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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好消息全区参观,坏消息贾家成了反面教材!


收音机的木壳子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顿了一秒。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直接盖过了中院里棒梗撕心裂肺的干嚎。

何雨柱端起八仙桌上的白瓷茶缸,水面上浮着几片高末。

他掀开茶盖撇了撇浮沫,听着门外的动静。

许大茂两步跨过去拉开木门。

王凤霞站在门外,额前的齐耳短发全被初夏的汗水打湿,贴在头皮上,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成方块的红头文件。

王凤霞跨进门槛,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何主任,出大事了!”

“东城区今晚发了急电,要在全区重点推广城市庭院生产自救经验。”

她把那份红头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咱们九十五号院,直接被定成了第一批首要参观点!”

“明天早上八点,区办牵头,各个街道的干部和各院的管事代表,全都要到你们院来实地观摩!”

何雨柱把茶缸稳稳放在桌面。

瓷底磕碰木板,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好事,王主任您把心放肚子里。院里保证不掉一根链子。”

何雨柱开口定音。

送走王凤霞,何雨柱转身叫住满院乱转的许大茂和周满仓。

“大茂,门框上那张治安回执别动,你去翻柜子把底单找出来,贴身揣好。”

“满仓,把这两天兔棚的值守记录、分红发放记录、失职扣罚记录,全数重新整理一遍。”

周满仓翻开那个硬抄本,捏着半截红蓝铅笔。

“柱爷,怎么个写法?”

“要不我把贾张氏那撒泼骂街的胡搅蛮缠原话全写进去?”

何雨柱屈起食指,在硬抄本的封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记住,账本上只写事实,不准带一句脏字,更不准写骂人话。”

“几号几点缺水、几时几刻未锁笼门、失职补班几天。一条一条给我列清楚。”

把私人恩怨用制度的硬壳严密包裹起来,这叫阳谋,这就叫不落半点口实。

让所有来参观的领导只看到公正无私的管理条文,到时候贾家的名声可就不只是在四合院出名了。

怕是整个东城区都知道有贾家这么一号人物。

林建兰掀开里屋的碎花门帘走出来,她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抽过几张带抬头的白纸。

“当家的,这事我来捋。”

林建兰拿着钢笔,拔掉笔帽。

“厂里人事科对付那些刺头工人,从来不写主观意见,只列违纪的时间点和事实经过。”

“我按这套标准排个版。分三张表:”

“一是喂养登记日结表,负责记录进食喝水时间。”

“二是值班定岗表,划分每个人的责任区域。”

“三是违规处理明细确认单,专门针对偷盗、怠工的行为。”

林建兰手腕悬在纸面上,一行行娟秀有力的字迹落在纸页上。

这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把轧钢厂办公楼里管人的那套法子,用到四合院这些胡搅蛮缠的住户身上正好。

一张铺满规定事实的纸,远比贾张氏那张唾沫横飞的嘴更有杀伤力。

许大茂站在一旁搓着手,兴奋得脸膛发红。

“柱爷,干脆我连夜去找裁缝铺要张大红纸,拿毛笔写个大号通报,把贾家怎么指使棒梗当贼的事全抖搂上去,直接贴在中院最显眼的柱子上!”

何雨柱斜了许大茂一眼。

“扯淡。拿大字报骂街,那是泼妇做派。”

“你要让全区的领导看咱们院是个不讲理的泼妇窝?”

何雨柱指了指林建兰手底下的稿纸。

“通报就这么写:某户因家中未成年成员盗窃集体财物,依院规承担义务值守。绝口不提人名。”

他停顿一下,话锋一转。

“但是,在那张值守排班表上的具体岗位栏里,‘贾家’这俩字,原封不动给我留着。”

“明天天一亮,这几张表就整整齐齐贴到兔棚前头。”

中院和前院还有后院的住户听到参观团要来的消息,整个大院彻底沸腾。

东城区露脸,这可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未必能碰上的政治光环。

前院那几个分了兔肉的年轻后生,不用谁去催,主动提着水桶拿着大竹扫把,去冲刷青石板地缝里的陈年黑泥。

连平时最爱躲懒的几个汉子,也拿着抹布去挨个擦拭种菜的木箱边缘。

利益把所有人死死绑在了何雨柱定下的战车上。

阎埠贵带着阎解成,一溜小跑窜进后院。

两人从床底下拖出两块存了大半年的好杉木板,又扛着一把旧铁锯跑回中院。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掉漆的眼镜框,满脸谄媚地迎上刚跨出门槛的周满仓。

“三大爷,一大爷这盘大棋,缺个正式落子的招牌。”

“我们爷俩连夜把这制度展示牌打出来。”

“咱们大院露脸拿荣誉,谁也不能拖后腿!”

