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父女诀别于无声处!秦淮茹心悸,却不知已成孤家寡人!
第290章:父女诀别于无声处!秦淮茹心悸,却不知已成孤家寡人!
河对岸,秦家村。
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枯树下,秦大山蹲在地上,旱烟锅子吧嗒吧嗒响个不停。
劣质烟草呛得他直咳嗽,可他像感觉不到似的,一锅接一锅地往里塞。
对岸林家村的欢声笑语顺着河风飘过来,一声比一声刺耳。
“好亲家!好亲家!”
“干!”
隔着一条河,那边是人间,这边是地狱。
秦大山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对岸升起的炊烟,嘴角抽搐了两下。
当年他那闺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非要嫁进城里去。
“爹,城里吃商品粮,一辈子不愁饿肚子!”
那时候秦淮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觉得自己攀上了天大的好亲事。
结果呢?
秦大山猛吸一口烟,呛得眼泪直流。
女婿成了瘫子,短命鬼一个。
闺女在城里过得连狗都不如。
更让他心脏抽搐的,是何雨柱那小子先前说的那些话。
“秦淮茹最近倒是能带回些精肉细粮,至于怎么来的嘛……”
那话没说完,但秦大山活了大半辈子,哪能听不懂?
“畜生啊!!”
秦大山牙齿咬得咯吱响,烟锅子差点捏碎在手里。
在这乡下,名节比命还重。
要是这事儿传回秦家村,哪怕只漏出一丝半点的风声,他老秦家的祖坟都得被人刨了!
全家人往后走出去,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
秦大山越想越怕,越怕越恨。
一锅烟抽完,又塞一锅。
再抽完,再塞。
脚下的烟灰落了厚厚一层,像是给他这个当爹的铺了条死路。
三锅烟抽尽,秦大山长长叹了口气,扶着老树干颤巍巍站起来。
“罢了、罢了。”
“命啊!”
“这都是命啊!”
他正要转身,余光却瞥见了河对岸柳树下的一幕。
两对年轻人正在河边漫步。
林建梅挽着许大茂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林建娟低着头走在周满仓身侧,耳尖红得滴血。
城里来的小伙子穿着体面的干部装,皮鞋锃亮,腰板挺直。
好一对金童玉女!
两个姑娘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憧憬,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幸福模样,刺得秦大山老眼生疼。
“都是农村丫头……都是农村丫头啊……”
“怎么我家淮茹就没这个命呢?!”
秦大山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脚面上。
人家林家的闺女,嫁的是城里干部,吃的是商品粮,前程似锦。
他秦家的闺女呢?
嫁了个短命鬼,伺候着个恶婆婆,为了几口吃食……
“是我没本事。”
秦大山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害了她。”
“当初我就不赞同她嫁到城里去,以为高攀的日子就是这么好过的吗?”
“可是淮茹这个死妮子,她不听,她不听啊!” “唉,要是我当年态度再强硬一些,不要让淮茹嫁进城里,就算现在日子过得差一点,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哎。。。。。。”
话音刚落,他又狠狠一跺脚。
“可她也不争气啊!!”
“一手好牌打成这副烂样!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秦大山的身子在发抖,半是心疼半是恨。
良久,他哆嗦着干瘪的嘴唇,望向对岸那两对璧人,喃喃道:
“幸亏……幸亏那个何家小子没当众说破。”
“要不然我老秦家……活不了了。”
这是何雨柱给秦家留的最后一条活路。
秦大山深深吸了最后一口气,把烟锅子往鞋底磕了磕,塞进腰带里。
“罢了罢了。”
“权当……没生过这个闺女。”
他佝偻着背,头也不回地往村里走。
脚步沉重得像拖着千斤铁链,每一步都在斩断那根叫做“父女”的血脉。
破败的土屋在前方等着他,就像一座坟。
与此同时。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
秦淮茹蹲在水槽边,刺骨的井水冻得她十根手指通红发紫。
烂菜叶子在水里泡出一股酸臭味,这是今晚全家的口粮。
突然!
“嘶!!”
秦淮茹猛地捂住胸口,脸色刷地白了。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一阵剧烈的心悸从胸腔深处炸开,疼得她差点栽进水槽里。
“怎……怎么回事?”
她惊慌地扶住墙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永远地离她而去了。
那种感觉,就像溺水之人脚下最后一块浮木被抽走了。 这种感觉,让人窒息、让人绝望、让人痛彻心扉。
“是厂里的事败露了?”
秦淮茹脸色惨白,来回踱步。
“还是王副科长那边出了岔子?”
“不对不对,今天是周末,厂里没人……”
她绞尽脑汁地想,越想越慌,越慌越乱。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在几十里外的乡下,那个掏空棺材本救她的老父亲,已经彻底对她死了心。
她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温情,断了。
“妈!!”
里屋突然炸出一声尖叫,像催命符一样。
“妈!我饿死了!!我要吃肉!我要吃傻柱那个小绝户经常吃的那种大肥肉!!”
棒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秦淮茹被这一嗓子从恍惚中硬生生拽回现实,心悸还没消退,太阳穴突突直跳。
“棒梗乖,棒梗不哭啊!!”
