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扫厕所能换回五花肉?贾东旭崩溃:你到底爬了谁的床!
少管所那辆带铁栅栏的偏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喷着刺鼻的尾气开走后,九十五号院终于像是拔了一颗毒牙,彻底消停了。
连着好几天,北风夹着雪粒子在胡同里狂吹,贾家那两扇漏风的单薄门板只敢虚掩着,连条缝都不敢开大。
以往这个时候,棒梗那小兔崽子早就在满院子乱窜了,不是一脚踢翻前院阎埠贵家刚倒的煤渣,就是仗着年纪小去抢许大茂家门口堆着的白菜叶,闹得鸡飞狗跳。
可现在,这些全成了过眼云烟。
中院静得让人发毛,干冷的北风吹着光秃秃的老槐树。
枯枝狠狠刮擦着皲裂的树皮,发出一种像是拿生锈的锯条生拉硬锯骨头般的难听动静,听得人心惊肉跳。
轧钢厂那边,红头文件一下,秦淮茹的名字从临时工的名单上被红笔彻底勾掉。
原本她还能靠着扫厂里旱厕混口饭吃,现在连扫厂里厕所的活儿都没她的份儿了,直接被拉入了轧钢厂的黑名单。
现在贾家全家的活路,只剩下街道办为了惩罚贾张氏,分给她的那份扫公厕的差事。
可贾张氏那满身横肉、好逸恶劳的肥胖身子,哪受得了寒冬腊月在冷风里掏大粪的罪?
她天天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厚颜无耻地理所当然地把这脏活累活全推给了秦淮茹。
天还没亮,胡同里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秦淮茹就得裹着那件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硬得像铁板一样的破棉袄出门。
她一干就是一整天,顶着一身刺鼻的尿臊味和化粪池的恶臭,冻得双手全是青紫的冻疮。
直到天黑透了,才能像个幽魂一样,捏着一张盖着街道办萝卜章的薄薄工时条挪回院里。
这一天累死累活干到头,换来的那点可怜粮食,也就勉强够贾家三口熬一锅能照出人影的清汤寡水。
贾张氏现在是彻底不敢出屋撒泼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那根红线还在,周满仓手里那本像催命符一样的黑皮违规台账就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可她那种人,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憋屈久了,只能在屋里头干嚎,声音隔着门板往外渗。
“丧了良心的何雨柱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怎么还不降道天雷收了他!”
“王凤霞那个没人要的绝户,心肝都是黑的。”
“把我家棒梗那么小的孩子关进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啊,这是要我们老贾家的命啊!”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骂街坊邻居不念旧情都是白眼狼,骂厂里领导黑心肝烂肚肠。
可她那张破嘴里,唯独不敢提那撬锁的铁丝是她自己从炕席缝里抠出来的,也不提那野猪肉是棒梗自己手脚不干净偷的。
这干嚎的穿透力实在太强,左右邻居苦不堪言。
张大妈实在受不了那天天跟招魂一样的鬼哭狼嚎,拉着李婶直接找上了三位管事大爷。
中院的石桌旁,寒气逼人。
许大茂翻着白眼,把头上那顶滑稽的狗皮帽子往下一压,双手插在袖口里直跳脚:
“柱爷,这老虔婆一天嚎三场,比咱们厂里下班的电铃按得还准时!”
“要我说,咱们直接写张大字报贴她家门上,她要是再敢嚎。”
“我直接弄半斤猪皮胶,把她那门缝窗户缝全给封死,憋死她个老东西!”