这就是实打实的好处在前,连以前当惯管事的三大爷都主动低头出力。

在切身利益和绝对强权面前,前任管事三大爷主动低下头颅,变成了这套新规矩最殷勤的泥瓦匠。

后院里,易中海端着掉瓷的茶缸,站在紧闭的窗户后头。

院里那些干得热火朝天的人影不断晃动,张大婶和李大娘从后院借水槽洗抹布,连正眼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

放在以前,这种接待上级的大场面,他这个八级工一大爷绝对是站首位发言的顶梁柱。

可现在,整个四合院的运转规矩全被何雨柱一个人攥紧。

何雨柱不用吼不用骂,单靠发肉和扣罚的规矩,就把全院治得服服帖帖。

易中海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喉结滚动了一下,一口冷透的凉茶灌进肚子里,冰得胃里一阵抽搐。

这大院,算是彻彻底底不认他易中海了。

中院兔棚边。

贾张氏听见院里的动静,肥胖的身子从干草堆里猛地弹起。

她垫着脚尖,伸手就去抠自家门框上那张印着蓝字的治安回执底单。

许大茂端着一盆洗脸水从后院转出来。他把脸盆往地上一摔。水花飞溅,打在贾张氏的布鞋面上。

许大茂跨上两步,巴掌重重拍在门框上方。

“撕!你使劲撕!”

他左手探进贴身内衣兜,拽出另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抖开。

“睁眼看清楚了,门上贴的是个附件!真底单在这儿待着呢!”

“明天早上天一亮,这底单直接交进王主任手里。”

“只要底单进了派出所的档,棒梗立马派人来抓走转送少管所!”

贾张氏悬在半空的手指瞬间僵硬。

她两条胖腿一软,瘫坐在泥巴地上。

两只手轮番拍打着胸口,发出变调的干嚎。

“没天理啊!我这心口疼得要裂开了!我要憋死了,今晚这夜我是没命守了,你们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我腰疼,我腿疼,我屁股疼,我干不了!”

周满仓从兜里掏出硬抄本,咬着手电筒,红蓝铅笔在纸页上重重划拉。

“记下。贾家试图以无故装病逃避第三晚义务值守。”

铅笔尖猛地戳出一个黑点。

秦淮茹撑着酸痛的膝盖从兔笼边站起来。她身上那股清理旱厕留下的尿碱味顺着夜风往外散发,熏得周围帮忙打扫的邻居纷纷捂着鼻子躲开。

“柱子。”

秦淮茹越过围观的人群,看向东跨院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身影。

“明天厂里还得干重体力活。我们贾家孤儿寡母的,没精力折腾了。”

“参观团来不来,跟我们没关系,今晚这值班你必须给免了。”

何雨柱迈下青石台阶。白底黑面的布鞋踩在平整的地面上。

“明天东城区各个街道的干部来这儿,看的不是谁家吃不上饭,更不是来看谁家孤儿寡母会哭丧。”

“他们要看的,咱们四合院如何厢式种菜、笼式养兔的。”

“他们要看的是面对那些犯了错误的租户,我们是如何处理的!”

何雨柱偏过头。

“满仓,把‘第三晚补守’这五个字,清清楚楚填到明天早上要展示的台账第一排。”

秦淮茹的牙齿死死咬紧下唇。血丝顺着唇角往外渗出。她想靠装可怜躲过去的路,直接被院里定好的制度堵得严严实实。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未散尽。红星轧钢厂。

秦淮茹提着长柄扫帚走进一楼门厅。公告栏前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工人。

盖着人事科大印的最新通知端端正正地贴在正中央。

“重点劳动考核期第二天。”

“保洁员秦淮茹负责清理三号澡堂后水沟、煤渣存放池周边、西区女厕水槽。”

“此三项任务须在下班前完成,验收不合格者,考核结果直接作为是否留用的硬性依据。”

厂里冰冷的制度条文跟四合院的规矩形成完美的闭环。

前后两道大铁门,没有留出一丝能让她钻空子喘气的缝隙。

上午十点。后厨外侧的水房。

秦淮茹提着生锈漏底的铁桶,满身黑泥点子,横着长扫帚堵住了正端着白菜盆走出来的刘岚。

“刘姐,算我求你,你行行好。”

