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系统道具仅限她本人使用
徐清虞在老太太旁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
季父季母坐在侧边的红木沙发上，季母正剥橘子，剥好了递给旁边徐清然。
徐清然接过来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心微蹙，又不动声色咽了下去。
陆函清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搭在青瓷杯沿，头发松松簪着，像一幅落了灰的古画，端着杯热茶安安静静的。
季观仪坐她旁边，低头看手机，偶尔偏头跟她低声耳语。
徐清虞唇角微微一弯，侧过身去，带着点熟稔的亲热：“函清姐，这茶闻着倒香，是什么品种？”
陆函清抬眸，眉眼浮起一点笑意：“是观仪上回从武夷带回来的岩茶，你要尝尝么？我再取一只杯子。”
“不用了，我喝白水就好。”徐清虞摆摆手。
季韫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翘着腿，姿态懒散，眼睛却一直关注着徐清然那边。
徐清然把橘子皮放茶几上，他伸手就收走了。
“还吃不吃？”季韫问。
“不吃了。”
季韫把那几瓣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又给她递了杯水。徐清然接过去喝了一口，他等她喝完才收回视线。
徐清虞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
之之靠在她腿边玩积木，搭了两层塌了，“哎呀”一声又埋头耐心重新搭。
季老太太看着小丫头笑：“之之现在可聪明了，前两天背诗，背了首《静夜思》，字正腔圆一个字都没错。”
“之之会背！”季漾之立刻放下积木仰起小脸。
“床前明月光……”认认真真又背了一遍，背完就等着人夸她。
“之之太厉害了。”徐清虞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
正说着，徐清然忽然站起来，动作有点急，手捂了一下嘴快步往走廊那边走。
季韫几乎是弹起来的，椅子腿在地板上擦出一声闷响：“怎么了？”
“没事。”徐清然摆了摆手，已经拐过走廊。
季韫跟过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妈，妈，那个汤还有没有？等下然然吐了肚子又空了。”
季母赶紧站起来说“有”，往厨房走。
徐清虞放下积木跟过去。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季韫弯腰趴在洗手池边，手拢着接着。
徐清然脸色发白，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徐清虞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往她脸上扑了扑温水：“姐姐……”
“孕吐，过完前三个月就好了。”徐清然直起身，接过季韫递来的纸巾擦嘴角。
季韫眉头拧着：“天天吐成这样。”
徐清然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季韫果然闭嘴了，手还搁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没挪开。
徐清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季母正好端着一碗乌鸡汤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
“伯母，家里有柠檬吗？”
“有，厨房里还剩两个。”
徐清虞进厨房切了两片柠檬放进玻璃杯，倒温水加了勺蜂蜜搅了搅端出来。
徐清然已经从洗手间出来了，靠坐在走廊椅子上，脸色缓过来不少。
“姐，试一试喝这个，柠檬蜂蜜水止恶心。”徐清虞把杯子递过去。
徐清然接过来抿了一口，酸酸甜甜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翻涌的感觉压下去不少。
她又喝了两口抬头看她：“好多了。”
“今天吐了几回？”
“早上喝的粥也吐了，中午吃的水果也吐了，刚刚吐的是晚上那顿，吃啥吐啥。”徐清然捧着杯子靠在椅背上，“这几天我都习惯了。”
徐清虞在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心里难受得发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系统提示：【孕早期·止吐配方】绑定宿主专属，无法对外部人员生效。”
徐清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话咽了回去。
系统道具仅限她本人使用，叮叮当当能借助灵泉水调养身体，也是因为是她的血脉。
她帮不到除了叮叮当当以外的第三人。
“小虞怎么了？”徐清然看她表情不对。
“没事。”徐清虞站起来，“我想找个产科专家，他们应该有止吐办法。”
“不用，我下周产检去问就行。”
从季家告辞快九点了。
季老太太拉着徐清虞的手嘱咐了好几遍“改天带那两个孩子过来，让奶奶抱抱”，她笑着应了，穿上大衣走出季家老宅。
回到祁家时客厅里暖气充盈。
电视开着，春晚正演到一个小品，一家老小围在沙发前，笑声冒出来。
叮叮当当早被抱回房间睡了一觉又醒了，当当这会儿坐在祁老爷子腿上，两只小胖手捧着一枚铜质功勋章翻来覆去地看。
叮叮坐在地毯上，面前也摆了一枚，他伸手指着上面的纹路，嘴里含含糊糊念念有词。
当当仰起头，把勋章往祁老爷子胸口比了比：“太爷爷戴……看看！”
祁老爷子低头看她，那双经历风霜的眼睛里浮着温润的光，伸手把小丫头往怀里搂了搂：“当当真机灵。”
徐清虞走过去在祁砚修旁边坐下。
茶几上绒布托里还搁着几枚功勋章，她伸手拿起一枚，翻过来看背面刻着的年份和战役名，指腹轻轻擦过那些凹痕。
然后她把它们一一放回绒布托里，非常郑重。
春晚的歌舞、小品轮番上阵，祁景渊和祁景明坐在沙发两侧边看边评，宋清澜和曾舒绾凑在一起、低声讨论春晚的明星八卦。
叮叮当当看了一会儿就又困了，被祁景渊祁景明抱回房间去睡。
徐清虞靠在沙发里，腿蜷着歪在祁砚修肩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是被电视里主持人的倒计时喊醒的。
客厅里的人都在跟着喊，声音越来越齐。
“七、六、五……”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祁砚修正盯着屏幕，侧脸线条在暖黄灯光里格外清晰。
“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同时炸开了，金色的光冲上天，散落成满天碎星屑撒下。
徐清虞直起身，偏过头在他嘴角轻亲了一下。
他顿了一瞬，舌尖轻轻抵进去扫了一圈，把她整个人微微往怀里带。几秒之后才松开，额头压着她的，呼吸又沉又重。
“新年快乐。”
她弯起眼睛：“老公，新年快乐。”
客厅里其他人还在看烟花，没人注意这边。
徐清虞往他怀里靠了靠，耳朵搁在他胸口：“我爱你。”
祁砚修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拍。
窗外烟花一簇接一簇炸开，把整片夜空照得明明灭灭。他低下头，下巴贴着她的发顶停了一会儿。
“我爱你，老婆。”声音几乎被烟花声盖过去。
徐清虞窝在他怀里没睁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慢慢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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