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杀手
就在两人的脸相距不到三厘米时，他突然顿了顿，柔声道：“猫猫，你刚刚吃过栗子糕吧？嘴角还留着呢！”
嗄？猫猫一愣，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绝对可以煎熟两颗鸡蛋了，似乎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是占不到上风。闷闷转过脸去，气极败坏地在脸上胡乱摸了两下，怎么隔着面纱他都能看得到呢？打定主意不再理这个坏男人，就算他说什么都当他放屁好了！
“你刚刚不会是以为我要吻你吧？”半晌，他忽然在她耳边鬼魅般轻轻软语。
“你……”猫猫咬牙忍住想放声尖叫的欲望，为什么她总是会遇到这个无赖？
“忘了我的名字？我记得我有告诉过你我叫君炀。”他眨眨蓝眸，存心挑战她的极限。
用力吸气，呼气，再吸气，她力持镇定：“好吧，君炀，现在你可以该干嘛干嘛去了吧？我还有事，失陪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我现在没什么事，正好可以跟你一起去！”他也跟着站起来。
猫猫翻了个白眼，他是故意的！随便他好了，反正只要自己不理会他，他自然就会觉得没劲了。
悠哉地逛完整条街，那君炀还笑眯眯地亦步亦趋跟在身侧，看似好一对出色的璧人，路上的行人纷纷向他们投来注目礼，如果现在不是大晚上的，可能感觉还能好上那么一点。
本来是想回璇玑阁的，可她总不能带着这么个祸水回去吧？璃浪的下巴绝对会掉到地上去的！
“哟，京城何时有个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本少爷我竟然还没见过呢！”
看到这个横刺里钻出来挡路的油头粉面，身后还带着大群谄媚傻笑的打手，不用报出台词都能让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是干什么的。这原本只是俗得掉渣的调戏良家女子的戏路，只不过却又有那么一点不同……她的面纱还在，无赖调戏的对象这次不是她，而是……他？
“瞧这小脸美得，真让少爷我心疼！啧啧啧……”那无赖色眯着小眼，几乎连口水都掉出来了。
猫猫讶异地瞪圆杏眼，不禁笑开了脸，这就是所谓的“蓝颜祸水”吗？不过他还真有点小受的味道，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挖去清风斋挂牌？绝对数银票数到手软！呵呵……
君炀收起了邪肆的笑脸，面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倏然眯起的幽蓝瞳眸却突然凝结成紫色，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呵，变脸变得真快，他的眼睛还会变色呢！
可惜，那位无赖仁兄似乎被他先前一脸无害的笑意给骗到了，还没察觉出他神色不对，伸出一指竟还想勾挑上他的下巴？
猫猫暗暗摇头，光看君炀眼中的精芒就知道这位慧眼识“美人”的家伙今天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君炀突然快得离奇地捏住那就要勾挑过来的脏手，只听“咔”的一声脆响，任谁都听得出那位仁兄的手已经被他生生折断！
猫猫还从未见过君炀脸上如此深沉的戾色，此刻的他不再是那邪魅轻笑的妖孽，更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快滚吧。”他优雅地掏出丝帕擦了擦手，然后随手丢弃于地上。
痛得在地上打着滚的仁兄一张脸由青转白，突然歇斯底里地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废了他的手脚！”
他带来的几个打手却被君炀的气势所压，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再冲上前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突然，她眼角瞟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飞掠而过，猫猫微一沉吟，悄无声息地钻进人群……
夜色已深，云来客栈里一片静寂，此刻天字号客房里却突然响起一声冷喝。“谁？”江西城一向习惯于在黑暗中睡觉，所以一有亮光就马上惊醒过来。他正准备拔出枕下的长剑，却发现自己房里不知何时突然多出了一个人……一个浑身淡香氤氲的银发黑衣人。
他所有的动作立时僵住了。
玄漠坐在房中的圆桌旁，将手中的烛台轻轻放到桌上，面上一脸和蔼可亲的笑容，烛光摇曳中，看来也颇有些诡异。
“你武功虽然比不上杨帆，但以你的身手能一路升上御林军副统领，却应该是要比他聪明多了。”
江西城鼻翼微动，吸了吸空气中的淡香，突然面色一白，放在剑上的手收了回来。
玄漠笑了：“看来，你已经猜出了我是谁。”
江西城刚要点头，想了一想，又慌忙摇头。
“能跟江副统领打听个人吗？”玄漠笑问。
江西城冷汗开始往下流，沉思半晌，终于咬牙道：“在下知无不言。”
“君灏太子的遗物现在在哪里？”玄漠自己倒了杯茶。
“不……”
他刚说出一个不字，玄漠已经挑眉笑道：“你想说不知道？”
“不……不是。”江西城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架。
“嗯，我想你的记性也不会这么差的。”玄漠轻啜口茶，笑了笑。
“灏太子死后，是云王第一个进去的，应该是在云王那里。”
他继续追问：“云王？他最喜欢的是什么？”
“他……他最爱的是唯一的掌上明珠云寄悠，甚至超过儿子云凌风。”
“云寄悠？这名字不错。”玄漠含笑点头：“灏太子的儿子是不是仍在世上？”
江西城倏地抬起头，看到的仍然是一张笑脸，那种笑容却令他不寒而栗。
“这个在下确实不知！”他倏地双目圆睁，几乎是咬牙大叫。
不用他说出来，玄漠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叹息着摇头：“你也可算得上是我平生所见最合作的人了。”
江西城苦笑，以哀求的目光望着玄漠。
“一个人生死关头，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情，都是值得原谅的。”玄漠突然半转过身子喟叹道，然后就这样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西城这才长吁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总算是回来了……天下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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