秦淮茹压低嗓音,身子不住地往前靠,带着一股澡堂水沟发酵一晚的恶臭气。

“你去帮我跟李厂长带句话,就说我有天大的冤情要跟他当面汇报,只要他肯见我……”

刘岚皱紧鼻子,端平菜盆猛地往后退开两大步。

“秦淮茹,你按后勤科的派工单去通你的下水道。”

“办公楼那边保卫科早上刚发了话,二楼不让任何闲杂人等上去。”

刘岚翻了个白眼,转身朝厨房走去。

“带话?我这食堂的铁饭碗还想稳稳当当端到退休呢,谁沾你谁倒霉。”

攀附副厂长换取翻盘权力的最后一条隐秘通道,被当场剪断。

中午十二点。一车间门外空地。

机器的轰鸣声暂歇。

马华和胖子推着两只大铁桶出现在空地上。肉骨头炖大白菜的浓烈香味掀开桶盖,直接往工人们鼻子里灌。

马华穿着沾了油污的白围裙,拿起一把长柄铁马勺,在铁桶边缘当当敲了两下。

“都排好队!一二车间重体力工人站左边,考核清退人员站右边!”

“规矩在墙上贴着,谁敢插队乱拿,以后别进这个食堂!”

韩为民脖子上搭着毛巾,拿着那沓厚厚的红头大名单。

“张大山!一车间锻工,二合面馒头两个,大骨汤一勺满的!”

韩为民手里的漏勺一探一转,一勺飘着大白菜帮和油末子的浓汤稳稳倒进工人的搪瓷盆里。工人咽着唾沫端走。

秦淮茹拿着缺口的铝饭盒拼命挤上前。她粗糙的手指抠着饭盒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碎石渣。

“韩师傅,我整个上午都在掏那三条阴沟烂泥,那是连壮汉都扛不住的苦活儿,这怎么不算重体力工种!”

“能不能多给我一勺热汤喝!”

韩为民手里的铁漏勺在盆沿上重重一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用勺底从旁边的小铝盆里抄起两片发黄发烂的菜帮子,甩进秦淮茹的饭盒。

紧接着抓起一个拉嗓子的黑面死面窝头扔了进去。

“这是重点考核清退人员的定额口粮,规矩定死的。”

“你想喝大骨汤?”

“去人事科把大名单上你的工种改成一车间锻工,改好了签字盖大红章拿过来,我立马按重体力份额给你打满!”

秦淮茹端着那个粗糙冰冷的窝头,死死盯着大铁桶里上下翻滚的油花和炖得软烂的肉骨头。

胃酸疯狂往上顶,一阵阵痉挛绞痛。

下午四点。王主任临时派了干事跑到大院传口信。

区里的带队领导临时调整行程,参观团提前半小时,五点准时进院。

何雨柱站在中院的四方桌前,手指点着虚空,果断排兵布阵。

“大茂,你去胡同口死守着,人一露头就往回跑。”

“满仓,你站制度展示牌跟前,领导问哪句,你翻哪页账本回话。”

“李大婶去一号菜箱守着,张大婶去一号兔笼跟前。”

“其他人,全给我安生在自己屋门前待着,问到谁谁张嘴,不问不许乱插话。”

周满仓把红蓝铅笔别在耳朵后头,指了指兔棚边上的干草堆。

“柱爷,贾家婆媳那边怎么弄?要不要把人赶进后院屋里先藏起来?”

“我怕影响不好。”

“就在那原位置待着哪也不许去。”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这是整个自救模式里最生动的反面活教材。规矩没人犯着受罚,怎么显出它的威力?”

夜幕悄然笼罩四九城。初夏的风吹过胡同,卷起几片落叶。

秦淮茹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迈过九十五号院的大门槛。

前院的地面被清水冲刷得发白透亮,两边堆着整齐的青砖,菜箱排列得规整如一。

她踩着沉重的步子迈进中院。一阵风吹过,把兔棚前方的景象硬生生吹进她红肿的眼睛里。

一块崭新笔挺的杉木牌子,稳稳当当钉在泥巴地里。

木牌正上方,挂着一盏明亮的防风马灯。橘黄色的火光穿透玻璃罩,照亮了木牌上刚劲的黑字。

“违规户义务值守区。”

在这行大字下方,跟着一行稍小却极其端正的字体。

“贾家,第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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