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难
“今天在宴场上，你说的……”柏舟低下头去，烛光映红她的脸，看上去很是可爱。
“我是不会随便说话的，说了就是真的！”子规严肃起来，正经地看着柏舟：“我要娶你！”
“你以前总是憨憨地不敢讲话，现在倒是性情大变！”
“人总是会变的，只希望你不会拒绝，我们联姻，对于王室来说是好事，对我们来说也是幸事！”“郡主去了哪里？”沁颜呵斥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大殿内充满了怒火。
“是往宋王冷秋殿方向去了！”
“没用的东西！”沁颜甩开衣袖怒道：“下去！”
“看来你妹妹是非宋王不嫁了！”惟光铁青着脸：“早知道就该提防着，怪只怪几年前柏舟跟宋王太过亲近！”
“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三日之后马上赐婚！”子规好不容易送走柏舟，待到转身的时候卜师已经坐在了书桌旁。
“看来小丫头还真是专情啊！”他笑道：“明日你舅舅就要到了，传信的那个信使我早就在路上结果了他，这时惟光还不知道呢。到时候给他个惊喜，他也无力提前给你赐婚，柏舟就是你的了！”
“师父想的确实周到，但是这样做是否对柏舟太不公平？”
“你想要公平就给一点爱给她啊，小丫头长的也不错，对你一直痴情，这样的女子你也是该好好珍惜！”镇远将军给惟光请安的时候，他手中的茶杯惊讶得差点掉下来，他不知道远戍边疆的将军怎么会突然出现。
“臣段昭武叩见主公！”
呆滞了一下，惟光恢复过来，赶紧赐坐给他，寒暄着。
“将军回来怎么不通知一声？”
“边疆战役已经结束，臣早就派信者飞马通知，主公不知道吗？”
“哦哦，知道，当然知道！”惟光深知其中出了变故，却不好发作：“将军一路劳顿，稍作歇息，本王晚上设宴招待！”
“那就多谢主公了，臣想去见见子规，已经很多年不见他了，这孩子应该是大人了！”
“将军劳顿，不如还是先休息，晚宴的时候再请子规与将军见面！”
“带兵打仗尚且不苦，这点舟旅劳顿算什么，老夫知道子规现在是宋王了，住在冷秋殿，主公不用那么麻烦，老夫现在就去看他！臣，告退了！”
“将军！”惟光叫住他，知道已经不能阻拦，马上改了口吻：“将军好好跟子规叙叙旧吧！”
惟光感觉自己陷到一个极大的阴谋中，却说不清是什么阴谋。
“宋王！看来你真的不是个小孩子了！”晚宴上，段昭武的脸色出奇的难看，惟光知道子规对他说了什么，自知吃了哑巴亏，说也说不出来。
“将军劳苦功高，本王敬你一杯！”惟光堆着笑，对他举杯。
段昭武站起来，拿着爵杯道：“喝酒之前，我有个请求！末将的侄儿宋王已经不小了，柏舟郡主跟他两情相悦，末将请主公赐婚，准我侄儿与郡主成婚！”
“婚姻大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将军又何必这么急呢？近日只管喝酒，不谈这事！”
“诶！近日夜宴本是一喜，不如再加一喜，请主公赐婚吧！”段昭武逼近惟光，故意用手摩挲了一下挂在腰间的虎符。
惟光骑虎难下，尽量不让自己变脸，沉吟一下，他缓缓站起：“本王近日为宋王与柏舟郡主赐婚，三日后即大婚，举国同庆！”
婚后的生活似乎很惬意，宋王所住的冷秋殿也重新修葺，侍卫不再怠慢。大家都知道，现在自己服侍的不是以前那个没有任何势力的亲王，而是有着一半兵权，有着王后妹妹的王爷。
这段日子似乎安静了很多，惟光想着怎样收回兵权，不过好像不太可能。
“政势变得越来越复杂！没想到子规会这样厉害！”惟光叹了一口气，自己的位置重新开始摇晃。
“我们的对手增加到了三个，段昭武，宋王，甚至还有柏舟！”沁颜也在叹气，后宫从未如此悲凉“越是这样主公越不能泄气，我们静观其变！”“柏舟，这是我遣内侍监新作的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饰品，你应该很喜欢的，穿戴一下试试！”
子规带来一堆衣物，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柏舟脸上禁不住幸福地笑起来，从梳妆台上小跑到了桌前，高兴地挑拣自己喜欢的东西。子规拉过她，把她抱在腿上。
“以后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马上叫人去找！”
“嗯！这些东西我都喜欢，只是宫里太闷，什么时候我们出去踏青啊，现在正是踏青的好日子！”
“要出宫必须要主公点头，我们是不能随便出去的！”
“这个好办，我去找姐姐，要她跟主公说！”柏舟用手吊住他的脖子，想像着：“到时候我们去钓鱼，也可以去听听楚民的民谣，这个比宫里有趣多了！”
“好。你喜欢怎样都可以，你开心就好！”惟光站在窗前，思绪很久，近日连番的意外让他措手不及。最难堪的是宫中的传言已经传到了宫外，很多楚民都知道了楚王冷待王后，多年无出的传言。
“主公，这是近日上奏的书简！”
惟光挥挥手，叫内侍退下，疲乏地打开堆成小山的竹简。刚刚看完第五篇他就忍不住将一桌的竹简推倒在地上：“真是无知，连朝中大臣都在议论这些传言！”
沁颜捡起脚下的竹简，重新将它们堆成小山：“就算朝政再怎么烦恼也不能发怒啊！”
“你自己看看吧！”惟光把看过的五份竹简推给沁颜。她看过一篇后就不再往下翻。
“我说过，没有子嗣是个大问题，主公还是早些选几个美人侍奉着，这样世人和朝臣才不会多嘴！”
“王后无出，其余的人怎么能越礼？”惟光盯着沁颜良久，像是下了决心：“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子嗣！”
她身上一颤，睁大眼睛看着惟光，双颊渐渐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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