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的转变
这是一条步行只要五分钟的路程,一路上我们彼此都想着各自的心事,因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干脆保持沉默,不知不觉就到后门了。学校的后门我很少去,所以这里对我来说并不熟悉,我正担心会不会迷路时,向东皓开口了。
“依依,那我到处走走了,你先回教室吧。”
“嗯,”我点头看了看这一排整齐高大的木棉,现在的季节让它们已经开始凋零着落叶,秋的味道越来越浓了,人们就是这样,心情总会受季节,气侯,环境,事物所影响,因为我们内心的情感,一片落叶能带给多少人多少的暇想已无从计算,只知道看落叶的心情,美得让人都想飘起来,美得像得到安宁,美得失落……于是期待着落叶飘在我身上,始终没等不到。
望着向东皓越来越远的背影,留在原地的我一时忘记了方向,东南西北这个概念好像变得有点模糊,高大的木棉树盖住了强烈的光线,有一些没有被树影覆盖的地方阳光依然很充足。我漫无目的走着,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是这里的学生,好像无意是来到这里参观,哦前面是停车场有一些停单车的情侣,女生下了车后就开始不安分地抱着男友呢喃着,男生看到我走过后,表情甚是怪扭。那是我们班长,女生是学习委员,她见男友的反常后顺着他的方向,见到我的背影慢慢淡化,我就这样引起了一场争吵。
那场风波这样结束了,没有人会再提起林依依是情妇了,“狐狸精“却从校园的另一角被爱吃醋的女生咒骂着。
好久没有在学校闲逛了,只有开始跟安娜一起闲逛几天熟悉校园外,那几天让我有了校花的称誉,也展现自己不爱置理人的的一面,虽然那造就了我不好的人缘,但我没有去在乎这些。周围的事情我尽量用平常心去对待,偶尔会因为想到范晓东而不安着,他只是个意外,我还没想到的意外而已,虽然心痛是为他而被占据。
手上的手表带皮早已脱落得不规则,还有半个小时钟声就响了,第一次离开教室这么久,那就再逗留一会儿吧,我突然感觉到教室开始让人透不过气来了,就在我前面十米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一大袋饮料走向那颗大榕树下的三个人:范晓东,左木佑,梁琦,他们有说有笑的坐在树下的草地上,凌光识走去依次为他们递上了水,他看梁琦的时候总会闪过让人很难查觉的迷恋,可怜的凌光识只能看着梁琦亲密地为范晓东递上擦汗的纸巾,看她跟他撒娇,他默默地退到一边配合听左木佑演讲自己打架的光荣史,他好像习惯了这样的角色。梁琦聊着就笑了起来,她的每一个笑容都那么毫无保留让人无法抗拒,那份爽朗一不留意照向了我,她先是一愣,马上又笑着向我打招呼。
“林依依这么巧啊,一起过来坐吧。”她表现出的热情告诉你,你已无法拒绝了,我带着一丝尴尬走了过去,看到其他三人不同表情的脸,发现自己也可以笑得那么勉强,“嗨”范晓东眼里的暖昧还是一样会让人心跳不规律,左木佑还是一样阳光,凌光识还是保持沉默的忧郁,只是多了一个梁琦让我有点不自在,也许我本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林依依,不好意思哦,刚你还没来,所以没有帮你买水,要不光识你再去买瓶水吧”梁琦习惯地对凌光提出要求,她知道他一向不会拒绝。
“不用了,快上课了。”
“这样啊。”梁琦随便应了一声,她在怪我忧乱了他们刚才的气氛,当然她不会表现出来,一向善于交际的她在范晓东面前更要显得自己越加热情明理。
“呵,今天的天气不错哦,二大校花三大校草全部集中在这里了,这道风影还真是难得哦,表姐是吧。”左木佑笑着打哈哈,他可是受不了闷的人,只是他这句话换来的还是一样的沉默。
“昨天的流言对你没什么影响吧,听说王雪丽也已经在中午跟你认错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话里隐喻着那种贬低人格的流言传在我身上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那么我应该去在意吗?不会。
“会有什么影响吗?”我不想多说,心里隐隐作痛,并不是因为梁琦暗中伤人的语句,我可以不屑那些流言蜚语,可看到范晓东他们在这边轻松自在的谈天说地时,心痛已经让我忘记了我原本还在心里责怪他,他原来不在乎我,他原来不会心疼别人,我原来也会连原本的坚强都变质成脆弱。
“我先走了,不打扰了。”转身一片树叶飘了过来,那一片落叶终究还是被我随手握住了,它放在我手心显得有点寂寞,就让它寂寞吧,于是我决定它的归属是在日记本的一页。
“林依依。”离铃声响还有两分钟身后的男子叫住了我。
“有事吗?”我并没有转身,已经不想再面对他,当然也没有看到范晓东那少许的无奈。
“我想在这里公布我们的关系。”我还是不打算转身,原来他一直这么自私。
“范晓东,你觉得我们有关系吗?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丢下这句话我快步往前跑了,我决定今天打破有史以来没有逃过课的林依依,太累了,我需要安静。
