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敞开心扉 2
“难道主公就不担心战争失败吗？”
“失败？”子规摇摇头，不认同她的说法：“刚开始我确实对安将军的所说的军情感到惊讶！可事后一想这实在是没有必要！”
“主公这样说有什么依据？”
“你看！”子规拿出军事山河图指给苏幕斋说解道：“东北和北方那一块有秦岭，我派了重兵把守，他们不可能进攻得进来。东南部致远已经赶去，以致远的功夫，估计两日左右就到。东南虽说不是险要之地，但是想攻下来是不可能的！我军的堡垒修得特别坚固，而且现在缺的是兵力而不是粮草，所以完全不用担心！这次是吴人偷袭才会取得这么一点小胜，真正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负！”他的食指在地图上移动着，道：“依我看，我军用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打到吴国的夫椒山，到时侯逼近姑苏都城，吴王不求我都难！”
“既然这样，吴王为什么还要毁约攻打我国？”
“看来姐姐很久不关心国事了！”子规自信的笑起来：“这个吴王是个没有谋略而且刚愎自用的君王，想来应该跟先王一般岁数了吧！他从登位开始就无所作为，而且治国无方。如今老眼昏花，贪恋女色，必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再者，吴王的宠臣们都是跟他一样的货色，只知道倒卖奴隶，贪空了国库，光看吴军这次用突袭的小人手段就知道吴王征战必是在那些小人的怂恿下决定的，肯定是国库空虚，想借征战来发财。你说吴王这么昏庸，怎么能敌得过我楚国？”
“主公没有出过宫，怎么会对吴王的情况这么了解？”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细作在敌国探报！先王有，惟光有，我也有，只是看你怎样训练这些细作。训练的好就不会叛变，训练得不好就会投靠他国！”
“训练……”苏幕斋仍然不太明白：“我整日跟着主公从没见主公接见过什么别的人？”
“为什么我那么注重名声？”子规语重心长起来：“就是因为要服众，尤其是要致远信任我。新王登基总会有些反对的声音，唯一能做的，就是培养德望去让人拜服！这次的细作用的是惟光培养的旧人，惟光还算训练得很好，那些细作没有违抗我的命令，看来这些人都是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可是我总不放心，要等我培养出了新人，我才能高枕无忧！”
听完子规的话苏幕斋选择了沉默。今天的问题似乎问得太多，很多误会和内幕渐渐解释开来。子规确实不再是以前不谙世事的孩童，也许，他的智慧早已经超过了惟光，治国的能力也胜过了上王。可惜的是，他对身边的人充满怀疑，没有丝毫信任。他的全身充满矛盾，有着远大的理想但是手段充满了血腥，或许，现在还无暇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百姓。时日长久，他若是受人蛊惑……
“在想什么？”他打断她的思绪：“怎么？姐姐被我的话吓到了？”
“不是！”苏幕斋勉强笑笑：“为什么主公在我面前总是没有保留？”
“你看！”子规指着偌大的宫殿：“这里有太多太多华的贵，这些都是我的。但是又有多少人像我以前一样，想得到这些！姐姐应该知道，我没有惟光那么好命，有一个睿智和忠贞的女人帮他，所以我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如果我有信任的臣子，那么这个臣子极易变成宠臣而权倾一时，威胁到我，我只能利用他们，不能放开心来对待他们！就像是卜师，他为了达到目的而利用我，殊不知我忍受着他的侮辱和鞭打也在利用他，大家都是这样互相为利益而利用着对方！因此，我一直嫉妒着惟光，他似乎一直都比我强，有着可以信任的人可以让他放开心扉去休息！”
“主公……”
“但是，人总要休息的！我也需要！曾几何时，你我成了敌对之势，以前我那样冷漠地对待姐姐也只不过是想快些夺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已，在我的内心，我一直恋幕着你！那时我总觉得累，但我一直相信姐姐永远不会欺骗利用我！所以我才可以对你没有保留！”子规惨然地笑着：“希望姐姐能理解我有时候的一些行为！那都是为了你好！”
“主公这样说，臣实在受不起！”苏幕斋摇摇头，想忘掉刚刚听见的话：“臣不需要主公为了我……”
“你听我说！”子规顿了顿：“对惟光的报复是我残忍手段的理由！我不知道这个报复还会持续多久，但是我能确保不会杀掉他！杀了他你会不高兴！我宁愿冒险也不希望你伤心！”
“主公！我希望主公不要再那样残忍，长期下去主公会乱了心智！主公真是爱我的话，就听我一句，爱就只是单纯的爱，爱不需要搀加那么多的杂质！”
“姐姐你错了！”子规争辩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着她的迂：“爱情是很简单！但是人是复杂的，身为王室的人就更复杂！当复杂的人接受了简单的爱情那么爱情也就复杂了！你想想，在着深宫大院内，没有权势没有地位，那么，性命都会难保！更别说保住自己心爱的女人？我所得到的所想要的一切都是我们必须的东西！也是用来保护你的东西！”
“难道你就不能放弃这些吗？”
“那现在我要姐姐放弃我，放弃惟光，你会吗？”子规反问住她。
“人都是有感情的，我们已经入了宫廷的瀚海，就不要奢望着挣扎出去！”他握住苏幕斋的手道：“我们只能继续挣扎着活下去，再在能活的前提下去寻找爱的人来安慰海上的孤独！你说是不是！”
“我……”苏幕斋被他说得恍惚不已，子规的一番话确是说穿了一切，现在任何的辩白都无法反驳子规，她的心里再次带上了愧疚不安的感情，子规给她的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姐姐！”子规摇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摇醒：“你嫁给我吧！为了得到你，从我成为宋王的时候就开始努力了！争取王位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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