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恨不能当场掐死贾张氏,钻寡妇门被石锤了!
四九城的秋风透着股子邪乎劲,卷着黄叶子直往人脖领子里钻。
天刚蒙蒙亮,九十五号院后院就开了锅。
易中海家那两扇斑驳的木门前头,溜光水滑地摆着七八只粗瓷大碗、破搪瓷盆。
人挨着人,肩蹭着肩,全是哈着白气来打秋风的邻居。
老孙头蹲在墙根底下,搓着皴裂的大手,两眼直勾勾盯着门缝。
那架势,活像饿了半拉月的黄鼠狼盯上了鸡窝。
屋里头,易中海脑袋上裹着块破旧的粗布毛巾,正缩在炕角装死。
他昨晚被全院活剐了一通,生生吐出一口老血,心疼得一宿没合眼。
满心盼着只要今天装病不露面,这帮讨饭的活祖宗指不定就自己散了。
外头却冷不丁传来两声干咳,阎埠贵那算盘珠子一样的声音,顺着窗户纸飘了进来:
“老易啊,大清早的别赖被窝了。咱们院这‘先进个人’的招牌,第一天可不能掉链子啊!”
“全院群众可都眼巴巴等着感受你八级工的无私温暖呢!”
易中海气得后槽牙险些咬碎。
阎老抠这狗东西,纯粹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自己不敢拔一根寒毛,倒跑来当起监工了!
逃是彻底逃不掉了。
他哆嗦着腿肚子下了地,硬着头皮拔开门闩。
冷风夹着浓郁的穷酸人味儿扑面而来,外头一帮邻居见到正主,那眼珠子唰地一下全亮了。
“易师傅,快点吧!家里俩半大小子饿得直啃床腿呢!”
老孙头第一个把缺了口的大碗往前一杵。
易中海转过身,从门背后提出个灰布口袋,解开绳扣。
那动作慢得恨不得把每一秒拆成两半过。
他伸手进布袋,拇指和食指死死捏在一起,生怕指缝漏出一星半点。
一小撮黄黑相间的碎棒子面,刚掉进老孙头的碗里,连碗底子都没盖严实。
人群里立马有人憋不住乐了:
“哎哟喂,易大爷这手可是钳工车出来的精细活,就是讲究尺寸!”
“怎么比那炖了仨钟头的铁公鸡鸡爪子攥得还紧呢?”
易中海权当自己是个聋子,顶着周围戏谑的目光挨个往下发。
一圈转完,五斤的额度才下去了不到半斤。
他正要把布袋口重新扎紧,中院方向猛地杀出一头“肥猪”。
贾张氏迈着大粗腿,那双倒三角眼瞪得溜圆,跟见了亲爹似的扑了过来。
这老货仗着昨夜易中海半夜专门送粮的情分,压根不排队,上手就去抢那个布袋子。
“起开起开!这棒子面是我们贾家的专属救济粮,谁让你们分了!”
贾张氏蛮力大得出奇,一把揪住袋口,使劲往自己怀里拽。
易中海吓了一大跳,两手死死扒着袋底往回拉,压低嗓门吼:
“你这老虔婆发什么疯!这是院里公开的帮扶基金,你再抢,一粒都不给你!”
这话无异于直接点燃了炸药桶。
贾张氏昨天没占着大便宜,今天一看连剩的底子都要被全院刮拉干净,当场往地上一坐,大腿啪地一拍,扯开破锣嗓子嚎上了。
“没天理啦!欺负孤儿寡母啦!易中海,你昨晚半夜钻寡妇门的时候,嘴皮子吧嗒得比唱戏的还好听!”
她唾沫星子横飞,直接喷了易中海一脸。
“你按着心口窝发誓,要按月供我们家十斤细粮!”
“你个老不要脸的,不就是眼馋我们家淮茹年轻好生养吗?”
“现在提上裤子翻脸不认账,把老娘的口粮全拿去喂野狗了!我呸!”
