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她竟中毒
“怎么,没话说了?”尹君寒松开手,沈傲天对她的触摸,这把火,让他无处可发,偏偏,她又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还是本王的王妃,天生喜欢被人这样?”
月璃若瞳眸一缩,有点难以置信,触摸,到底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和沈傲天有关,他到底干了什么?手,紧紧攥起,最终没有落下。
十指,慢慢舒展开,她展颜一笑,带着丁点的不屑,道:“王爷说是,那便是吧,王爷说相识,那,就当我们甚有渊源好了。”
尹君寒听罢,双眸满是骇意,青筋爆出,道:“你.....”
“不然,璃若还能说什么,说我睡着了,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我本就知道这一切,不管我说什么,您都不曾信,不是吗?”
他,同她,谁都不肯摊开心来,从小的敏锐孤寂,教会他们最有用的,便是把心封起来,谁,都别想窥探。
“今日,之湄因你而受伤,本王要处罚你。”尹君寒霍地起身,周身,齐聚消散不开的怒意,只是他自己都分不清,他究竟是为什么而怒。
“您是王爷,您要怎么处罚,您说了算,但是,璃若拜托您,此事与碧儿无关,请将她放回来。”月璃若两手撑着案几站起来,毫无畏惧的凝着尹君寒。
“月璃若,你也太天真了,你是不是以为在你指使她伤了之湄之后,本王还能好好的放她出来。”尹君寒眸光危险地眯起,继续道:“而你,月璃若充其量不过是本王名义上的妃而已,今日,在君子苑的那一幕,本王和随行的侍卫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这王妃,威严何在?”
他的咄咄逼人,让月璃若觉得心酸,他从没有为她想过,他根本就不屑看她,也不会在乎她到底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心里一难过,她就紧握住拳,转身背对着尹君寒,道:“既然如此,璃若也不必在多费口舌,璃若随您处置,但璃若绝对问心无愧。”
“哼!”尹君寒听闻,一掌重重击在桌上,道:“好一个问心无愧,你自己好好给我反省反省!”说完便一脚踢开边上的凳子,心里,还是不解气得将那紫檀木桌子猛的掀起,大步朝着外头而去。
尹君寒双腿,刚迈出去,他便觉得身子一顿,忙着用手去撑着房门,心.....像是被狠狠撕裂,突然抽紧,修长的五指,不可抑制的握紧,是什么,将左心房处,越缠越紧,他双目睁开,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滑落,挺直得背,也慢慢地弯了下去。
一声异动,从月璃若的身后传来,月璃若转身,就看见尹君寒身子靠着房门,单膝,忽的一弯,磕在地面上。
心里一惊,她秀眉紧蹙,犹豫着,但并未上前查看。
暗青色的衣衫拖沓在地面上,尹君寒身子僵硬,手掌撑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指尖用力,却还是怎么都站不起来。
月璃若轻咬嘴唇,脚却已不受控制的上前,道:“王爷,您怎么了?”
蹲下身来一瞅,才瞧到他的俊脸绷得紧紧的,细密的汗水步了满满一层,脸色苍白的厉害,“怎么会这样?”月璃若大失惊措,两手忙去搀扶他。
“走开!”男子余怒未消,手臂一甩将她推开。
“你——”月璃若两手蹭的生疼,自顾地爬起来,尹君寒按在胸口的手硬是被她拽起来,将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肩上,她的手则放在他的腰际。
“您先躺着,璃若这就去宣太医过来。”月璃若边说便把他扶到软榻边,让他的身子平躺在塌上。
月璃若转身便要朝外走去,只是,还未走上一步,手腕就被男子紧紧握住,身子也猝不及防的倒下,就倒在尹君寒的身侧。
“本王没事。”过了半响,他才沉沉的吐出这一句话。
月璃若连忙起身,望着男子紧拧的俊脸,脸上的紧张之情转瞬即逝,道:“那璃若让人送王爷回去。”
听到这话语,尹君寒伸出手一把扯过月璃若,璃若一下便倒在了他的怀里,他道:“本王不回去。”
“璃若心狠手辣,王爷就不怕?”她窝在男子的胸膛上,想要起身却被尹君寒压得死死的。
身子忽的被翻转过来,尹君寒两手按住她的双肩,被撕开的前襟弱不禁风,无需用力便被他扯个粉碎,露出里头鸳鸯戏水的亵衣,隐隐的,月璃若从尹君寒的眼中看出来怒意。
“他碰你哪了?”毫无怜香惜玉的将手落在她的胸口,道:“是这里,还是这里?”
月璃若愕然,两手拼命的挣扎起来,难道沈傲天真的碰自己了,可自己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尹君寒依旧我行我素,带着厚茧的大掌,直接穿过亵衣落在上头,道:“怎么,哑巴了?”
月璃若羞怒万分,挣扎几下,见挣脱不了,便突然省下力气,微微笑道:“王爷,璃若可以理解您是吃醋了吗?”
胸口一紧,被狠狠捏柔的疼让她眉头紧锁,她索性放轻松,一副淡然处置的样子。
方才的盛怒,已经逐渐平息下来,尹君寒倾下的发落在她双眼之间,扎的她只能微微闭上双眼,道:“王爷先放开璃若。”
“不放!”男子断然拒绝,手上的力道下重几分,“沈傲天来的时候,你是真的睡得很熟吗?”
