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钻寡妇门被抓包?许大茂当众开炮:一大爷瘾又犯了
九十五号院中院。
干冷的西北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像刀子似的刮在刚刨平的厚木板上。
周满仓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手里举着防风的煤油灯,旁边的干事打着手电筒,光圈死死咬着那块木板面。
上面“贾梗抢夺集体换粮凭证,贾家全户附加救济永久冻结”几个白粉笔大字,在四九城隆冬的夜里,白得刺目,看得人胆战心惊。
“各位街坊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真切了!”
周满仓清着大嗓门,那声音顺着凛冽的风,瞬间传遍了前中后三个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王主任可是发了话的,咱们这九十五号院现在是区里的重点示范点!”
“谁要是敢烂好心,借着黑灯瞎火私底下去接济贾家,哪怕只是送一粒米、一口水,明儿一早,你们家的大名,就直接上这块板子!”
“跟贾家一块儿停救济吧!”
“这叫连带责任,概不通融,绝不讲半点情面!”
话音未落,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哐当哐当”的连环落锁声。
各家各户就像避瘟神一样,赶紧关门上闩,生怕沾上这甩不掉的晦气。
连平日里最爱探头探脑打听八卦的张大妈和李婶,这回也是以极快的手速把门板给合了个严实,连条门缝都没敢留。
反观贾家屋里,那叫一个惨淡。
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破旧的窗户缝里一个劲地往里灌着穿堂风。
贾张氏像一坨肥胖的肉蛆一样盘在凉透的炕席上,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滴溜溜乱转。
听着外面的警告,她急得直冒火,猛地伸出那蒲扇般的肥手,狠狠推了一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秦淮茹:
“丧门星!你在这杵着当木桩子呢?没听见外头要断咱们的活路吗!”
“去后院啊!赶紧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要粮!”
“东旭可是他当年磕头拜过师的亲徒弟,现在徒弟快饿死了,他当师傅的敢不给?”
“他要是不给,就是背信弃义!”
“你去哭,去求,撕破脸也得把粮食给我要回来!”
炕上的贾东旭此刻只剩下半条命,瘦得脱相的脸上死气沉沉,喉咙里呼噜作响,发出破风箱般刺耳的嘶喘声: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咳咳……我师傅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他那张老脸和名声……”
“你去门外哭一哭,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我饿死……”
一旁的棒梗饿得两眼发绿,他把手里半拉平时用来喝水的破碗“哐啷”一声砸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那破锣般的鸭公嗓吼得震天响:
“给窝头!没窝头我不去街道办挨骂!”
“你个没本事的妈,连口吃的都弄不来,你干脆直接饿死我得了,省得我受罪!”
秦淮茹被这一家子自私自利的白眼狼逼得毫无退路。
她咬着下唇,渗出一丝血丝,只能拖着被冻得发僵的双腿,带着满身在南锣鼓巷公厕里沾染发酵的陈年骚臭味儿,硬着头皮,像游魂一样往后院挪去。
“梆梆梆。”
后院,易家那扇厚实的木门被拍得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秦淮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说来就来,立刻拿捏起那种最能勾起男人保护欲的凄楚腔调:
“一大爷……您开开门啊……家里真揭不开锅了。”
“东旭饿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快喘不上来了,棒梗明天还得去街道办挨训……”
“您行行好,给半碗棒子面救救急吧,我秦淮茹做牛做马报答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细缝。
然而,露出来的并不是易中海那张平时端着架子的国字脸,而是一大妈那张满是愁苦和警惕的脸。
一大妈死死堵在门缝处,像防贼一样防着她。
“淮茹,你别喊了。”
一大妈双手死死扣着门把手,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厂工会现在天天盯着老易,催他把那什么帮扶烂账给补上,家里那点保命的粮底儿全填那坑里了。”
“我们现在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拿什么接济你?”
“你快走吧,别连累我们家上那块黑板!”
屋里,隐约传来易中海闷声闷气的话头。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想端着那副德高望重的虚伪架子,试图给自己找个借坡下驴的台阶:
“淮茹啊……这风口浪尖的,晚上实在是不太方便。”
“明早……明早我看看情况再做计较吧。”
“记上!”
一声透着浓浓戏谑的京腔,突然从月亮门那头悠悠飘了过来,划破了后院的宁静。
周满仓裹着棉大衣,啪地一声翻开手里的黑皮本,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大声念道:
“十一月二十五日夜,秦淮茹无视示范点铁律规矩,带头破坏帮扶公开制度,深夜纠缠原管事一大爷易中海,企图索要私粮!”