刘海中手里端着个印着“先进生产”的搪瓷缸子,官腔端得极高,咳嗽两声说:
“大茂啊,你这办法太粗暴了,完全脱离了咱们群众的路线嘛。”
“我看呐,这事儿还是得由我这个二大爷……前二大爷牵头,今晚咱们开个全院批判大会。”
“让大伙儿一起把她拎出来,给她上上课。提高提高她的思想觉悟嘛。”
周满仓拿着笔管戳了戳下巴,翻开手里的本子,面无表情地说:
“我这台账上已经记了她扰民十七次了,这本子真要是一交到街道办去,够这老太婆再进去喝一壶的。”
何雨柱穿着崭新的军绿棉大衣,从屋里走出来,随手拢了拢领口,嘴里吐出一口白气。
他眼神冷冽地扫过贾家那紧闭的房门,直接把规矩钉死:
“开什么会?谁去开?现在贾家那就是个吃人的烂泥潭。”
“贾东旭瘫在床上等死,棒梗进去劳教了,秦淮茹连个正经饭碗都没了。”
“贾张氏现在那就是条被逼急了的疯狗,谁沾上去就是一身腥。”
“大伙儿听好了,她只要不出那屋子,她爱在里面怎么嚎就怎么嚎,当听不着!”
“真要是哪天她迈出那门槛敢在院里闹事,满仓,你本子一拍,大茂直接骑车去街道办找张干事抓人。”
“咱们这院里,绝不给她贾家搭任何唱戏的台子!”
这话掷地有声,冷酷又清醒。
几个人听完心领神会。
有了街道办新下发的那套“帮扶明账制度”,现在的四合院里,再也没有哪个烂好人敢出头了。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去胡同口捡煤核,路过贾家门前都要贴着对面的墙根绕着走,生怕走慢一步被贾张氏一把抱住大腿讹上。
易中海更是干脆,成天像个活死人一样缩在后院里,那门槛连半步都不迈,工会开出的那二十块钱巨额罚款的教训,早就深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谁还想做好人?
填表、签字、画押、找见证人、包赔损失一整套规矩,白纸黑字的规矩死死摆在那里,这就是何雨柱布下的天罗地网!
屋里没人管,贾东旭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原来易中海天天来看他,送口吃的喝的,时不时还拿那种虚伪的师徒情分宽慰几句。
现在全断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街道办每天派个干事上门喂病号粮,那干事也是秉公办事,面沉如水。
拿着个旧饭盒,一勺一勺强硬地喂完,一滴都不多留。
收了饭盒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炕上的贾东旭都不肯。
至于翻身?擦洗?喂水?
那是你们家属自己的事,谁敢多管闲事?
秦淮茹现在是早出晚归,累得像条死狗。
没几天下来,贾东旭瘦得完全脱了相,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窟窿,胸前的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后背和大腿上全是溃烂的褥疮。
屋里那股子褥疮腐烂的臭味,混着秦淮茹带回来的旱厕屎尿味,闷在不通风的屋里,熏得人作呕,连喘气都觉得肺里扎得生疼。
“秦淮茹!你个废物!贱货!”
贾东旭躺在炕上,嗓子里像卡了一把生了锈的干草,歇斯底里地咳着,每咳一下都像是在撕裂肺管子。
“我这身子全废了,棒梗也进去了!”
“你天天出去扫那破厕所,到底能挣几个工分?”
“你想活生生饿死我啊!”
“去!给我出去借!去找易中海,找何雨柱,找谁都行!”
“你去给我弄口白面来!弄块肉来啊!”
他无能狂怒地捶打着炕席。
秦淮茹靠在斑驳的门框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眼神像潭发臭的死水。
仅仅是这一年的时间,她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
原先那引以为傲、能勾搭男人的白净脸皮,现在皴得像老树皮一样粗糙,头发油腻腻、乱蓬蓬地贴在头皮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现在谁多看她一眼都嫌晦气。
还去借?怎么借?
谁不认得门前老槐树上贴着的那张要命的帮扶登记表?