“晓东哥晓东哥,”身后梁琦的叫声并没有让范晓东停止继续往前追的脚步,这样的脚步随上课铃响而停止住了。
“林依依,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他抓痛我的手时我只紧张那片落叶就这样掉下去。
“还要什么理由,有这个必要吗?范晓东请你放开我的手。”终于恢复原来的林依依了,我冷喝道。
“我不放,林依依,你是故意的,你故意伤我的心,你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范晓东对林依依的每次表态都这么语无论次。
“范晓东我问你,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我吗?”
“依依,我承认怀疑过你,那晚我一直在等待你的解释你却给我这样一个回应,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公平?”我冷笑道“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别人的胡言乱语对我也算公平吗?你的不信任也算是公平吗?那就让它们都算吧。”我的声音出现在蓝天白云下广阔的草地上古老的文化建筑物里。
“依,我不懂你,不懂,你没做过的事你永远不否认也不理睬”。
“这就是我,我只想过安静地这样过去,所以请你就让我这样安静下去吧,不想有什么事再扰乱我的生活了。”
“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明明我们是相互喜欢,却要我在别人面前对你熟视无睹”看到他难过的表情我只有揪心的痛。
“晓东,我真的只想过回我的生活,六年之约还记得吧,我们早已都超出那个范围了,现在也该回到原来的位置了,这些日子,我真的过得很累,”或许沉浸的梦很美,梦醒后终究要面对现实这个道理我已懂。
“依依,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那好,我尊重这个想法”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巧的东西把它放在我手中,我呆愣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原谅我之前所有让你不顺心的一切,现在的你记住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地,我希望你哪天心情不好时可以来找我,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倾诉者,这个MP3里面有我喜欢的歌曲希望你也能喜欢。”这样的他让我们都释怀了。他轻拥了我一下,熟练地在我的的额头吻了一下。
“我会的,谢谢你晓东,我会开心地过完每一天的,因为有了你的祝福,”这张让人着迷的俊脸,焦点在那像蓝天一样的眼睛,他的平静让我释然,于是我发现今天是一个神清气爽的日子,拉起他的手我们一起坐在草地上,享受地听着舒畅悦耳的歌声,他会向我介绍每一首歌曲,草地上的我们在蓝天下高谈阔论,偶尔会为不同的观点而争论着,这是我们二人的第一次逃课,我们都猜想着老师着急,或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意识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等一下回去该如何解释,最后的原因是,他因为头痛,我则是肚子疼。决定好后,我们又相视大笑了。
向东皓上课时习惯地瞄向他看了一年多的坐位,她到底去哪里了?从来不会旷课的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都怪他,早就知道应该先看她回到教室才行的,现在他带着心烦气燥站了起来,在语文老师和其他同学还没缓过神的时候,他已走向后门离开了课堂,老师托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戴安娜旁边的空座位,又看了走出去的向东皓摇了摇头,继续着他那声情并茂,滔滔江水般的演讲。
向东皓漫无边际地在校园瞎逛着,没有见到林依依他根本静不下心,他憋着闷气踢着脚下的石头,可能太用劲石头连草根一起踢向我跟范晓东的面前,我好奇地拾起这块石子,正好接到向东皓呆愣的注视。他那敌意的眼睛对范晓东的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后对我说道“你没事就好”。在范晓东明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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