旁边,许大茂双手揣在袖管里,嘴里磕着瓜子,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扬起那尖锐的嗓门阴阳怪气地嚷嚷开了:
“哟呵!后院的老少爷们,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听啊!”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易师傅这深夜钻寡妇门的瘾,怎么又犯了?”
“柱爷那天晚上可是亲手抓过现行的啊,这是死性不改啊!”
此话一出,后院几户人家的门缝顿时亮起了手电筒的光圈。
二大妈、后院老王头,全都不嫌事大,纷纷扒着窗户缝往外瞧热闹,还时不时传出几声偷笑。
被许大茂当众戳中陈年烂疮,易中海躲在门后,额头上的虚汗直冒。
他气急败坏地冲着门外急声辩解:
“大茂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这满嘴喷粪!”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她粮食了?我这是在劝她回去!”
一大妈更是吓得脸发白,生怕真被记上一笔,猛地一把用力推开秦淮茹,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门闩立刻落了死扣。
“哎,师傅,别急着关门啊。”
何雨柱披着他那件军大衣,大步流星、不紧不慢地从东跨院的方向溜达了过来。
他手里随意地夹着张盖了轧钢厂红印章的信纸,在那冷冽的北风里抖得“哗哗”作响,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气势。
“厂工会今天下午刚下发的补充通知。”
何雨柱斜睨了一眼被推倒缩在墙角的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然后对着易家那扇紧闭的木门高声宣读。
“鉴于此前私相授受问题严重。”
“从本月起,易中海同志名下的帮扶账,每一笔物资的支出必须走明面账目。受助人姓名、数量、粮食来源,外加两名现任管事大爷当面见证签字画押,缺一样都不行!”
何雨柱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不容商量的铁血意味:
“但凡未经明账签字、敢私下偷偷摸摸授受物资的,一律按破坏街道示范点管理论处!”
“抓住一次,工资直接按双倍扣,工会的先进名额直接抹除,绝不含糊!”
门内的易中海听得心惊肉跳,咬着后槽牙,还试图拿道德大棒来说事,负隅顽抗:
“柱子,咱们做人得留一线啊!”
“这邻里互助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人活活饿死吧。”
“这也太绝情了!”
何雨柱顿时乐了,一声冷笑瞬间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木门:
“互助?行啊。易师傅觉悟就是高!”
“那您先把欠全院的那些帮扶老账,一分不少地补齐。”
“补齐之后,咱们按明账本上全院贫困户的人头数,挨家挨户排队来放粮。”
“至于贾家?”
“有偷盗公家财产、抢夺集体换粮凭证的重案底在册,对不住了,按规矩他们家必须排在最后面!”
“什么时候咱们大院所有的贫困户都吃饱喝足、全喝上热粥了,要是还有剩的,再轮到贾家这几口子。”
正说到这儿,刘海中披着厚棉袄,胳膊上极其扎眼地套着那个红彤彤的管事袖标,腆着那油水十足的大肚子,颠儿颠儿地一路小跑过来了。
“干什么呢!这都闹什么呢?”
“大半夜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刘海中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背着手,试图在众人面前抖一抖他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管事二大爷的威风。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听他打那没营养的官腔。
他一把扯过周满仓手里的监督副本,直接“啪”地一声重重拍在刘海中怀里,调侃道:
“哎哟,前二大爷,您来得可真是时候。”
“赶紧动笔吧,秦淮茹深夜脱离住户正常休息时间,严重扰乱后院治安秩序。”
“您受累,赶紧记上。”
“我可提醒您,要是您敢徇私舞弊漏记一个字,明儿一早王主任追责下来,您这引以为傲的红袖标,可就得摘下来戴到别人胳膊上了!”
刘海中一听这威胁,那张总是端着的官迷老脸瞬间变了色。
他太怕丢了这来之不易的权力抓手了,连个屁都没敢放,只得慌里慌张地从兜里摸出半截铅笔。
借着旁边微弱的手电筒光晕,憋屈又认真地在纸上把秦淮茹今晚的越轨行径记了个明明白白。
秦淮茹看着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只能空着两只冻僵的手,带着满身那令人作呕的骚臭味,失魂落魄地退回了中院。
一进屋,贾张氏一看她两手空空,连个窝头渣都没讨回来,气得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剧烈颤抖,恶语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
“没用的废物点心!老娘我供你吃供你喝,你连一口救命粮食都讨不来?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明儿你继续去街道办给王主任磕头,就算去扫全南锣鼓巷的茅坑,也得把工时给我换成一斤杂面回来!”
