够了。
洪玄玑的手臂却死死挡在她的面前。
“本王从来没听说过，顾相国的二小姐，还精通琴棋五音。”他明眸闪动，却夹杂一丝忧伤，扫进凹晶殿中央，那被点燃的香炉，拂过的古琴。
曹炼这才猛然想起，根据绿柳所说，原来顾雪瑶可是大大咧咧，对于五律八音一窍不通的无敌女。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回过神，依旧神色平淡，超凡脱俗的淡定。但那一刹那的失神，却已经被洪玄玑捕获。
“想知道答案。先破了这盘棋。”
她伏下身，将所有黑白棋子打乱，然后一一混合，左手白子，右手黑子。
一进一退，左右包围，前攻后守，险象环生，却又柳暗花明。
最后递给洪玄玑黑子。
洪玄玑带兵无数，通晓兵法，自然知道这棋盘推演，看到曹炼一步步白子布局，心底惊异简直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以这么说，他从未见过如此险中求胜的黑白对弈，看似无路，却又隐隐藏着某路大的运气。
“此局名：珍珑。”
说完，曹炼头也不回，如同一抹青烟，淡淡消失在渐渐透明的暮色之中。
只是一眼，洪玄玑就再也无法忘记这个棋局。
或许，这个夜晚的琴声，沉香，还有这个女人的漠然陌生，却又熟悉的背影，他都无法忘记。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有那么半刻，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拉住曹炼的手，踏入静苑，撕开她那冷淡冰冷的面具，在这寂寞的发冷的夜，听着《潇湘水云》，翻云覆雨，巫山云雨的逍遥……
看着她背影离开，想张口却是无声。
哐当一声，手中的剑被摔在地上，他旋一回头，长发撒过微风，看着那一盘残局，一把古琴，刀刻一般脸庞，第一次露出失落的惆怅。
物是人非事事休。
收起眼中的忧伤，他双脚点地，蓦然腾空点过湖水离开。
“什么？”
楚青梅愤怒地直接跳了起来。
“全府上下都传开了。昨天晚上王妃闯入凹晶殿，弹琴焚香，把王爷就被吸引到了那里。两人长谈了很久，动静很大。”
“凹晶殿不是王爷的禁地吗？她怎么没有被……”
“不知道，据阿福说，王爷听到琴声响起时候脸色一变，带着刀剑怒气冲冲。可回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金钏偷偷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才小声说道。
楚青梅哐地将茶杯摔的粉碎：“这个贱人，肯定是用迷香之类诱惑了王爷。哼，你等着，我迟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起迷香，楚青梅想起了什么，她收起不耐烦的怒气问道：“乞丐，魅药事情准备怎样了。”
“都差不多了，主要是您上次送过去的药膏，王妃一直没有用。所以……”
“住口，她是什么狗屁王妃，只不过是洪哥哥看人家脸色，挂名罢了。我才是端王府正正当当的女主人！你给我记住了，在我面前她顾雪瑶就是个贱人。你下去准备吧。我会让她被万人骂，千人骑的！”
金钏点点头，点点退了下去。
不一会，门却又重重响了起来。
“不是说过，我要静一静！”
“梅儿，你在休息。”却是洪玄玑的声音。
楚青梅身体一愣，她以为是红儿又退了回来，这下可好弄巧成拙。
“没，没有。我刚刚……”
“听到这边大声喧哗，本王就过来看看。没事吧。”洪玄玑怜爱地将她垂下衣袖合好。
“丫鬟不听话，教训了几句。洪哥哥，你等着我给你泡最喜欢的大红袍。”楚青梅立刻浮出少女般最单纯的笑容，仿佛纯净的如同四月里的刚刚融化的冰川之水，透明洁净，不带一丝杂质。
“不用，那茶太过浓郁。最近府里发生好多事，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呆会都难。你这里也都不是净土了。唉。”
洪玄玑却不在说话，整个人陷入静止般的沉思，眼神之中带着莫可名状的闪动，仿佛脑海里在天人交战一般。
楚青梅忽然想起了什么，灵机一动。
“洪哥哥，我来给你抚琴吧。”
“嗯。”洪玄玑骤然展开眉头。楚青梅可是名动天下的三大才女之一。
十指一连，挫起一阵阵的音符。
起承转合，音域一重又一重的开始叠加，这正是胡笳十八拍。仿佛一副色彩浓厚，口感刺激的卷轴。
可不知道为什么，洪玄玑心中出现的，却总是忘不掉，抹不去那空灵清丽，氤氲透骨的《潇湘水云》。
还有凹晶殿水月洞天之下，那薄薄衣裳下，玉脂般的身体。
空气之中忽然传来一抹带着诱惑的香味，他惊悚睁开眼。
看到楚青梅焚燃的那金鼎，一丝紫烟腾空。
“抹鲸香！”
他倒吸一口气，象征着皇权贵族，却带有浓浓挑逗气息的香料。
为何他心中被勾起欲火时，想到却是昨晚那个女人的身影，琴声，甚至幻想在自己身下的深吟。
“够了。”
楚青梅双手一抖，发出一个大大颤音。
“王爷，梅儿哪里做错了？”
她低下头，有些犯错，却不甘心的叫洪玄玑王爷，用疏离来刺激他。
洪玄玑微微失态，他对于媚药强爱之事向来反感。
转过身挽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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