她过去那种靠着漂亮模样和几滴眼泪就能换来同情、换来粮票的老路,硬生生被何雨柱用这冷冰冰的规矩砸了个稀巴烂,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日子就这么熬,熬到了12 月中旬。
这一天,北风刮得比往日更猛,胡同口的电线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
傍晚时分,院里的几个大妈正缩着脖子,在冰冷刺骨的水槽边洗着过冬的萝卜。
垂花门处,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秦淮茹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进来了。
今天她没像往常一样低着头溜着墙根走,双手也不像平时那样冻得抄在袖口里。
她的手里,破天荒地提着一个油纸包,另一只手里死死抓着个不大不小的灰布袋子。
那油纸包外面渗着明显的油印子,是肉!
那布袋子鼓囊囊的,看那形状,绝对是实打实的细棒子面!
“吧嗒”一声,张大妈手里拿着的半截萝卜扑通掉进了冰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水槽边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互相使了个极为震惊的眼色,谁也没敢出声。
她们就这么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满身污秽的秦淮茹,推开了贾家那扇漏风的破门。
屋里光线昏暗,贾张氏正裹着破棉被靠在墙根下打盹,听到门响的动静,半睁开了那双倒三角眼。
等她那昏花的眼珠子看清了秦淮茹搁在炕桌上的东西时,整个人像诈尸一样,猛地从炕上蹿了起来。
“老天爷啊!是肉!”
贾张氏顾不上脚上的棉鞋都穿反了,一个饿虎扑食,一把抓过那个渗油的油纸包。
她那粗糙肮脏的手指头直接掐破了纸皮,摸到了里面那块肥腻腻、沉甸甸的五花肉。
“淮茹啊!我的好媳妇!你这可是立了天大的大功了!”
“我就说咱们贾家是受老天爷保佑的,绝不了!”
“晚上赶紧生火,熬一锅白菜肉汤,多放油!”
“给东旭好好补补,我这把快散架的老骨头也跟着沾点荤腥,我都有多久没尝过肉味了!”
秦淮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声没吭。
麻木地脱下那件散发着恶臭的破棉袄,走到火盆边,机械地搓着那双冻得通红、裂开无数小口子的手。
炕上,贾东旭原本死灰般的眼睛突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炕桌上那半斤五花肉,干瘪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两圈,吞咽着贪婪的口水。
但他并没有理会贾张氏那发疯一样的叫唤,公鸭般的嗓子在冰冷的空气里刮擦出尖利、刺耳的声音。
“秦淮茹。你今天去街道掏粪,给了多少工分?”
秦淮茹搓手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没有回头,背对着炕,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就够换个半斤杂面的。”
“街道办过年的时候才发肉票。”
贾东旭脖子上的青筋因极度的激动和可怕的猜想而根根暴起,他死盯着秦淮茹那个沾满灰尘、甚至还粘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枯草的后脑勺。
“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你连厂里的工作都没了!”
“你上哪儿弄的这细棒子面?你上哪儿弄的这半斤猪肉?!”
屋里原本因为看到肉而产生的那一点畸形的喜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只剩下火盆里那劣质煤渣偶尔爆裂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贾张氏抱着那个肉包,脸上的肥肉一僵,眼神开始在两人之间疯狂转悠,但手却死死抠住那块肉,生怕肉长翅膀飞了。
秦淮茹还是没有回过头,她那布满死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伸出手,拿过案板旁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按在缺了角的磨刀石上,“歘——歘——”地蹭了两下,发出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里,像是在磨人的骨头。
贾东旭看着她那木然、诡异的动作,看着她那毫无反应的背影,他只觉脑中“嗡”的一声,那根紧绷了无数个日夜的弦,彻底断了。
他用尽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不顾下半身的瘫痪,双臂死死撑着炕席,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鱼一样,上半身猛地往起一挺。
他的双眼充血通红,眼角几乎要瞪裂开,用一种凄厉到极点、像破铜锣一样的嗓子,冲着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漂亮媳妇嘶吼出声:
“秦淮茹!你个不知廉耻的婊子!”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这袋子细粮,还有这半斤沾着腥味的猪肉,到底是你脱了裤子,从哪个野男人的床上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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