棒梗一看没吃的,怒火中烧,上去就是一脚,把灶台边那个用来装水的破水桶踢得老远。
他在满是灰尘的地上疯狂打滚干嚎,连踢带踹,活脱脱一个小恶霸。
炕上的贾东旭用尽最后的力气,像护食的恶犬一样死盯着破木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冰冷的字:
“妈……柜子里最后还剩那半把棒子面……全给我熬了。”
“别给这个没用的丧门星吃哪怕一口……”
第二天,天边刚擦亮,冬日那干燥刺骨的冷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街道办的两个办事员推着自行车,雷厉风行地进了九十五号院,直奔中院贾家。
“街道办来核发专口粮账了!”
办事员毫不客气地“砰”一声拍开贾家的破门,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崭新的登记簿。
“按王主任的最新指示,贾东旭作为因公受伤的一级伤残工人,街道办特批设立定量专账。”
“从今日起,每日的药费口粮,由街道办派专人上门专递专收!”
办事员目光冷峻地扫了眼屋内各怀鬼胎的老小,语气冷硬得像铁板一块:
“都听好了!这袋粮食只过贾东旭一个人的口!”
“贾张氏、秦淮茹,从今天开始,连这个粮本子的皮,你们都没有半点资格碰。”
“你们要是谁敢越线偷吃一口病号粮,立刻按抢劫公粮的性质处理,扭送派出所,即刻法办!”
贾张氏一听这话,饿了三天的肚子咕咕直叫,急得双眼直冒绿光,像护崽子的母鸡一样猛扑过去,伸手就去拽办事员手里那个鼓囊囊的白布袋子:
“凭什么!这是我儿子的定量,也就是我贾家的口粮,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早有准备的周满仓一步踏上前,像座铁塔一样拦住了那双肮脏的肥手。
他从兜里掏出那半截白粉笔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冷笑道:
“贾张氏,这可是街道盖章的专粮专供!”
“你是不是想让你家的大名再去那块黑板上晒晒太阳?”
“你要是敢胡搅蛮缠,连东旭最后这点吊命的口粮也一并给你作废了,让他活活饿死,你可别怪政府!”
贾张氏一听要彻底断了唯一的活命粮,吓得像触电般赶紧缩回了那双肥手。
她“扑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上,拍着大腿干嚎,却硬是不敢再往前探半步。
另一头,秦淮茹被刘海中拿着监督本、像押解重刑犯一般严厉驱赶着,步履蹒跚地往南锣鼓巷最大的旱厕方向赶去,她必须去补上那些罚扣的工时。
途经街道办门口的公告栏时,一阵打着旋的寒风卷起了一张盖着大红公章的崭新告示,那鲜艳的颜色刺痛了秦淮茹的眼睛。
秦淮茹死鱼般空洞的眼睛往上那么一扫,只看了一眼,双腿瞬间发软,险些一头栽倒在雪窝里。
告示第一行,白纸黑字写得斩钉截铁,毫无余地:
“关于示范点落实帮扶明账试行办法。”
“鉴于九十五号院管事一大爷易中海隐瞒不报等行为,即日起,易中海本月工资直接预扣二十元整!”
“用于强制补齐九十五号院贫困户帮扶底账库房!”
就在这时,街角处,易中海正巧急火火地赶来上班,他一抬头瞧见那张告示,老花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二十块钱啊!在这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年代,那等于是拿着生锈的刀,生生剜他易中海的心头肉!
他气血上涌,哆嗦着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刚想不顾一切地探过身去,把那张要命的告示给撕下来毁尸灭迹。
一旁,何雨柱正好跨在那辆擦得锃亮的飞鸽自行车上,双手极其放松地揣在军大衣兜里。
他看都没看易中海,只是对着身边的周满仓,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冰冷的补刀:
“满仓,你辛苦点,给我盯死那个账本。”
“从今天起,易师傅在帮扶账上每少签一笔名,咱们就拿着这份告示,直接去厂工会财务科,当着全厂人的面,多核他一笔工资。”
易中海的手尴尬地悬停在半空,身旁的街道办事员眼疾手快,已经一把死死按住了他那枯瘦且不停颤抖的手腕。
“易中海同志,破坏街道公告,属于严重对抗区里示范点建设的顽固分子,罪加一等。”
“你可想清楚了。”
办事员的声音机械而冰冷,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凛冽的寒风里,易中海那张往日总是端着道貌岸然、德高望重架子的老脸,彻底垮成了一团被揉碎的烂纸,毫无血色。
不远处的街口,秦淮茹死死攥着那把沾满污泥和恶臭的破竹扫帚,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立在风口。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旧日子里那种靠着流几滴眼泪、装几下柔弱就能轻松换来全院男人粮食的戏码。
在这套不近人情的冰冷铁律和何雨柱那滴水不漏的账本面前,已经彻底烟消云散,连个回响都听不见了。
她的前路,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旱厕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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