贾张氏从屋里探出脑袋,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剜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这个小娼妇,孩子都饿成这样了,你还蹲那儿发什么愣?!”
“是等着哪个野男人来喂你吗?!” “你想饿死我金孙吗?还不快回来做饭?!”
秦淮茹攥着烂菜叶的手青筋暴起。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凝固。
恐慌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怨毒。
“何雨柱……林建兰……”
“都怪你们,这年月谁一天天的大鱼大肉?”
“要是你们不一天天的大鱼大肉,勾得我家棒梗起了馋虫,我家棒梗会这么嗷嗷大哭吗?”
“你们就是在馋我贾家!”
秦淮茹把烂菜叶扔进锅里,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总有一天,我会爬到你们头上去。”
“让你们跪着求我。”
“我一定会把日子过得比你们都要好!”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透着股狠劲。
好在何雨柱不知道秦淮茹心中所想,如果何雨柱知道了,一定会一脸懵逼的表示:
我日子过得好还我有错了?什么奇葩脑回路?
画面一转。
林家村,堂屋。
“干!!”
“好亲家!!”
酒桌上已经彻底疯了。
何雨柱端着粗瓷碗,面不改色地一碗接一碗往下灌,脸上连个红晕都没有。
对面的林德河舌头都大了,搂着许富贵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嚷嚷:
“许……许老哥!咱俩……以后就是亲家了!”
“来!再干一个!”
许富贵早就趴在桌上起不来了,只剩一只手还在机械地举碗。
“柱……柱子!”
林德河突然松开许富贵,一把搂住何雨柱的肩膀,酒气喷了他一脸。
“以后你就是我亲家了,咱俩就是兄弟!”
“不对……你比亲兄弟还亲!!”
“咱俩必须得拜把子!!”
何雨柱哭笑不得:
“二叔,您喝多了。”
“没多!一点没多!”
林德河拍着桌子。
“来来来!去外头!斩鸡头!烧黄纸!桃园三结义!!”
他又一把拽住已经半死不活的许富贵:
“老许!你也来!咱哥仨一起结拜!!”
许富贵迷迷糊糊地被拎起来,嘴里还在嘟囔:
“好……好兄弟……”
许大茂和周满仓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茂爷,你爹这是喝大了吧?”
周满仓小声道。
许大茂一脸无语:
“我爹都快被你未来老丈人勒死了,你就不管管?”
“我哪敢啊,那是我老丈人!”
灶房门口,一群妇女孩子笑得前仰后合。
灶房里头,林建梅一边刷碗一边憋笑,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林建娟。
“娟子。”
“嗯?”
林建梅压低声音,眼里全是狡黠:
“今天柱子哥是以满仓大哥的身份来给你提亲的,对吧?”
林建娟点点头,不明所以。
“可你爹现在非要跟柱子哥拜把子。”
林建梅憋着笑。
“这辈分……可全乱套了啊。”
林建娟愣了一下,随即脸腾地红了。
林建梅笑得更欢了:
“你说你以后进了城,见了柱子哥,是跟着满仓叫一声大哥呢?”
“还是跟着你爹恭恭敬敬叫一声何叔叔?”
“你!!”
林建娟羞得耳朵根都在滴血,抓起一把锅底灰就往林建梅脸上招呼。
“好你个梅子!!还没嫁进许家就学会欺负我了!!”
“哎哎哎别抹脸!!”
林建梅躲闪不及,鼻尖蹭上一道黑印,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大茂哥要是看见你这样,还不得吓跑了!”
林建娟得意地叉腰。
“去你的!”
林建梅红着脸啐了一口。
银铃般的笑声从灶房里飘出来,在这灾荒年的乡下,清脆得像泉水叮咚。
笑够了闹够了,两姐妹并肩靠在门框上,望向堂屋。
桌上的肥肉白面早被扫荡一空,男人们喝得东倒西歪,满屋子都是“好亲家”的吆喝声。
何雨柱坐在主位上,依旧腰板笔直,气定神闲。
林建兰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时不时替他倒酒,眉眼间全是温柔。
林建梅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彩礼,又看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裳,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娟子。”
“嗯。”
“咱们马上就是城里人了。”
林建娟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底水光浮动。
在这个饿死人的年头,她们却要去吃商品粮了。
两姐妹同时望向堂屋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是姐夫。
是他一手安排了这一切。
“姐夫真好。”
林建娟轻声说。
林建梅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重重地“嗯”了一声。
堂屋里,何雨柱似有所感,端着碗朝灶房方向看了一眼。
两个小丫头立刻缩回脑袋,像两只受惊的小鹿。
何雨柱嘴角微微一勾,转头继续应付那个非要跟他拜把子的醉鬼二叔。
林建兰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道:
“当家的,建梅和建娟刚才偷看你呢。”
“小丫头片子,不看我看谁?”
何雨柱笑了笑,“毕竟我是她们姐夫。”
林建兰抿嘴一笑,眼底全是蜜意。
窗外,夕阳将整个林家村染成暖金色。
一河之隔的秦家村,暮色却格外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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