周遭众人瞬间都愣了神,接着整座后院如同被浇了凉水的滚油锅,当场炸了。
昨晚那台账记的是“送粮私会”,大家肚子里有数但都没好意思当面戳破。
这下可好,亲家母把“馋寡妇身子”这层窗户纸,当众捅了个稀巴烂。
几户邻居笑得直不起腰,老孙头更是肆无忌惮地吹了个响亮的流氓哨。
易中海眼前直冒金星,血压“噌”地往上飙,一张方正的老脸涨成了发紫的猪肝色,嘴唇直哆嗦。
他扬起巴掌想上去抽贾张氏,又怕惹出一身泥巴洗不净,只能气得原地直跺脚。
他这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仁义长者”金字招牌,算是被这头蠢猪亲脚踩进旱厕的粪坑里,抠都抠不出来了!
旁边的周满仓麻溜掏出红蓝铅笔,在小本上刷刷落笔,边写边大声念叨给全院听:
“最新记录:十月二十六日晨,违规户贾张氏哄抢帮扶粮,严重扰乱大院秩序。帮扶责任人易中海发放流程极其混乱,存在权色交易嫌疑,导致群众冲突,需继续深挖整改!”
东跨院的游廊下,何雨柱双手拢在袖管里,靠着红漆柱子,手里端着碗刚出锅的热乎棒子面粥,美滋滋地吸溜了一大口。
他看着后院那出狗咬狗的闹剧,偏过头跟刚梳洗完的林建兰搭腔。
“瞧见没,媳妇儿。规矩这东西就得走台账公开化。”
何雨柱拿勺子搅了搅粥。
“这老狐狸的好心肠一旦没了道德外衣兜着,见光就死。到头来,活脱脱一本臭不可闻的烂账。”
林建兰拢了拢齐耳的短发,没搭腔,只是把手里笔挺的列宁装扣子系严实,拿上硬壳人事夹:
“我不看他,我得去厂里看某人的笑话了。”
镜头一转,红星轧钢厂后勤清洁班小院。
秦淮茹套了件打满补丁的旧罩衫,脸色比墙皮的大白还要惨。
昨夜在兔棚前熬了半宿透骨冷风,这会儿两条腿像灌了铅。
钱大毛翘着二郎腿,把一张带着红头戳的任务单重重拍在缺了腿的长条桌上,震得茶缸盖子乱响。
“秦师傅,你那七天的最终观察期,今儿正式起算。”
钱大毛拿着根火柴棍剔着牙,满脸看死人的冷笑。
“第一天活不多。清扫东三跨旱厕,刷二十个泔水桶,外加把二车间的煤渣池翻倒一遍。干完一项,拿着这单子找我签字验收。”
全是大厂里最下贱、最腌臜的重活。
秦淮茹只觉得喉咙眼发甜,两眼一黑差点栽进泥地里。
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抓起长柄粪勺和铁桶,摇摇晃晃往厂区东头的旱厕走。
深秋的旱厕,沤了一宿的尿碱味、混合着排泄物发酵的浓烈酸臭,能把大活人生生熏背过气去。
秦淮茹刚把粪勺伸进坑底,挑起一坨不可名状的秽物,那股子冲脑门的恶臭直灌鼻腔。
她手一软,木柄脱手,整个人趴在厕所外墙上哇哇大吐,连黄疸水都夹着胃酸呕了出来。
几个路过的下班工人纷纷捂着口鼻,嫌恶地绕道走。
两个年轻学徒站在风口处指指点点:
“瞧那寡妇,平时在车间里不好好干活,四处给大老爷们飞眼风,这叫现世报!臭不可闻!”