月璃若知道他意有所指,虽有恼怒,却还是试探开口道:“若我说,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了,也真的睡得很熟,王爷,您信吗?”
“不信!”尹君寒一口否定,继续道:“这种种的种种,和你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还是你的身子,根本就对他有所留恋?”
四目相接,月璃若仰起的身子一沉,软绵绵的抵在塌上,眼中一闪而过的是失望,不信,他一直都是不信她的,她怎能忘记呢?
尹君寒提醒自己,眼前的女子,是月家人,是他该厌恶,该报复的人,然.....自己就是控制不住,总会被她所吸引,视线,从她的脸上看见她穿着的亵衣,是鸳鸯戏水的图,他眼眸一痛,按住她的大掌,骤然用力。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东西,别人不能碰!”尹君寒压下身来,月璃若只觉得心口沉重,快要喘不过气来,胸膛,随着呼吸传来一阵轻轻的颤抖,只有隔得如此之近,才能感受得到彼此的热量。
“你——”她猛地推了他一把,却被他缠着不放,“谁是东西了?”尹君寒单手支在她耳际,望着一脸愤怒的小脸,补上一句,“对,你不是东西。”
任他权势再大,任月璃若在怎么告诫自己说话前要三思,这下,她终究是忍不住了,嘴巴张大刚要开口,却别他大掌封住了口,只能杏目圆瞪,一个劲的瞅着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尹君寒大掌摩擦着月璃若的脸颊,暗哑的说道:“君子苑发生的事,就这一次,本王不希望还有下次!”他是王爷,说话的语气霸道强悍,无需置疑,他像是喃喃自语,可是,又分明是对着月璃若说的,亦或,今天所有的愤怒,他只是,找不到宣泄,那种无力感,让他深深的闭上眼睛,身子也随之俯下来,靠在月璃若的心口上。
月璃若被封住的口,不由自主地闭上,她眼眸一深,垂目望着男子的头顶,他的身子很重,整个压在她身上,虽然有些吃不消,但,她却纹丝不动,更加没有将他推开,他的心思,太过于深沉,虚情,假意,她已经分辨不出,直到这一刻,她依旧不清楚。
月璃若缄默,尹君寒的一手,还捂着她的嘴,不让她开口。
“王爷——”外头,不合时宜地传来通报声,“时辰到了。”
尹君寒好不容易舒缓的身子一僵,捂着月璃若的手,也在这一声中,慢慢退开。
“药性刚过,水姑娘一个劲喊着疼。”通报之人见里头久久没有动静,知道尹君寒的性子,便不敢再催,只是补上这么一句。
原先压在月璃若身上的男子,双手一撑便站了起来,他的神色依旧显得疲惫不堪,眉宇间,拢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朝门外行去,男子的背影,投在地面上,一步一步走远。
樱唇,有些苦涩地勾起,月璃若终是没有起身,只是凝着男子的背影,逐渐融为一点,她才软软的躺了下去。
南阁
走在长廊上,远远地就听见水之湄的痛呼声,尹君寒眉头紧锁,神色冷情,推开房门走进去。
小细和小桃守在榻前不知所措,脸上明显有焦急的神色。
“怎么回事?”尹君寒上前,望着塌上的女子。
“回,回王爷---”小细和小桃跪下身子,满脸惧意,“小姐,小姐她疼醒了,又晕了过去,她一直喊疼,奴婢们没有办法。”
“没用的东西!”尹君寒径直坐到床榻边,将盖在水之湄身上的锦被掀开,薄薄的寝衣包裹着女子滚烫的身子,拨开前襟,却见她胸口处,那巴掌大的伤痕深刻见骨,此时,那伤口竟然已经泛黑,且,正向四周蔓延。
小细和小桃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就看见尹君寒盯着那伤口不说话。
“还不快去请御医过来。”尹君寒暴喝一声。
这一声如惊雷般,把小细和小桃吓得倒退好几步,一个劲的点头,道:“是,是,奴婢这就去。”
“君——”水之湄悠悠转醒,身子一动,就疼得把身子缩成一团,“之湄,是不是快要死了?”
尹君寒抬眸,脸上似有不悦,凝着女子苍白的脸,道:“别乱说话。”
垂目望着自己渐渐变黑的伤口,女子神色大惊,小手抓着尹君寒的大手,只见尹君寒疲倦的俊目瞅着自己,水之湄强忍下心中的恐惧,任由他揽入怀中。
“微臣参见王爷,水姑娘。”御医史王春神色匆匆的跨进来。
“起身。”尹君寒将怀中女子放回塌上,御医王春也走了过来,自然而然的将视线落在女子的伤口上,这一瞅,让他怔在远处。
从他的脸上,尹君寒察觉出了异样来,水之湄更是面如死灰,小手再度抓住尹君寒的袖子,道:“王御医,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王御医有些犹豫,神色越发冷峻,答道:“回王爷,正如微臣所担心的,这伤口上有毒。”
“那该怎样解?”尹君寒急忙问道,语气显得急迫起来。
“微臣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产自西域的剧毒,俗称断魂。”
“断魂?”尹君寒望着水之湄那泛黑的伤口,别开眼去。
“对,所谓断魂,既是这半睡半醒中的十二个时辰里,这毒若不解,水姑娘就没命了。”王御医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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