到了上午十一点,她生不如死地强撑着刷完了一半的泔水桶。
浑身沾满了隔夜的馊饭渣子,那股发酸发酵的味儿比天桥底下的叫花子还要冲。
实在熬不住了,她趁着去水房提水的空档,身子一闪,猫腰躲进了第一食堂后头的废料仓库。
刚往破旧的麻袋堆上一瘫,眼皮还没合严实,仓库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厂后勤处的巡查员夹着个硬壳记录本走进来,连废话都没有,直接掏出怀表,冷着脸看了一眼秒针。
“工作期间,擅自离开保洁岗位。从清扫区到这间废仓库,足足七分钟。”
巡查员拔出钢笔,在考勤单上画了个极其刺眼的红叉。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上去,想去抢那本记录单,急得直掉眼泪,企图施展往日最擅长的苦肉计:
“巡查员同志!我真不是偷懒!我是昨晚受了寒,头晕眼花站不稳,就是进来稍微喘口粗气!您就当没看见,通融通融……”
巡查员后退半步,躲瘟神一样避开那股熏死人的恶臭:
“少搁这儿来这套!上面交代了,七天观察期,迟到早退一分钟都算违纪!这叫脱岗!”
中午时分,人事科办公室。
林建兰坐在靠窗的工位上,翻开后勤处刚递上来的违规通报。老陈凑在旁边直乐,幸灾乐祸地搓手:
“小林,这贾家寡妇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硬茬,第一天就往枪口上撞。”
“七分钟脱岗,这也够记下严重警告了。”
林建兰神色未变,拔出红笔,公事公办地在那份记录结论栏签下名字,又拿起人事专用章,对着红泥哈了口气,“啪”地一声重重扣上。
“按规章制度办事,章盖下了,这底子神仙也洗不掉。”
林建兰把文件归档。她这副没有丝毫个人情绪、完全走冷冰冰程序的做派,反而让人觉得头皮发麻。钝刀子割肉,连个撒泼打滚的口子都不给你留。
一点半,第一食堂开饭。
工人们排成长龙,饭菜香气四溢。
秦淮茹强忍着肚子里绞痛的饥饿,排在队伍最末尾。等轮到她时,大菜盆里只剩下些蔫巴的白菜帮子。
打饭的胖子手里颠着大铁勺,冷眼一扫她胸口别着的工作牌,直接越过标准口粮的筐子,从底下的破笸箩里夹出一个发硬发黑的死面窝头,扔进她那带着黑泥印子的饭盒。
“怎么才一个窝头?!我们清扫班的定量明文规定是两个!”
秦淮茹急眼了,死死扒着打饭窗口的台面。
胖子反手一铁勺,当当作响地敲在盆沿上:
“嚎什么丧!没接到后勤处的通知啊?上午劳动质量极差,旱厕没刷干净,脱岗违纪!上面有令,违规人员伙食就地降级!”
“嫌少?嫌少你回大院找你那老男人要去啊,别在轧钢厂的食堂要饭!”
排在后头的几十号工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割在秦淮茹的脸上。
羞得她恨不得顺着水泥缝钻进地底。她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硬窝头,满心怨毒却无处发泄。
下午四点半,下班号声还没响。
钱大毛站在夕阳下的清洁班小院里,冲着刚从煤渣池里爬出来、弄得跟出土泥猴一样的秦淮茹,毫无感情地宣读了第一天的考察结果。
“脱岗一次,扣口粮一次,旱厕清理不及格。”
钱大毛把那张薄薄的通报单,轻飘飘地塞进她沾满黑灰的手里,
“行了,秦师傅。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只要这剩下的六天里,再犯任何一条,哪怕是迟到一秒,清退文件马上生效!”
“你直接收拾铺盖,从轧钢厂滚蛋!”
秦淮茹捏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再犯一次?
照这个熬鹰的整法,别说七天,明天的太阳她都未必能囫囵个地看到。
与此同时,轧钢厂斑驳的铁栅栏正门外。
一个穿着藏青色粗布对襟褂子、头上包着青布头巾的陌生妇女,站在门卫室跟前,跟保卫科干事打听。
“同志,劳驾问一句。你们这大厂子里头,是不是有个当食堂主任的,叫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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